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腦內出血

  阿斯吉盯著血壓儀上的數字,眉頭緊鎖。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ᴛᴡ任你選 】

  「深呼吸。」

  他提醒著,重新啟動儀器。

  「不要緊張,我們再試一次。」

  「呼……」

  邵明深呼吸兩口,儘量讓自己的心情平靜。


  「喵~」

  伴隨著奶聲奶氣的貓叫從包廂門口傳來,一個灰色的貓貓頭從門後探了出來。

  小貓的大眼睛看上去有些奇怪,它眨眼的時候總是重重地眨一邊眼睛。

  「放鬆一點,我們再測一次。」

  「等一下。」

  還沒等阿斯吉回答,邵明已經準備解下手臂上的血壓儀。

  「你幹什麼?」

  阿斯吉跟著他的目光看去,小貓正蹲在門口搖晃著尾巴。

  它似乎知道自己的眼睛不舒服,但它並不在意。

  「先處理好你自己的事情。」

  阿斯吉回過頭來看向邵明,把已經撕開的綁帶重新貼回去。

  「昨晚上我就發現了,它的眼睛可能有點發炎。」

  「好。」

  小貓走進包廂內,跳到床上。

  看著它活潑的樣子,邵明在心裡勸說自己放心。

  氣囊鼓了起來,將他的手臂包夾在中間。

  屏幕上的數字不斷跳動。

  「你這個血壓,確實有點不正常。」

  阿斯吉解開綁在邵明大臂上的血壓儀。

  「比正常值要高出一些,如果是這段時間壓力太大的話,也應該是暫時的血壓升高——你現在冷靜下來還是這樣,恐怕確實要考慮腦出血的問題了。」

  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邵明還是一下子覺得腦袋痛了起來。

  「不過我覺得出血量不大,用藥控制住過幾天應該就不會再痛了。」阿斯吉收起血壓儀,「如果疼痛加重,記得告訴我。」

  「嗯。」邵明木訥地點點頭。

  受傷已經成為了一種常態,車內的兩個人都算不上什麼「健康人士」。

  一個胸前還帶著固定板,彎腰都很困難;一個手上擦了藥,頭上包著一圈繃帶,腦子裡還有出血。

  當然,還有一隻眼睛開始眯起來的小貓。

  簡直就是另一個病號包間。

  「腦出血不一定會死。」

  阿斯吉說了句聽起來像是寬慰的話。

  「我在新兵的時候曾經有一名戰友,他那時撞了頭,也是淤血聚集在腦子裡,過了十幾年才被醫生發現,還活蹦亂跳的。」

  他說著,輕輕拍拍邵明的肩膀。

  「今天的行動你就別參加了,對自己也對大家負責。」

  他站起身。

  「我去給你找點降壓藥,再看情況跟不跟預防血栓的藥品,按時服藥,問題不大。」

  邵明點點頭,靠在床邊。

  這是阿斯吉的房間,和自己那個「狗窩」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所有的東西都井井有條,一眼就能看到自己需要的東西在哪裡。

  衣服全部整齊地堆放在上鋪,左右兩邊的床中間還拉了一根繩子,似乎是晾衣服用的。

  阿斯吉的那兩把槍放在下鋪沒有睡的空床上。

  就在這床底下還有一個用紙板做成的真狗窩,墊在紙窩中靠墊旁還有一個已經被咬爛的網球。

  那是戈登的鋪位。

  雖然沒看見小貓睡哪裡,但就它這輕車熟路的樣子,很可能就睡在阿斯吉床上。

  邵明記得那些紙板,那是在曼海姆火車站中找到的。

  它們本來是用來包裝罐頭的。

  死不了。

  邵明對自己說道。

  要死早就死了,腦出血嚴重了還能蹦躂到今天嗎?

  他站起身,離開房間。

  走到雜物車廂中,阿斯吉和里茲正靠在一起,研究著手中的兩個小瓶子。

  「怎麼了?」邵明問。

  「這上面寫的字我都不認識。」阿斯吉嘆了口氣,「這是我們在德國找到的,這上面竟然沒有英文。」

  「嗯,這是很正常的事情。」里茲舉起其中一個小瓶子,「這個……我還真不認識名字,只有看下面的說明猜。」

  「對了,把這個拿去,」阿斯吉從口袋裡掏出一小瓶眼藥水,「我找羅楠要的氟氧沙星,拿去給貓點一點。」

  「好。」

  邵明接過眼藥水看了看,氟氧沙星算是很常見又很通用的眼用消炎藥。

  雖然是一隻小貓,但掙紮起來也沒辦法把眼藥水給它滴進去。

  他需要一個幫手。

  來到車外,戈登正在嘗試抓住一隻蝴蝶。

  那揮舞著翅膀的黑色身影顯然不是一隻狗能駕馭得住的,它只能趴在地上對著空氣無能狂怒。

  「戈登。」

  邵明喚道。

  「你予笙姐姐在哪兒呢?」

  還在瞪著蝴蝶的戈登突然一激靈,它才意識到有人在看著自己犯蠢。

  它圍著自己的尾巴轉了個圈,又在地上刨了兩爪子,就差把手足無措四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邵明只得又問了一次,狗子抬起頭來,看著車頭的方向。

  太陽又往上爬了一截,周圍比剛才更明亮了。

  馮予笙正站在車頭前的平板車廂上,山田涼蹲在一旁,二人似乎正在研究上面那幾塊小田。

  或者說培養箱更為合適。

  山田涼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

  「姐,要不咱再去碎一會兒吧。」

  「這盆土豆都爛完了。」馮予笙沮喪地說道,「我們好久都沒養出來什麼東西來嘞。」

  「土豆怎麼了?」邵明爬上車廂。

  「小心你的手。」馮予笙連忙提醒,「還包著呢。」

  「手還好。」邵明抬起手臂來,「只是破了點皮。」

  「換藥了嗎?」

  「馬上就去。」

  身後傳來無人機的蜂鳴聲,三人一起看去,只見無人機向著山脈的方向飛去。

  「你看吧。」

  她從盆里挖出一個土豆,土豆的表面已經布滿難看的疤痕和孔洞,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病害還是疾病。

  邵明現在不想思考,隨口說了一句。

  「還是把田想辦法挪到裡面去吧。」

  「對了,打獵我就不去了,等會兒你們別走太遠,自己小心一點。」

  「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馮予笙一邊問,一邊抬起他的手臂到處檢查。

  邵明猶豫了一下,「還好,可能只是沒睡好。」

  「我知道啦,我又不是十幾歲的小孩子。」馮予笙一撇嘴,「你才是,照顧好自己。」

  老實說,待在車上確實很無聊。

  趁著這點時間,邵明決定把自己打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