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顧城,我劉備豈能讓你一再戲耍!

  第104章 顧城,我劉備豈能讓你一再戲耍!

  「我軍攻上南岸,自然是不成問題,但我就怕死傷太多,影響到軍心士氣,會對其後的攻取襄陽不利。」

  戲志才冷靜的提醒道。

  曹操眼神微微一凜,滿臉的決然之色,不由褪色了三分。「志才的顧慮,不無道理啊。」

  「若是能有辦法,既能攻上南岸敵營,又不必折損太多士卒,那就再好不過了。」曹操微微點頭道。戲志才沉默,眾將也皆沒有萬全之策。

  「父親,兒有辦法,讓我軍不死一兵一卒,便登上南岸!」一個自信豪烈的聲音響起。曹昂掀起帳簾,欣然走了進來。「子修,你剛才說什麼?」曹操眼眸精光閃爍,立時興奮起來。眾人驚異的目光,也皆齊聚向了曹昂。曹昂深吸一口氣,便將顧城的浮橋之計,原原本本的獻給了曹操。大帳中,一片沉寂。

  上至曹操,下至張遼,滿帳之人無不臉色愕然。一時間,他們竟未能領悟,曹昂所獻上的這道異想天開之計。「司空,這浮橋之計,當真是一道曠古絕令的奇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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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劉備萬萬不會料到,咱們竟會在漢水上架橋過河,到時我大軍突然出現在南岸,必能殺那大耳賊一個措手不及!」

  「司空,我以為大公子此計可行!」戲志才最先回過神來,興奮的附和道。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大帳中立時炸開了鍋。

  「我還從未聽說過,有人在漢水上架浮橋過江,這計策也實在有些異想天開了吧!」曹洪頭一個驚奇道。眾將紛紛附合。

  曹操卻看出了名堂,便問道:「子修,你這計策,莫非又是顧立恆告訴你的?」「那是自然!」

  曹昂臉上浮現敬意:「天下間,除了那位謀聖,誰還能想出如此奇策!」眾將原本還驚異質疑,但聽得這計策,乃是顧城所出時,卻立時都噤了聲。無人再敢質疑。

  那可是謀聖,算無遺策,每條計策都令曹操必勝的存在。一個計策從未失算過的人,他們誰有資格質疑!

  「原來如此,果然是立恆的手筆,也只有他才有如此大膽的想法啊!」曹操嘖嘖感嘆道。

  爾後,他目光看向甘寧:「興霸,顧立恆這浮橋之計,你以為如何?」甘寧沉吟良久,拱手道:「司空,依末將對漢水的了解,那位謀聖的計策,末將以為可行!」

  「好!」曹操拍案而起,欣然道:「咱們就用謀聖之計,即刻往漢水上游偷架浮橋,本府要送給大耳賊一個天大的驚喜!」

  七日後,甘寧一騎信使飛奔入營,報稱浮橋已然搭建好。曹操當機立斷,下令戲志才曹洪等大將,留守北岸大營。甘寧統帥水軍,打著他的旗號,對南岸荊州軍水營,發動佯攻。曹操自己則親率五千步騎,以趙雲和張遼統帥的騎兵為主,趁夜前往上游,由浮橋偷渡漢水。

  次日清晨,曹操率領大軍,抵達浮橋。

  他立馬岸邊遠望,只見由二十多艘鬥艦,數十艘走舸小船組成的浮橋,已橫亘於江面之上「立恆,你這浮橋果然搭成了,古往今來,也唯有你才有這等異想天開之計啊!」曹操感慨萬千,捋髯大笑。爾後。

  他眼中豪氣狂燃,揚鞭喝道:「曹家將士們,隨我由浮橋過江,殺大耳賊一個措手不及~

  一聲令下,五千曹軍步騎,悉數過江。曹字戰旗,終於飄揚在了漢—水南岸的上空。

  曹操便留部兵馬,固守浮橋,接應後續大隊人馬過後。他自己則親率騎兵主力,沿著漢水直奔荊州軍水營而去。

  襄陽城,州府內院。

  此刻,劉備正懷抱著初生的愛子,享受著天倫之樂。

  劉備在汝南時,納了一位當地士族女子為妾,那女子在不久前,為他誕下一子後便撒手離世。

  他漂泊半生,現下年過四旬,終於有了第一個兒子,自然是疼愛萬分。想著今日乃是愛子滿月,劉備便留諸葛亮守水營,自己回了一趟襄陽,來看望兒子。「末將聽聞曹操強攻的水營在即,這般時刻,主公怎忽然回來了?」身邊,那年輕雄健的武將拱手問道。

  「文長你的顧慮不無道理,不過今日是阿斗百日,我這個做父親的豈能不回來看看兒子。

  「再者,我軍水營固若金湯,有軍師坐鎮,縱然曹操大舉來攻又能如何。」劉備逗弄著兒子,一臉的自信淡定。魏延微微點頭,遂不再多問。便在這時。

  部將周倉狂奔而入,大叫:「主公,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啦!」「天塌不下來,你慌什麼!」劉備瞪他一眼,不悅的喝斥道。

  周倉抹著冷汗道:「主公,數千曹軍已從上游偷渡,正沿著漢水南岸,向我水營側後殺奔而去!」

  轟隆!

  劉備耳邊仿佛響起一道驚雷,渾身一抖,手中的阿斗險些沒抱穩。「曹操若從上游偷渡,必定出動水軍運送過江,軍師為何不派兵阻攔?」劉備厲聲喝問道。

  顯然,他到現在還以為,曹操是乘船過河。那樣的話,就必須要有甘寧率水軍運兵,如此大動干戈,南岸的諸葛亮必定會有所察覺。介時,諸葛亮只需派出兵馬,跟隨著甘寧水軍,在曹軍預設的登陸地點,進行阻擊,便當輕鬆阻止曹操過河。

  周倉苦著臉道:「啟稟主公,那曹賊是在上游,不知何時偷搭了一座浮橋,他的大軍是由浮橋過江,軍師根本就沒有察覺啊!」

  「浮橋!」劉備脫口一聲驚呼。

  他剎那間的表情,竟如同聽到了,這世上最匪夷所思,最詭異之事。「沒錯啊,曹軍就是在上游搭了一座浮橋,這誰能想到啊!」周倉哭腔道。

  劉備驀然驚醒,抱著阿斗,搖搖晃晃倒退三步。

  「漢水上搭浮橋,這是亘古未有之事,那曹賊怎會想到如此異想天開的手段,這怎麼可能...」

  劉備喃喃自語,滿臉的錯愕,不敢接受這事實。驀然。

  他打了個寒戰,腦子裡不禁進出一個念頭:莫非,這又是那個顧城的計策不成?

  「主公,曹操已然過江,水營必不可保,請主公速速下令,命軍師率軍撤回襄陽才是」魏延急是進言道。

  劉備身形一震,眼中的愕然,化為了無盡的怒火。

  「顧城,我豈能叫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戲耍,豈能劉備將阿斗交給了魏延,厲聲道:「傳令下去,速起襄陽城兵馬,我要去截擊曹賊!」魏延吃了一驚,急勸道:「主公..」

  「你保護好阿斗,給我守好襄陽城便是!」

  劉備卻不給他勸說機會,抓起佩劍,帶著一身的怒氣而去。魏延懷抱著阿斗,只能睜

  看著劉備怒氣沖沖離去。

  荊州水營西北十里。

  一股狂塵,沿著河岸襲卷而來。曹操策馬飛奔,目不凝視前方。

  渡河之後,他便一路馬不停停,殺往荊州水營。

  曹操很清楚,雖然他過了漢水,但兵力畢竟有限,短時間內無法將五萬大軍盡數渡河。他必須要儘快攻下荊州水營,才能確保,他在南岸站穩腳跟。

  爾後,後續大軍才能源源不斷,從容渡過漢水,進圍襄陽。前方一騎飛奔而來,正是前出偵察的趙雲。「稟司空,劉備率一萬荊州軍,趕在前邊截擊我軍!」趙雲高聲稟報,眼眸中閃爍著興奮。

  「大耳賊竟然截擊?」

  曹操猛的勒住了戰馬,臉上掠起意外的驚喜。

  他原以為,劉備聞訊兵,驚慌之下會令水營兵馬撤回襄陽,依靠襄陽堅城拒守。卻不料,劉備竟然率襄陽守軍,主動前來迎擊。

  正中下懷!

  曹操狂笑道:「好啊,大耳賊,你來的正好,我便破了你,連襄陽城一併拿下!」當下,曹操便令大軍,放緩行軍,開始結陣準備迎敵。

  五千步騎結陣前進,前行五里,終於看到了劉備的旗幟。曹操登上一處土坡,俯視敵軍形勢。

  只見南岸大道上,一萬荊州軍,大小數十座軍陣,已如鐵壁般橫亘曠野。大盾在前,槍戟如林,弓弩手居於陣中,軍陣兩翼,還有千餘騎兵守護。劉備雖然趕著前來截擊,但卻是有備而來,這軍陣列的極有章法。

  「倉促前來,還能軍容整肅,劉備,你的統帥之才見長了。」曹操捋髯微微點頭,眼中掠過幾分欣賞。

  欣賞不過是一閃而逝。

  隨後,他臉上殺機狂燃,喝道:「子龍,文遠聽令!」「末將在。」

  兩員曹營騎將,慨然上前。

  曹操揚鞭一指:「本府命你二人,分率白馬義從和并州突騎,襲擾敵軍左右兩翼,務必給本府擾亂敵陣!」

  「諾!」二將得令,狂奔而去。

  曹操執劍在手,又喝道:「傳令下去,其餘步軍待後,只等敵軍陣形一亂,即刻全軍壓上,蕩平敵寇!」

  數千曹軍將士,握緊刀他,戰意狂燃。「劉備,你從前不是本府對手,今日,依舊不

  是!」曹操遠望那面「劉」字大旗,臉上燃燒著志在必得的傲色。。

  荊州軍陣,劉備駐馬而立,神色凝重。身後一萬荊州軍,鬥志高昂,戰意狂燃。這一萬兵馬,讓劉備有了底氣。舉目遠望,前方狂塵落定,數千曹軍步騎,陡然間停止在了幾百步外。似乎,曹軍對他一萬大軍,心存忌憚,不敢再輕易前進。劉備灰白的臉上,燃起一抹傲色。

  「曹操,縱然那顧城異想天開,叫你搭了浮橋,偷渡漢水又如何!」「我劉備已今非昔比,已不是當年那個,隨意可被你擊敗的劉備!」他一聲冷哼,拔劍在手,便準備下令。就在這時,曹軍陣號角聲響起。

  兩支騎兵從曹軍陣中襲出,分攻向了他的左右兩翼。

  「趙」字大旗,率先撞入眼帘。「趙雲,你這個不忠不義的狗賊,你殺死我翼德,我今日必取你狗命!劉備怒從心起,喝道:「周倉聽令!」

  「末將在!」周倉提前躍馬,上前領命。劉備劍指左翼:「趙雲那廝,想以白馬義從破我左翼,你速率左翼軍陣,以強弓硬弩射之,萬不可使那叛賊接近!」

  「末將遵命!」周倉提刀策馬,直奔左陣而去。「廖化何在!」劉備又大喝一聲。

  一員武將縱馬上前,拱手道:「請主公下令!」劉備劍指右翼,厲聲道:「張遼想以并州突破,破我們的右翼,你前去主持軍陣,給我守住了!」

  「主公放心!」廖化領命,策馬飛奔而去。

  劉備軍陣變化,陣中弓弩手迅速調遣,分布到位。

  高坡上。

  曹操看清劉備軍虛實,冷笑道:「劉備,你真以為自己與從前不同,能與白馬義從和并州突騎一戰了嗎!」話音未落。左翼方向,趙雲所率的白馬義從,已如風而至。鐵騎狂奔,轉眼間,已進入到敵軍弓弩射程。

  周倉戰刀一揮,大喝道:「弓弩手齊射,阻擋敵騎接近!」號令傳下,信旗搖動。

  千餘弓弩手,即刻彎弓開箭。「嗖嗖嗖!」

  利箭騰空而起,朝著白馬義從呼嘯而去。趙雲眼中掠起不屑,揮槍喝道:「變向!」

  千餘白馬義從,奔行中即刻轉向,搶在敵軍箭雨襲至前,從敵陣前橫掠而過。箭雨落空,中箭義從,不足十餘騎。趙雲旋即大喝:「義從聽令,騎射攻敵!」

  千餘義從,即刻在馬上開弓,朝著敵陣便是一頓齊射。

  荊州軍要放箭,軍陣便必定要有短暫空隙。

  白馬義從的箭雨,就抓住這短暫的空隙,鋪天蓋地而至。慘叫聲起,鮮血飛濺轉瞬間,數以百計的荊州軍,便被釘倒在地。「盾手掩護!」周倉撥擋襲來利箭,厲聲急叫。

  前排的盾手,急是將盾陣合閉,才堵住了空隙。周倉四下一掃,左右的弓弩手,已被釘倒了一大片。他被激怒了,大喝道:「彎弓搭箭,給我再射!」荊州軍弓弩手,只得倉促搭箭,再向白馬義從,又是一輪齊射。無濟於事。

  白馬義從來去如風,搶在敵軍箭雨落下去,敏銳的調轉方向,險險避過箭襲。緊接著,一千義從,便又是一輪騎射反擊。

  慘叫聲響起,鮮血染紅了天空,又是百餘荊州軍,倒在了義從的利箭之下。趙雲便如耍猴一般,利用義從的機動性和騎射,不斷拉扯荊州軍,不斷射殺。荊州軍,左翼漸漸已亂。右翼廖化的日子,同樣也不好過。

  張遼的并州突騎,騎射能力雖不及白馬義從出從,但收拾廖化和他的幾千荊州軍,卻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