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軍官們，邵明其實並不是很清楚自己到底要說什麼。
直升機的出現毫無疑問打亂了整個行動部署，也讓這次行動變得更加危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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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和軍團失去聯繫，無法同步信息，任務是否繼續，有無變動都沒有任何指示。
他所有的只有一團亂麻的大腦和這群士兵。
對接下來應該怎麼走，他需要一些建議。
專業的，合理的建議。
「壞消息。」
他將地圖在引擎蓋上鋪開，這些比他年長和成熟了許多的軍官都圍了過來。
「我們暫時和軍團失去了聯繫。」
軍官們面面相覷，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你應當早一點通知我們。」桑托斯說。
「如果頭頂上沒有直升機的話，」邵明停頓了一下，「這確實算得上是今天的大事情。」
「尚不清楚和軍團方面失去聯繫的具體原因是什麼，我們的電台功率也無法直接和其他參與此次行動的勢力取得聯繫。」
「最後收到來自軍團的訊息是他們仍在向著我們的方向靠攏，但那些我們靠著鐵軌『逃課』的大城市在現在都是擋在他們面前的障礙，所以短時間內我們也無法靠……斥候和他們取得聯繫。」
「在接到任何其他命令以前，任務仍將繼續，不過現在我需要你們的建議——是暫緩任務等待軍團的消息，還是立刻繼續任務。」
馬修第一個開口：「我贊同繼續任務，我們甚至應該加快進度，儘快勘查清楚山內的情況。」
「我同意馬修的觀點，」桑托斯說，「太空人是一回事，但提前考察清楚山內的情況對我們自身而言本就有利，大山比起平原更容易隱藏我們自己，但大山並不一定是我們的朋友，也可能是敵人。」
西蒙斯沒有直接反對二人的意見，而是說：「但軍團能帶給我們衛星情報，無人機在這種山區的活動半徑波動很大，像直升機這種大傢伙說不定能被衛星捕捉到。」
馬修搖搖頭，看了一眼西蒙斯，又看了一眼邵明。
「太過保守可不是我們的作戰風格。」
輪到阿斯吉發言，他沒有太多要說的，只是說了一句：「行動可以暫緩，但我們必須搶占有利地勢，無論是直升機還要回來，還是墜落點仍有敵人，我們都要想辦法打出先手。」
眾人都表明了自己的態度，邵明點點頭，大概明白了他們是什麼意思。
「如果直升機要回來，」西蒙斯提了個建議，「既然三台步戰車都能進行光電鎖定，如果再遇到敵人的空中力量，也許讓他們統一調度是最好的選擇。」
「獾」的車長說：「可以編為一組，火力密度最大化。」
「能做到信息共享嗎？」邵明問，「比如只讓我們的『獾』鎖定目標，引導其他兩台步戰車開火？」
「信息化作戰嗎？」車長搖了搖頭，「恐怕我們並不具備這樣的能力。」
邵明點點頭，又問：「機炮把直升機打下來的概率有多高？」
「並不算高，我們沒有裝備有定時引信或者近炸引信的高爆彈，想要造成傷害必須精準命中機身才行。」
黑鷹直升機雖然是運輸直升機，但卻並不代表它的裝甲非常脆弱，其甚至能夠抵抗23毫米穿甲彈襲擊。
西蒙斯跟著說：「毒刺也只有一發，或許可以靠雷射照射觸發直升機的告警，給毒刺提供機會。」
「怕就怕他們有更厲害的傢伙，」桑托斯道，「掛兩發地獄火就挨個點名送我們上天了。」
這話放在昨天可能還沒兩個人相信，可幾個小時前直升機剛從大家頭頂上飛過去。
黑鷹的ESSS短翼可不止能夠掛載幾個副油箱，從「地獄火」到「九頭蛇」再到「毒刺」，理論上可以支持總重4500餘千克的武器，讓這架運輸直升機原地升級為武裝直升機。
「還有一點。」
邵明想到一件事。
「鑑於我們無法假定墜落點就是安全的，我們也確實遭遇了不明軍事力量，我想把我團隊中的人打散，和專業的軍人重新組合。」
「或許還是維持現有編制為好，」馬修提醒，「沒必要讓平民參與作戰任務。」
「在行軍時，應該可以。」
阿斯吉投了邵明一票。
「我們有足夠多的車讓沒有接受過專業軍事訓練的人和專業的士兵坐在一起，這樣即使遭遇了什麼危險，也能夠保證平民的安全。」
「戰鬥時再按照原有的作戰編制進行，不算什麼大問題。」
馬修點點頭，「這倒是可行。」
最後一個發言的是軍醫，他的軍銜可不比其他幾位低，他的專業能力在必要時更是比一個班的大頭兵更有用，自然也在這場小會當中占有一席之地。
「我必須要提醒你們，我們現有的藥品存量是不足以應對大規模疾病的，山內海拔高、溫差大、蚊蟲多，最好是多叮囑一下你們手下的人，不要出現什麼非戰鬥損失。」
三名指揮官點點頭，「明白。」
「好吧，如果沒什麼別的問題，暫時就先這樣，具體的作戰部署今夜抵達山腳後再做討論，各位也可以先去想一想有沒有什麼方案。」
邵明一邊收起地圖，一邊說：「我們十分鐘以後出發。」
軍官們回到自己的隊伍中調整部署，邵明和阿斯吉則重新坐回悍馬中。
他想起曾經自己還在學校的時候，那時對未知的迷茫還只停留在畢業了以後找什麼工作。
可現在要面對的未知卻是一支隱於黑暗之中的軍隊。
他很難再從臉上擠出一個笑容，淡淡地對阿斯吉說：「我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我們正在一點一點接近他們存在的真相，也許還卷進了什麼更大的陰謀。」
「做好萬全的準備，沒有什麼是不能克服的，」阿斯吉勸慰道，「往好處想，完成這次任務就不用擔心換車的問題了。」
邵明問：「換了新的火車，舊的火車怎麼處理呢？」
「舊的當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