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三天的進度很不錯。」
邵明舉著手電筒，掃視著這台公務車。
完備的辦公室，獨立的值班房，足夠的插座，甚至還有沙發和小茶几，這一切都比舊列車上用貨物車廂強行開門做出的指揮室好上一百倍。
「啊，這裡可以拆掉，換上長桌子，就能夠擺下所有的電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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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伯特指了指右邊，又揉了揉眼睛，看向左邊。
「這邊，做個地圖桌，放下大屏幕，還能從上面掛一張地圖，旁邊再立一塊白板。」
「嗯……可以。」
邵明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緊接著，就像是傳染一樣，車內的馮予笙、周易、周俊江和蘭伯特都跟著一個接一個打了哈欠。
「剩下的就只有把車挪出來這一個問題了。」
蘭伯特轉過身，手電的光束緊跟著穿透車窗照向車外，將外面的車棚照亮。
要得到這台「奢華」的公務包車，還有很多問題需要解決，現在的一切都只存在於想像之中。
邵明拿起桌上倒扣著的茶杯看了一眼，又重新把杯子放了回去。
「先撤吧，等今天把外面的軌道調整完，明天就可以直接把它帶走了。」
直到太陽快要落山，眾人才返回火車站中，依舊是兩名波蘭士兵守在大門前，仍然是安東尼和舒爾茨站在站前廣場上。
看見車隊返回，安東尼走了過來。
男孩的臉上寫滿了疲憊，他端著那台熱成像儀，屏幕中發出的光亮將他的臉照得格外蒼白。
「怎麼樣？」
邵明打開車門，他的雙眼不由自主地掃過堆疊起的物資和已經成型的防禦牆。
「沒發現……什麼，」安東尼看了一眼時間，「距離上次發現幻影已經過去了……十八小時，它們今天沒有在車站附近出沒。」
這算不上好消息——邵明在心中說了一句，拍了下他的肩膀。
舒爾茨從無人機的屏幕中抬起頭來，問：「阿斯吉他們怎麼樣？」
「如果一切順利，他們會在一個小時內回來，趕在太陽落山之前。」
邵明回答著，也跟著看向時鐘，在十一月的利沃夫，六點天就快要黑完了。
車站內已經沒什麼可做的了，等到天黑，大家應該能睡上這段時間以來第一個安穩覺。
談話間，其餘人也離開了車，周俊江第一個走進車站內——他胖乎乎的身子看起來也消瘦了一圈。
然而還沒過十分鐘，當邵明剛想找地方坐一會兒的時候，安東尼急匆匆的聲音在對講機中響起。
「城南方向再次發現兩股屍群，一支位於西南側，一支位於東南方向，緩慢接近中。」
「同時出現兩股屍群？」
邵明快步來到地圖前，拿起對講機。
「具體位置。」
安東尼迅速匯報了兩支屍群出現的具體位置，邵明在地圖上點出了兩個點。
一個位於城南郊區東側，一個位於郊區的西側，前者規模在七百到一千左右，側翼已經進入城區；後者規模則在四千到五千，和城區仍有一定距離。
他的手指不斷在兩支屍群出現的位置之間拉扯，最終也沒找到落下的地方。
事實上，對城南「如同章魚觸手一般延伸」的郊區，城區的左右寬度也就是在幾十米左右——這樣的寬度意味著兩側的屍群實際上距離並不遠，對任何一支屍群開火到最後都是要面對近六千的屍群。
或者說，這本身就是一股屍群。
如果能將戰鬥控制在城外，六千屍群也不成問題，但它們已經開始進入城市，人數的增加毫無疑問也會導致戰場的隨機性跟著增加。
前幾天，隊伍一直都堅持將屍群阻擊在城外，但今天，這個計劃可能要落空了。
取而代之的，只能是用城市廣闊的空間去換取更多的時間，為調車爭取機會。
「由他們去吧。」
他看向桌對面的周易。
喀爾巴阡山脈的屍群正在逐步歸鄉。
沒了修補缺口的煩惱，車站內顯得格外安靜，只有火堆中冒出木柴燃燒時發出的噼里啪啦的響聲和偶爾的腳步聲。
這樣的安靜並沒有持續太久，火車站外傳來了幾聲悶響，打破了車站內的寂靜。
緊跟著，西蒙斯模糊的大喊聲就從車站外傳來。
隨後，舒爾茨也跟著大喊。
「有槍聲！」
邵明立刻抬起頭來，切換對講機的頻道。
現在還在外面的只有阿斯吉所率領的一隊和李浩陳、瓊斯等人，他們正在調整撤離城市的鐵路。
「阿斯吉，回答，阿斯吉。」
一滴冷汗從邵明的額頭滑落，難道說那些幻影在經過幾天的觀察以後終於按耐不住，發動了襲擊？
阿斯吉還沒有回答，他立刻抓住了身旁的曹喆。
「去通知卡特諾夫，發動引擎。」
曹喆重重點頭，轉身快步向外跑去。
邵明接著說：「周易，召集你的隊員登上步戰車，準備增援。」
「明白。」
「西蒙斯，穩住車站防線，其餘人，跟我來。」
他和馮予笙迅速帶著剩下所有的人手來到車站外，一是鞏固防線，二是隨時準備出擊作為支援進行接應。
城南畢竟還有六千屍群正在靠近，雖然距離較遠，但有沒有被槍聲所吸引目前還不得而知。
槍聲已經停止，車站外的廢墟上空仍然環繞著一種不祥的氣息，那些倒塌的房屋和破碎的窗口中似乎都藏著未知的敵人。
「我們沒事，遭遇小股屍群，已經上車了，正在撤離，沒有出現傷亡。」
邵明把對講機按在台子上深吸一口氣。
「收到，我已經派出步戰車前往貝塔應急撤離點接應。」
「明白，十五分鐘後抵達。」
邵明看向馮予笙等人，即使他知道他們都聽見了，他還是說了一句。
「他們沒事。」
直到半小時後，卡特諾夫的步戰車帶著阿斯吉等人返回以後，眾人才一起回到了車站內。
「城東南，城東，城南，城西南，都發現了屍群蹤跡，城現在加上城東北這一支才出現的……」
邵明在地圖上畫出了一個半圓形，利沃夫市內的局面已經非常清晰。
「我們被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