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諸葛亮:顧城,你為什麼比我還懂荊州人?
手起戟落,手起戟落。
轉眼間,十餘名親衛,便被他放倒在地。血泊之中,只余文聘一人。
「文聘,看在咱們都是荊州人的份上,棄刀歸降曹公,我饒你一死!甘寧血戟抬起一指,發出了最後通牒。他這般招降之言,如同將文聘視為草芥一般。「錦帆賊,你算什麼東西,焉敢小看本將!」文聘被深深激怒,手拖戰刀,迎著甘寧殺去。刀戟相撞。「吭!」一聲巨響,血霧四濺。文聘身形被震開半步,氣血翻滾,虎口發麻。「這錦帆賊的武藝,竟在我之上?」一招交手,文聘不由吃了一驚。
「機會給過你,你自己不想活,那就別怪我了!」甘寧眼中殺機爆漲,鋪天蓋地的戟影,轟向了文聘。
文聘來不及提一口氣,急是舉刀勉強抵擋。幾招間,他便被甘寧逼到手忙腳亂的地步。三招!五招!七招!
一聲慘叫,一道鮮血飛濺而出。文聘身形凝固,眼珠爆睜,無盡的恐怖湧起。他顫巍巍低頭一看,心臟已赫然被鐵戟刺穿。「刷!」甘寧血戟一收,虎掌朝著文聘驚怒痛苦的臉一推。
文聘轟然倒地,就此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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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寧踏著他的屍體而過,血戟斬向旗杆。「文」字將旗,立時被斬落,墜入了漢水之中。他戟一揮,豪然喝道:「把老子的大旗,給我升起來!」一面「甘」字大旗,徐徐升起在荊州軍旗艦之上。
南岸水營。
萬千荊州兵,目瞪口呆,一片死寂。「為什麼,為什麼文聘會輸,這是為什麼?」劉備喃喃自語,那愕然的眼神,如同見鬼一般。。
諸葛亮羽扇也不搖了,臉上的雲淡風輕也不見了,微微張口,眼中亦是掠起震驚。
文聘乃荊州第一水將,竟然敗給了那錦帆賊?」「這個甘寧,竟有如此水戰實力,我先前竟未曾發覺!」諸葛亮心中思緒翻轉,震驚的眼神中,摻雜著深深困惑。突然。
他猛抬起頭,目光看向了對岸。他仿佛能看到,此時此刻,那個顧城也站在對岸,正以得意的目光看著他。顧城向曹操極力舉薦甘寧,意味著他篤定,甘寧的水戰能力,遠在文聘之上。可是,甘寧的實力虛實,連他這個荊州人都沒能察覺。而那顧城,遠在許都的一介鄉野隱士,又是如何洞悉?「顧城,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諸葛亮喃喃自語,手中羽扇越攥越緊,臉上漸漸陰沉起來。這時。
江上兵敗的水軍,已狼狽不堪的逃回了水營。去時六千水軍,三百戰船,此刻逃回來的,卻不過千餘殘兵而已。襄陽水軍,幾乎全軍覆沒。
劉備強壓下驚怒,鐵青著臉,等著文聘前來請罪。「啟稟主公,文將軍被那錦帆賊殺了!」他卻等來了倖存士卒,哭腔報上的噩耗。劉備身形一震,鐵青的臉上,再次湧起驚色。左右荊州軍,無不是大驚失色,又是陣陣譁然驚議。
「文仲業,你號稱荊州第一水將,竟然會死在那錦帆賊手上,你當真是——劉備深深嘆息,難聽的話雖未說出口,但失望卻已寫在了臉上。「主公,勝敗乃兵家常事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諸葛亮卻已恢復淡然,搖著羽扇寬慰道。劉備神色一震:「軍師說的雖有
道理,但現下我們水軍盡失,漢水的水權已落入曹操之手,形勢已是極為不妙啊。」
「主公別忘了,我們除了襄樊水軍之外,還有另外一支水軍可用!」諸葛亮臉上掠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另外一支水軍?」劉備驀的想起,急道:「軍師莫非是指,駐紮於夏口,那黃祖手中的江夏水軍。」諸葛亮微微點頭。
劉備卻皺眉道:「江夏水軍雖強,但那黃祖向來對我陰奉陽違,只怕他未必會聽我調遣,前來襄陽助戰。」
「主公放心,用不了幾日,江夏水軍便會盡歸主公所用。」諸葛亮眼中掠起一抹詭色。
劉備精神一振,急問道:「軍師此言何意?」
「咱們先前已將蘇飛等黃祖部將,從夏口調出,又將關平等主公心腹將領,安插進了黃祖軍中。」
「經過這一番分化削弱,黃祖對江夏水軍的掌控,實際上已大不如從前。」「亮已給關平暗中授以秘計,相信他就在這幾日,便能從黃祖手中,徹底奪過江夏水軍的控制權。」
「到那個時候,只要關平率江夏水軍北上,這漢水的治水權,就依舊是主公的。」諸葛亮洋洋灑灑,道出了自己的布局。劉備恍然大悟,臉色立時轉陰為晴,驚喜道:「沒想到,軍師竟已提前有這等布局,真是深謀遠慮!」
「曹賊雖打贏了水戰,但想要攻上漢水南岸,還需要攻破我軍水營。」「我軍現在要
做的,就是以重兵嚴守水營,不放曹軍一名士卒登上南岸。「只要我們撐個十天半月,待關平拿到江夏水軍,率水軍北上前來會合,這漢水水權,就依舊是我們的!」
諸葛亮搖著羽扇,又是一番謀劃。
「軍師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劉備連連點頭:「江夏水軍有一萬多人,戰船千艘,是襄陽水軍兩倍有餘,那甘寧縱然水戰再強,我不信他還能勝得了江夏水軍!」
他君臣二人相視大笑,水軍覆沒,文聘隕命的噩耗,仿佛已拋在了腦後。
北岸,曹軍水營。
此刻已沉浸在大勝的歡愉之中。
曹操盡取酒肉,犒賞水軍將士。他更在中軍帳中設宴,為甘寧風風光光慶功。東營軍帳內。
顧城正與黃月英閒聊,問及襄陽城的詳細。「黃小姐可知,這襄陽里,那一片的宅子既安靜又乾淨?顧城呷著茶,閒聊般問道。
黃月英好奇道:「顧公子怎麼對襄陽的宅院,忽然這般感興趣?」「襄陽城乃風水寶地,過幾日我打算去城裡住上兩個月,自然便想買間宅院。」顧城還沒忘了,他還要往襄陽隱居的任務。
黃月英秀眉一動,遂道:「聽顧公子這話,是篤定用不了幾日,曹公就能打下襄陽了?」「不然呢?」顧城反問道:「文聘水軍已滅,曹公打下襄陽,還會有懸念不
成?」「岸荊州軍水營。」
「月英可不覺得,那劉玄德會輕易讓曹公攻下他的水營。」黃月英淡淡笑道。
顧城欣賞的目光,再次打量眼前少女。剛想開口,身後響起一個聲音:「顧公子,這位黃小姐說的有理啊,我軍就算強行攻上南岸,也必是要付出慘重代價!」
顧城一回頭,便看到曹昂走了進來。
「大公子不在曹公那裡喝慶功酒,怎卻跑到我這裡了,還躲在外面偷聽起來了。」顧城假意抱怨道。
曹昂忙是拱手解釋道:「顧兄誤會了,我本是想來多謝顧兄,為父親舉薦了甘興霸這員水戰奇才,正好碰見顧兄與那黃小姐對話,便無意間聽了幾句。」
顧城自也不介意,一笑之後,便請曹昂入座看茶。
曹昂卻無心用茶,嘆道:「顧兄,我原先以為,破了文聘水軍,就能打過漢水適才聽了這位黃小姐的話,才知道我想的過於輕鬆了。」
「怎麼,這水權都拿到了,大公子還對攻上南岸,反倒沒了信心不成?」顧城笑著反問道。
「當然不是,只要父親決定強攻,哪怕付出再多死傷,我也堅信我曹家將士能攻上南岸尤
曹昂臉上燃起傲色,旋即話鋒一轉。
「只是這強攻南岸,若是將士死傷太多的話,對接下來攻取襄陽便會不利,這才是我所顧慮之處。」
曹昂道出了真實想法。
「大公子顧慮的倒也沒錯,襄陽可是一塊硬骨頭,不好啃啊..」顧城指尖敲擊著案幾,若有所思。須臾後。
他指尖一停,笑道:「我倒是有個辦法,或許不費一兵一卒,便能讓曹公大軍攻上漢水南岸!」
曹昂立時精神大振。。
「顧兄有何妙計?曹昂滿眼興奮,急是問道。
顧城不慌不忙,拾起了兩根筷子,往案几上一擺,以示漢水兩岸。爾後,他拿起第三根筷子,在兩根筷子之間一搭。
「大公子,看明白了嗎?」顧城抬頭看向曹昂。曹昂眼神糊塗,搖了搖頭。「建橋?」黃月英卻驀然看明白,驚奇道:「顧公子的計策,是想在漢水上建一座橋?」顧城回望黃月英,不禁再添幾分刮目相看。這個女人果然不簡單,竟能一點就通。
曹昂也恍然省悟,卻驚道:「顧兄,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那可是漢水,有數里之寬,怎麼可能建得起橋?」
黃月英也是眼神茫然,看向顧城。
「黃小姐你很聰明,我的計策確實是要在漢水上建橋。」顧城微微點頭,卻話鋒一轉:「不過,我要建的橋,乃是一座浮橋。」「浮橋?」曹昂和黃月英,二人脫口齊聲驚呼。「沒錯,就是浮橋!」
「漢水不及長江黃河寬闊,據我所知,上游就有不少江段,寬不足一里有餘,且水勢也較為平坦。」
「大公子只需請曹公,用二十來艘船並排泊於江面,以鐵鎖連接,上面架好木板,便能連通357兩岸。」
「這浮橋一成,曹公便可派一支騎兵輕軍,先行偷渡過江,配合著甘寧的水軍,對南岸荊州軍,發動突然夾擊。」
「我料那劉備,必定全無防備,南岸水營輕鬆可破!」顧城不緊不慢,將自己的浮橋之計,緩緩道來。「架浮橋過漢水,這當真是聞所未聞的奇策啊!」曹昂盯著那三根筷子,眼中涌動著興奮與驚奇,滿腦子都在想像著顧城所說的畫面。「黃小姐,你是荊州人,對漢水兩岸地形比我熟悉,這浮橋應該能建吧。」顧城看向了黃月英。
此刻,黃月英還正失神,耳中迴蕩著顧城適才所說那近乎天方夜譚般的計策,令她整個人沉陷在了震撼之中。「黃小姐!」
顧城見她發呆,便提醒了一聲。黃月英這才回過神來,點頭道:「樊城上游的江面,確實如顧公子所說,有幾段不足一里,水勢平坦,倒也可以架浮橋。」
話鋒一轉。黃月英忍不住又道:「可我自打記事以來,還從未曾聽說過,從古至今有人曾在漢水架設浮橋,顧公子這條計策,也實在是,實在是...」
她已找不出合適的詞,來形容對此計的評價。
「從古至今,總得有第一個吃螃蟹的人,若不然咱們現在還停留在茹毛飲血的蒙昧時代,月英小姐說對嗎。」
顧城不以為然的反問道。黃月英身兒一震,竟是啞然。
「顧兄的計策,向來是異想天開,我倒覺得此計可行!」曹昂卻眼神篤神,興奮一拱手:「多謝顧兄再賜妙計,我這就回去稟明父親!」當下曹昂便告辭而去。
「大公子,我這新得一壇荊州出產的米酒,別有一番風味,大公子不嘗嘗再走嗎?顧城挽留道。
曹昂擺了擺手,頭也不回的興沖沖離去。顧城只好自斟一杯,小酌一口,不由嘖嘖讚嘆。
「也只有他,才能想出漢水上橋浮橋這般計策吧。」「難道,這便是謀聖的智慧,似我這般平凡庸人,根本就無法理解,」黃月英悄望著顧城,心中暗暗感慨,眼神愈發微妙。
中軍帳,慶功宴已過半。個晚的做為今晚的主角甘寧,一戰揚名天下,正是春風得意之時。他卻未並驕狂過頭,仍保持著幾分冷靜。幾巡酒過。甘寧便起身道:「司空,文聘
水軍雖滅,但想要攻上南岸水營,只怕還要一場惡戰不可,我軍至少得做好死傷四五千將士的準備!」
這番話,令給大帳中高昂熱烈的氣氛,頓時潑了一瓢冷水曹操眉頭一凝,送到口邊的酒杯不禁放下。
戲志才拱手道:「司空,興霸所言有理,劉備必會重兵屯於南岸水營,絕不會讓我們輕易攻上岸去,一場惡戰勢所難免!」
「砰!」曹操酒杯砸在案几上,決然道:「襄陽本府是志在必得,哪怕付出再多代價,也非要攻上南岸,拿下襄陽不可!」
眾將熱血被點燃,盡皆慷慨叫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