第114章 觀滄海(四)
「曹公子,太守大人此次讓公子發餉到底是什麼用意?」
軍帳之內,孫邵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坐在長桌前,一臉神態隨意的翻了翻軍中各隊名冊的曹整整,對於曹整整剛才竟然提出當眾開箱發餉的命令也感到茫然,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告訴這位魯莽傲慢的曹操兒子,這吃空餉的不是只有張闓的人「孫將主,太守大人的意思,你不會真的看不出來吧」
曹整整放下手中名冊,抬起頭看向孫邵,軍帳內現在就孫邵和他兩個人,孫邵的神色慌亂已經表明,自己從孫邵寫給孔融軍報中窺探的秘密是真的「太守的意思是?」孫邵臉色微微錯愕「此次機會千載難逢,當然是藉助此事將張闓和他下面的人一起調離長陽,孫將主如何真正領這三萬長陽軍」
曹整整目光冷冽,嘴角微微一笑,雖然年少卻透出了一股讓人心悸的重將氣息,讓孫邵內心竟然感到了一股壓抑感覺,曹十子,曹人屠,雖然年紀看起來不大,但此刻突然變化出來的感覺,更像是一名老謀深算的策士」說是那麼說,但是。。。。。」孫邵臉色略顯難看的欲言又止「孫將主是想說,這次士卒鬧餉,不僅僅只是張闓從中貪墨,孫將主這裡怕是拿了大頭吧」
曹整整自光如刀一般看向孫部,語氣冰冷說道「孔太寺雖然是一方勢力首腦,但畢竟是大世家出身,又以當世大儒自居,在治軍方面基本上不會管理太細,自然無法從大人送來的諸多報告中看出太多問題,但是我不同,長安府近萬新軍都是我一手組建,武器裝備,士卒軍餉,甚至是隊正選拔,我都是看著的,雖然沒有到事必躬親的程度,但大致上也摸清了軍中一些貪餉的門道蓬萊一戰,北海軍幾乎把家底都填進去了上萬裝備精良的精銳一戰而覆,後面逃到長陽的潰軍不足三千,連同張闓在長陽原有的五千守軍,加起來不過八千能戰的士兵,就算後面孔太守從北海又調撥了一萬二線部隊的援軍,長陽一線的兵力也就是兩萬多點但是大人卻向孔融報告在長陽當地新募了萬餘新兵,湊夠了三萬大軍的規模但是我一路而來,看見長陽為了讓袁熙軍在這寒冬之際無法得到補給,已經採取堅壁清野之策,不少村子都被焚燒了,數十里見不到一個活人,只有焦黑殘垣斷壁孤立在白雪皚皚之原,孫將主這一萬新募之兵難道就是從這些無人村落招來的?
不過兩萬軍力卻吃著三萬大軍的軍餉,最後還出了士卒缺餉的事,大人這裡邊到底撈了多少,莫非真當所有人都是瞎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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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孫邵被問的啞口無言,眼睛已經開始發紅,如果對方不是曹操的兒子,他都想要殺人了!
他也沒想到曹整整竟然還能看過他寫給孔融的軍報,可見孔融是多麼信任這位曹家十子,或者說,太守對自己已經起了懷疑!這就不得不讓孫邵思考,孔融為什麼會讓這個曹十子親自押送餉銀來正如曹整整所說,他貪墨軍餉的手法算不上多高明,只是大家都有好處,所以都當看不見,他孫邵是貪了不少,其他人難道就貪的少了?
那禰衡身為孔融心腹,不是一樣大肆收受袁氏賄賂,公然在北海郡為袁氏拉人,如今北海就是大廈將傾的局面,誰看不出來!孔融之所以還能苦苦支撐北海局面,完全是因為曹袁兩方大戰還未結束,但誰都心知肚明,無論是曹操贏,還是袁紹贏,勝利一方的下一步必然就是吞下北海這塊大肥肉而孔融這個北海太守,似乎也有了認命的打算,孔融自己都沒心思守北海,誰還願意費盡心思地守著孔北海難道還真準備戰死在這長陽不成!
武安國也算是忠心耿耿,死戰蓬萊,結果蓬萊丟失消息傳來,武安國家眷就被禰衡以敗軍之罪轉頭就下了監牢,孔融懼於袁氏之威,心裡還幻想著袁氏能夠停止進攻北海,對於武安國家春下監之事,只當是看不見,有武安國這個前車之鑑,北海上下誰還有心思為孔融死戰!
「曹公子,如此大事可不能隨口亂說」孫邵壓下心中的殺意,臉色陰冷無比,手指緊緊握住,出聲打斷曹整整繼續說下去「孫將主可以放心,我對北海軍中之事毫無興趣,孫將主是太守心腹之人,自然應該清楚我本只是來北海求學的,被太守大人硬架著才跑了這趟差事,太守的意思自然是希望孫將主能夠藉此機會,徹底掌控長陽軍」
曹整整感覺繼續打擊下去,孫邵可能還真要翻臉了,目光看了一眼孫邵,聲音頓了頓才繼續說道「孫將主掌長陽軍不過一月,這軍餉缺口必然跟將主無關,我明天就會以當場發餉的名義,徹查張闓及其麾下隊長們名冊吃空貪墨的罪行,到時候群情激奮下,孫將主只需要將所有缺口都推到張闓和他部下的頭上,剩下的,還不是將主想要怎麼辦就怎麼辦嗎!
」
「好計策啊,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將張闓連根拔起,而且還可以將一切罪責都推到張闓頭上,曹公子果然大才!」
孫邵目光閃動,明顯被說的心動,臉上陰冷盡去,猶豫了一下,孫邵還是有些不放心說道「張闓掌長陽軍足足兩年,今天已經知道公子明天要當眾開箱發餉,只怕必有準備,如果翻臉,只怕我們也討不了多少好處呀」
「又貪又菜的弱雞,如果是我,打死都不會承認貪墨」
曹整整嘴角微翹,內心嘀咕了一句,他前面所有的鋪墊,其實就是為了這一刻「可惜了,早知道如此,我就應該讓孔太守給我一份全權處置的手令」
曹整整故意露出一臉惋惜的表情,連連搖頭表示「如果有太守手令,張闓如果敢當場翻臉就是謀反!我有兩千太守府精銳親衛,到時候一擁而上,只要抓了張闓,其他人還有何懼,現在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明天能壓住場面,否則。。。。。。「曹整整神色悲壯,「曹公子,何須如此!」孫邵雙眼微微發紅,他沒想到曹十子竟然還是個如此性情的人物孫邵臉色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從袖口裡取出一個手指大小的虎頭印鑑來,一臉慷慨的直接遞到曹整整面前「無妨,孔太守手令沒有,但是公子有太守佩劍,如果再加上我的兵符,足可當太守大人的手令!
「這是北海兵符。。。這樣是不是。。。。
「」
曹整整目光落在這枚黃銅鑄造的虎頭印鑑上,故意裝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公子如果信我,就請拿著,公子都不惜以身冒險,我孫邵又豈能毫無擔當!」孫邵神色激動的直接將兵符塞到曹整整手中,然後說道「最近袁軍每到夜晚就是蠢蠢欲動,我還需要去巡夜,只怕明日都未必能回來,有此虎符,公子盡可以調動我麾下」
「將主如此重託。。。就請孫將主等我好消息!」曹整整神色激動地握緊虎符,一臉激動無比的表情,內心卻是暗罵這孫邵果然不是個厚道人,知道明天肯定要出大亂子,竟然直接選擇了溜掉!
溜的好,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煩!
看著孫邵神色神色匆匆的離開軍帳的背影,曹曹整整手中把玩著這位北海兵符,不得不承認,這兵符做的很精緻,是一頭威風凜凜下山虎的造型,前爪突出,虎腰彎曲如弓,黃金色的虎頭栩栩如生,彎曲的虎尾正好以一個圓形摟在虎腰位置,形成一個正好手握的提手,這要是放到後世,那也是國寶級的文物,只是此刻,卻被人隨手甩掉,大世家子弟,果然是不可能以身犯險的!
蓬萊之戰,武安國帶軍死戰,你小子直接溜了,然後被任命長陽軍主,到達長陽不過一月,就已經達成了張闖駐守長陽兩年都沒做到的大成就,把士兵都逼到賣兒鬻女了,你孫邵到底撈了多少呀,有點底線好不好你的心就真的一點都不愧疚嗎!你晚上睡得安穩嗎,真不怕亂軍衝進來用刀把你剁成肉泥?
「將主,你就真把虎符給了那曹十子?」
一名親衛小心翼翼的將孫邵推上一匹青灰色的戰馬,身後十幾名孫邵麾下將領也是看著他「「呵呵,這虎符看似極為重要,其實長陽軍只要有張闓在一天,這兵符的作用就是形同虛設一般,既然這個傻乎乎的曹十子願意代替我們去抓捕張闓,就把這兵符借給他用一天又如何」
孫邵在戰馬上用手緊了緊韁繩,此刻他臉上只有陰冷,嘴角冷笑一聲說道「這個曹十子果然如傳聞中一般是個愣頭青,不過也是,不是熱血沖頭的愣頭青,誰會傻到在冰封渭水之側,在寒冰冷雪中用萬餘輕裝步卒硬扛三萬殺氣騰騰的烏桓鐵騎」
「哈哈,將主說的是,曹操也就是黃巾賊大頭目,他的兒子能好到哪裡去!」
「明天我們就可以看一出他和那張闓如何打生打死的好戲!
「如果那小子真和張闓鬧起來,我們是看著還是。。。「一名將軍猶豫問道「呵呵,就是讓他們打起來才好,否則我該如何收拾張闖,你等都隨我今夜出去巡營,等他們打完了再回來不遲」
孫邵嘴角不屑微微一撇,這張闓,自己早就想收拾了,只是張闓麾下五千長陽軍,對於張闓也算是忠心耿耿自己剋扣了那麼多的軍餉,竟然也沒把這幫低賤的傢伙逼散夥,現在好了,有這個曹操這個第十子出面,就是給張闖十個膽子,也未必敢殺了此子,太守讓這個曹十子前來長陽送餉,絕對是神來之筆」對,我們都去巡營了,他們打他們的,我們只需要最後回來收拾殘局就行!」
「今夜吃飽喝足,明天就當眾砍了張闓那幫寒門的人頭」
其他的將軍們聽到孫邵的話,哈哈大笑起來,孫邵都這麼說了,他們還怕什麼!
很快,孫邵帶著自己的麾下將軍就在長陽軍士兵一個個火紅的眼神中離開了長陽軍營夜晚,風吹過軍帳火盆,炸出一連串的醒目火花,從張闓出現就自動消失的太史慈,終於出現在曹整整面前,太史慈將身上的灰塵拍落,走入帳內,向坐在座椅上的曹整整凝聲說道「消息我已經幫你傳回去了」
「戲志才一萬人,波才的五千人今夜就會出發,順那條解凍的河水而上,直逼大城蓬萊,但你不要希望很快就會有消息,袁熙在蓬萊依然還是留了兩萬大軍,戲志才就算是突襲蓬萊,怕也不是短時間內能夠拿下的,這本是你此行最大的暗棋,如此輕率的落子,是不是有些太不珍惜了!」太史慈蹲在軍帳內的火盆旁,伸出手烤火,嘴裡埋怨曹整整還是太急躁了,「我本來也沒說要戲志才拿下蓬萊呀,我只要求他們沿江而上,擺出攻擊蓬萊的架勢罷了」曹整整朝著太史慈哈哈一笑,伸出手拿出一個東西,輕輕放在桌子上,自光微微眯成了一條線,看向太史慈說道「你是北海軍出身,這東西你可認識?」
「什麼東西,不就是個破兵符。。。。兵符!北海兵符!」太史慈一臉不屑的看向桌子上的東西,本來還有些不屑,但是剎那間,就是身軀微微一顫,他就是北海軍出身,甚至還差一點就當上了北海校尉,如何會不認識這北海兵符!
「嘶」太史慈倒吸了一口冷氣,目光看向曹整整就像是看見鬼了一樣,聲音微顫說道「你。。。你不會是把孫邵那小子宰了吧,否則你如何拿到這北海兵符!」太史慈的舌頭都驚詫得打卷了「自然是孫邵心甘情願給我的,我是那種搶別人東西的人嗎?
「我可是君子,謙謙君子,你不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我忘了你這莽夫,也聽不懂這個!」曹整整對著太史慈翻了一個白眼,昨天進入軍營,曹整整就讓他返回青州傳消息,到現在,太史慈還不知道曹整整其實已經暗中將孫邵的長陽軍架空了,太史慈打死也想不到,只是一個白天的時間,曹整整這麼一個外來戶,就把孔融的三萬大軍的兵符給拿到手了!
「我說,你到底想要搞什麼呀」
太史慈全身已經再無任何睏乏,而是眼神炯炯的看著曹整整,感覺這妖孽越發妖的可怕了,從一開始就在布局,問題是,自己每一步都看著的,愣是沒看出這小子到底想要做什麼!一篇《觀滄海》,更是就差沒直說,我要吞了北海郡!
然後轉身就把孔融摩下最大的一支重兵集群長陽軍的兵符拿到手了!
「還能是什麼呀,不是說了嗎,我就是來發餉的呀!」
曹整整嘴角哈哈一笑,卻是讓太史慈感到後背一股涼意升起,明明手烤著火,卻感到寒冷刺骨!
「說吧,張闓跟你什麼關係,你竟然想要要為他出頭」曹整整突然聲音轉冷,自光銳利的看著太史慈,那炯炯發光的瞳孔更讓太史慈也感到似乎心中的一切秘密都被看光的感覺,邪門!,這小子太邪門!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太史慈深吸了一口氣,自認自己沒有留下什麼破綻「我在孔融那裡看過張闓的出身,他當年曾經是你的隊正!」
曹整整看著臉色故意鎮定的太史慈,一字一句說道」這次跟隨孫邵前來長陽的,都是各北海世家的人,天氣苦寒,軍營簡陋,地面潮濕陰冷,這幫人不願意待這個破破爛爛的地方,他們就在軍營二十里外修建了一個隱秘小營寨,從北海運來的各種軍資都是塞到了那個小營寨去了,加上軍餉故意剋扣,這才導致了長陽軍營嚴重缺餉缺糧的問題」
「張闓告訴你的!
太史慈臉色微微錯愕,他沒想到這才一個白天時間,曹整整不但拿到了北海兵符,就是張闖都收服了,難道這小子要用三萬長陽軍反了北海,殺了孔融?太史慈感覺自己這幾天下來,真他刺激!
「張闓畢竟只是寒門出身,在北海這個極為講究世家門第的地方,他的聲音傳不到孔融耳中,張闓想要借我的手,將孫邵貪墨的事報到孔融耳中,他也算是豁出去了,想要為長陽軍冒死搏一把,貪墨軍餉這件事上報到孔融耳中,他這個前長陽軍主將怕也難逃一死」
「你這樣幫他,是要他去死嗎?
」
曹整整本來也沒想到這個,但是張闓既然已經下定決心投靠曹氏,自然也就無所隱瞞,曹整整才知道,為何長陽軍缺餉缺糧會如此嚴重,而自己要來的消息,竟然還是太史慈告訴張闓的「長陽軍要完了!死一個,總比死一堆人好」
太史慈抬起頭看向曹整整,嘴角苦笑「袁熙大軍隨時可能進攻,孫邵帶來的人為了讓袁熙軍找不到補給,竟讓他們的世家私兵放火焚燒沿途村莊,還屠了兩個村子,最後還虛報了一萬募兵的空額,導致長陽軍中怨氣沸騰,現在誰都知道,只要袁熙發動進攻,長陽防線就要崩!
其實這些日子,他們也怕,誰知道啥時候就鬧出兵亂的禍事,那群大頭兵可不認他們北海世家的背景,被亂刀砍死,所謂夜晚巡夜,其實就是找一個由頭離開長陽軍營去一個安全點的地方睡覺」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曹整整聳了聳肩膀,目光閃過一抹精光「就因為張闓曾經是你的隊長,我看記錄里,你可是曾經暴打過他!」曹整整可不認為太史慈這種亂世中出來的殺神會在乎這點袍澤之誼「我。。。是長陽人!」
太史慈深吸了一口氣「張闓死不死,我管不了,但那些被北海世家殺掉的村民,我沒法裝看不見!」
曹整整目光凝視著太史慈,軍帳寂靜的只能聽到外面啪啪啪的火盆中木柴燃燒爆裂的聲音「張闓何在!」
曹整整沉默了幾秒鐘,抬了一下手突然沉聲喊道「末將在!」
軍帳布簾掀開,張闓一臉冷峻,身穿甲冑從軍帳外走進來,步伐邁動間,鐵片碰撞發出嘩嘩之聲「這是。。。。」太史慈眼睛睜大,如此甲冑全副在身,這是要上戰場的節奏嗎?
「全軍整備完畢,只等公子令下「張闓在曹整整面前當即單膝跪地,拱手領命,聲音鏗鏘有力「北海兵符在此,今夜,我就是將主」
曹整整將手中北海兵符往前一推,嘴角冷聲說道「傳令下去,今夜發餉,全軍跟我一起直撲袁熙軍大營,斬首一級,發一月滿額軍餉,斬首兩級,發兩月滿額軍餉,以此類推,隊長以上,軍餉翻倍,告訴所有人,這是我說的,那個在渭水之側斬殺三萬烏桓人頭的曹十子說的,他們敢拼,我就敢給!」
「都聽到公子命令了嗎!」張闓一臉嚴肅地站起身,向軍帳外沉聲說道「諾!」齊整整的回答聲,隨著一陣風吹起軍帳簾幕,密密麻麻們的火把已經鋪滿了軍帳前方百餘名長陽軍校尉隊長們,整整齊齊的站在軍帳之前,在他們的身後,一隊便是一百人,密密麻麻的長槍高聳如林,足足上百面靠旗隨著寒冷烈風中嘩嘩的響動著,猶如密集戰鼓的鼓點在耳中猛烈急促,一萬八千長陽軍,兩千北海太守府親衛人馬一行行地並立,無數的火把鋪滿了軍帳前方的空地,夜色寒風中似乎都飄散著一股血腥的氣息,那是即將激烈碰撞孕育而出的殺氣,「你瘋了不成,對面可是足足四萬袁熙軍!」
太史慈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就算是他,也忍不住緊張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我知道袁熙軍跟孫邵有暗通,如果不是這樣,袁熙軍早就進攻了,但是今夜,他們不會知道我軍突襲,這就足夠了」
曹整整穿好身上的甲冑,將一柄巨大的長弓放置在自己戰馬胯上,足足四筒的滿滿箭簇,白色的箭羽更是像在戰馬兩側裝上了兩個巨大花飾,看起來極為美麗,只是這個美麗,卻是代表著這足以百米外射殺敵人的西涼穿甲箭「今夜,你可敢跟我比一比,誰射術更精湛!」曹整整跨上戰馬,看向太史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