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台悍馬有驚無險地通過了懸崖，但步戰車現在已經徹底沒有機會繼續前進了。
好在西蒙斯在兩台悍馬行動以前就提前將所有的物資轉移過來，大家迅速將物資裝車，準備繼續深入大山。
「至少我們靠著如此簡陋的條件通過了一段危險路段。」
邵明坐進車內，拉上車門。
「有驚無險。」
西蒙斯點點頭，他轉過身遞給亞當一支煙。
「幹得不錯，亞當，你救下來了一台車。」
「嘿嘿，」亞當有些憨憨地笑了笑，「那……排長，我能在車上抽菸了嗎？」
對於這個問題，西蒙斯倒是回答得很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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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亞當臉上的失望之情還沒顯現，西蒙斯就從自己的包里掏出來一包煙扔給他。
後者急忙接住，又樂呵呵地笑起來，像是得到了禮物的孩子。
邵明預料到接下來的路會更難走，但他沒想到在經過懸崖後不遠，土路就幾乎消失了。
原本還能偶爾見到的地基土路已經完全消失，為了修路而砍出的樹木也已經和森林模糊在一起。
從懸崖出來不到一公里的距離，四周已經看不出任何人類留下的痕跡，完全和原始森林無異。
好在小溪仍然在附近，只需要逆流而上就不會迷失在這茫茫大山中。
車隊的前進速度也進一步降低，一來是道路消失需要自己在森林中找出一條道路；二來還要做好標記，為接下來的工程提供一個可行的路線。
邵明和西蒙斯商量一番，乾脆讓除了兩名駕駛員和兩名機槍手以外的所有人——其實也就六個人，下車徒步前進。
這樣既增加了警戒範圍，又能夠為悍馬指引道路，也不至於失去兩台車的運載能力和火力。
「我想說的是，我們並不是專業的山地步兵。」
西蒙斯回過身，對邵明伸出手。
後者握住他的手，爬上一塊巨石。
「我們接過的山地作戰訓練相當有限，特別是在這種海拔數千米的高山，基本沒有任何訓練。」
「我明白。」
邵明的目光穿過眼前的樹林，落在不遠處的山崖上。
「有不少具體的問題。」
「沒錯，無論是專業技能還是戰術配合，我們都一概不知。」
「軍團中也沒有專業的山地步兵嗎？」
「如果有的話，教父會派給我們的。」
西蒙斯搖搖頭，跳下石頭。
「第21山地步兵旅，駐紮在喀爾巴阡省首府熱舒夫，但就我們得到的消息，這支部隊幾乎全軍覆沒。」
「我很抱歉。」
邵明跟上他。
「熱舒夫有20萬人，也是通往烏克蘭的重要門戶，你可以想像在大變異來臨時那裡堆積了多少人。」
西蒙斯一邊說，一邊撥開前面的灌木叢。
「我們的路線沒有經過那邊，整個東南部的人幾乎都集中在那附近——你應當聽說了白俄羅斯人為什麼討厭我們，有太多民眾湧向東方，烏克蘭也不例外。」
灌木叢彈回來，擋住邵明的視線。
他推開眼前的葉子，前面的路看起來好走了不少。
「離我們不遠就是烏克蘭了吧，」邵明有些擔憂地問，「如果你們的人有很多逃亡那裡，我們還發現了他們墜毀的直升機……」
「再加上有人在操控喪屍。」
西蒙斯替他說出了後半句話。
「你擔心他們利用喀爾巴阡山北側烏克蘭境內的大量屍群威脅此次行動。」
「你難道不擔心嗎？」邵明問，「我們走的南坡比烏克蘭境內的北坡更為陡峭，這對喪屍來說有利。」
「這不是我應該擔心的事。」
西蒙斯搖搖頭。
「這個問題不在我擔心的範圍內，我要擔心的是如何在這座峽谷中保護大家的安全，如何利用這座山隱藏我們，發現敵人。」
「簡而言之……如何完成你的命令。」
他的言下之意自然是剛剛的問題屬於「邵明的事」，北側是否會有大批喪屍出現並不會影響他的前線指揮，而是要讓邵明思考「是否需要支援」，「如何繼續任務」這種大方向上的問題。
他轉過頭來，這名軍官的所說所做時常讓人忘記他的年紀也只有二十出頭。
西蒙斯笑道：「不擔心不代表我不會給你提供建議，主要是擔心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墜落點並不在最高峰，北側的屍群如果向著我們而來，無論是衛星還是無人機，甚至只是肉眼，我們都會知道的。」
邵明想起自己在衛星圖上看到的畫面，墜落點附近已經是高山草甸，視野比這半山腰開闊了不少。
只不過想到衛星，他就想起軍團仍然沒有消息。
不過他還是決定先不要說這個話題為好。
「我想謝謝你。」
西蒙斯有些不解，「謝什麼？」
「剛才，亞當的事，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沒什麼好謝的，」西蒙斯擺擺手，「他畢竟是我的兵，我要對他負責，也要對我們的任務負責。」
「當領導有時候就是要做出一些左右為難的決定不是嗎？」
邵明點點頭。
「我本來打算自己去的。」
「就我對你的觀察而言，我相信你會——但你應該知道我會阻止你的，怎麼也應該是我去。」
西蒙斯停頓了一下，他顯然是在思考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接著說。
「如果換一個人，能找到一個這樣的……『愣頭青』……」
他說出「愣頭青」這個詞的時候很明顯不是貶義，反而是帶著一種自豪和愛護之情。
「恐怕高興得不得了吧。」
兩人繼續向前走去，邵明覺得有些累了，跟著軍團的這段時間自己又開始有點缺乏鍛鍊。
畢竟不像阿斯吉那樣每天不練上幾組就睡不著覺。
「我們離開懸崖多遠了？」
他停下來問。
西蒙斯也停了下來，他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又看了看地圖，最後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多遠不知道，但是我們走了有四五個小時了。」
邵明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頭頂上的天色正在逐漸變黑。
「我們繼續前進，找到一個能和地圖上匹配的地標位置就紮營。」
「明白，」西蒙斯對著悍馬揮揮手，「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