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烏克蘭。」
瓊斯放下望遠鏡，山谷間的風把他已經長過半個脖子的頭髮吹起。
「隔河相望。」
「有趣。」
邵明看向河對岸的棟棟小樓，兩個國家的兩座小城沿著畫出邊境線的河流而建，單從城市風格和規模上看還不怎麼容易分辨出它們分別屬於兩個國家。
「為什麼他們那邊有鐵路，我們這邊就沒有。」
「可能是……那邊要平一些吧，」瓊斯聳聳肩，「反正這兩側都在河谷中間，可能對面占據的平原要多一些。」
邵明又問：「再往前那座大點的城市是叫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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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地圖上說……呃，叫……錫蓋圖-馬爾馬切伊。」
「真拗口。」
「確實很拗口。」
邵明將望遠鏡的視野向下拉了拉，一座村莊出現在眼中。
與之一同出現的，還有村莊中的一台BMP和兩台悍馬。
那是半小時前出發的西蒙斯和馬修以及他們的部隊，作為先鋒提前檢查村莊內的情況。
看樣子檢查工作已經進行了一半，勉強能看到士兵們的身影在左右兩側的房屋後院中移動。
他放下望遠鏡，村莊的正頂上還有一個盤旋著的小黑點。
沒有前往村莊的士兵們正在車隊附近警戒，只不過他們的表現並不像在戰區中那般緊張，反而顯得有些放鬆。
「幫我看著點下面的情況。」
「好，」瓊斯正準備舉起望遠鏡，「如果有情況我怎麼叫你？」
「叫我，」邵明回答，「大聲一點。」
時間在等待中又過去了半個小時，山仍然是那座山，河仍然是那條河，這群不速之客的到來並沒有改變這裡的任何事。
現在如此，將來也會如此。
他走到BMP旁，舒爾茨正露出半個身子等待著前進命令。
「還有多久？」
「應該快了。」
邵明一邊回答，一邊打開尾艙門。
讓他沒想到的是，周俊江居然窩在裡面玩著手機。
「你在幹什麼？」
「沒有發現異常情況，可以下來了。」
「收到。」
邵明將對講機掛回去，轉過身對其他人喊道。
「出發！」
下山的路比起上山來說還是平緩了不少，幾乎是一條直道，沒有太多彎路——不過也正因如此，這條路看起來比想像中的還要長得多。
車隊沿著樹林一路向下，在途中經過了一個路口。
「那條路就是上山的通道。」
阿斯吉指了指一條林間的小路。
車內的幾人跟著看去，這條上山的道路並不寬敞，考慮到「山路彎彎」，重裝備們能否順利通行還要打個問號。
山底下道路兩側的樹木比起山上而言枝葉本就更加茂密，現在無人修建更是肆意生長，已經形成了一個奇特的「甬道」。
換而言之，無人機的視野因此受阻，不光是道路的具體情況如何，更關鍵的是如果樹叢中躲著兩個人，也可能無法發現。
當然，本來能夠發現的機率也不算高，只是向著「零」這個數字進一步發展了而已。
車隊很快進入村莊中央，這裡的結構很是簡單，幾乎就是由一條主路和兩側的房屋組成。
士兵們已經占據了幾個主要的房屋，悍馬停在了BMP後，邵明和阿斯吉一起下車。
「這裡。」一名士兵從一棟平房中走出來，對二人招了招手。
邵明走進這間臨時的指揮室，馬修和西蒙斯已經在這裡等待著了。
一張簡易的地圖正放在正中間的桌子上，旁邊還擺了一個小小的指南針。
西蒙斯抱著自己的步槍，簡單匯報了一下情況。
「村莊和周圍的地方都已經檢查完畢，沒有發現危險，這裡暫時是安全的——唯一一條主幹道也已經清理完畢，重型裝備的通行也不成問題。」
馬修則表達了自己的擔憂。
「這座村莊三面環山，如果我們遭遇了襲擊，會陷入很被動的局面，無論敵人從哪個方向出現，他們可能在數公里外就能發現我們並開始襲擊，而我們可能連人在哪裡都不清楚。」
「我們很快就會離開的，」邵明回答，「等他們把東西運過來，繼續向山上進發，再討論更合適的前進基地的位置。」
雖說車隊從昨天開始就已經正式進入了喀爾巴阡山脈的所屬範圍，但距離墜落點所在的國家公園仍有近70公里，自然是不可能在這裡一直停留。
不過，本來要等著找到更好的停火車位置的幾人和大批物資還沒到位，車隊自然是要停下來等等他們的。
否則這一支戰鬥前鋒就算衝上了喀爾巴阡山，也沒辦法治療太空人，回收返回艙。
「還有問題嗎？」
「暫時沒有了。」站在後面的桑托斯說。
邵明點點頭，「那好，我們可能要再浪費兩天的時間，趁著這個機會，我們可以向國家公園附近偵查，確保道路暢通。」
西蒙斯說：「我的人可以往外散一散，山區有幾個制高點，我們可以搶在未知的敵人出現以前先占領那裡。」
「那我的人就負責村鎮內的防禦，」馬修說，「不過我還是建議越快離開這種『死地』越好。」
「還有什麼別的想法嗎？」
阿斯吉指了指地圖北側的城市，「我可以帶一隊人去前面的城市做一下偵查工作，這裡三面環山，唯一的通道只有在南方我們來的那條山路，如果遭遇攻擊，最好的撤離方式就是從北方進入……這個……錫蓋圖-馬爾馬切伊。」
邵明問：「然後再向北進入烏克蘭？」
阿斯吉點點頭。
「如果溝通兩國的橋樑沒有問題的話，是的——不光是現在，哪怕進入山區以後我們能走的路都不多，這裡也可以作為一個備選項。」
「好。」邵明點點頭，「不過我在想，是不是應該先暫時放棄BMP，改用悍馬先行偵查，確認BMP能夠通行再說。」
「BMP？」西蒙斯說，「那絕對不是山地作戰的最優選擇。」
邵明轉過頭，看向窗外林間的山路和越發陡峭的山峰。
「保險起見，還是先用悍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