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嫌疑

  不過那輛車一直只是跟著她,沒有額外的舉動,似乎只是為了監視她的動向。

  想也知道,估計和許越暗中約自己這事有關。

  有人不想讓許越和自己碰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𝐭𝐰輕鬆看 】

  楊鈺現在比較擔心的是許越的安全,但眼下的情形,已經不適合貿然去找許越。

  她倒是不怕硬碰硬,但就像方可欣在冷飲店說的,方鉑政在這一片很混得開,任斐也說,他屬於黑白通吃,所謂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她還不清楚現在要面對的敵人背後究竟是多大一股勢力。

  那輛車停了在街對面,沒人下車。楊鈺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拉上窗簾,不再理睬。不知道多久,那輛車在夜色中消失了。

  楊鈺一宿沒怎麼睡,剛躺在床上眯瞪一會兒,老闆在外面敲門:「妹子啊,有人找你。」

  楊鈺一看表,才早上六點多。

  胡亂套上衣服,拉開門,老闆身後站著兩個警察,其中一個掏出證件出示了一下:「加區第二刑警大隊,楊鈺是嗎,現在有一起刑事案件需要你配合調查,麻煩跟我們走一趟。」

  老闆看楊鈺的臉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那天有人闖進來捅了她一刀她都沒這麼嚴肅,在一旁更緊張了,一會兒看看楊鈺,一會兒看看刑警,問:「出什麼事了?」

  楊鈺拍了拍她肩膀安撫了一下,抓起外套,跟著警察上了警車。

  到局裡,楊鈺深吸了一口氣。

  「昨天晚上八點到十一點,你在哪裡?」

  「先在老李飯店吃了個飯,然後去一中附近的冷飲店坐了一會兒,十點多就回旅館了。」

  楊鈺如實回答。

  「有人可以證明嗎?」

  「飯店的老闆能證明,回旅館之後就不知道了,應該有監控吧。」

  「在冷飲店這段時間呢?」

  「也有人能證明。」想到方可欣,楊鈺感覺有點頭疼。

  警察去學校問詢了一趟,回來,方可欣證實了楊鈺晚上九點多和她在冷飲店,直到快十點的時候送她回家。

  旅館的監控是壞的,但同一條街道上的超市門口的監控能拍到旅館大門,楊鈺十點多回去之後再沒有出來過。

  「你和許越是什麼關係?」警察又問。

  楊鈺想了想說:「同事。我在福利院當臨時工,剛去沒幾天,他幫的忙。」

  警察說:「今天凌晨,警方在一處廢棄工地發現了許越的屍體,在被害人的手機上查到與你的通話記錄,昨天晚上九點到十點半之間,你給他打了三通電話,是為什麼?」

  楊鈺把空氣深深地吸進自己的肺腔里,說:「問一下明天的排班,第一遍他沒接,就又打了兩遍,最後一遍他關機了。」

  警方還調取了案發當天福利院的監控,也發現楊鈺跟許越的接觸很多。但按流程問詢了相關問題之後,暫時沒有楊鈺殺人的證據,傳喚時效24小時過了之後,楊鈺就走出了刑警隊的大門。

  刑警隊門外剛好停了一輛警車,下來一老一小兩個警察,老的那個正在低頭檢查副駕駛車門,嘟囔著:「這車門最近怎麼總得使那麼大勁才能關上呢?」

  小的那個正好看見楊鈺從刑警隊走出來,連忙敲了敲車頂。

  「師父,你看那個人,就是前幾天鑫鑫旅館報案的受害人。」

  老馬抬頭看去,楊鈺已經走遠了,只剩一個背影。

  「哎呀師父,下回我叫你你能不能動作快點!人都走遠了。」秦覃不滿地說道。

  「我這頸椎不敢動作太猛啊。」老馬嘟囔。

  一進局裡,刑警二隊隊長聶風迎了出來,老馬馬上上去握手:「聶隊。」

  聶風笑笑:「馬哥,別這麼客氣。裡面請。」

  聶風是老馬當年同一批入職的同期,不過兩人的發展可以說是天差地別,聶風已經穩坐刑警二隊隊長快十年了,老馬還一直只是一個派出所的一線小民警,同人不同命啊。

  不過今天上午,老馬和秦覃一起巡邏的時候接了個電話,然後就匆匆地讓秦覃往市局這邊開了,說是刑警二隊有一個案子,需要老馬提供一些協助。

  路上秦覃還一如既往地插科打諢:「沒想到師父也是專家級別人物啊。」

  老馬卻一反常態,很是沉穩,沒接秦覃的話茬。

  聶風迎著老馬匆匆進到他們的案情分析會議室里了,秦覃在外面等著。

  會議室大門闔上,一張長長的實木會議桌,兩側坐了七八個人,有刑警二隊打過照面的熟面孔,也有幾個面生的同事,但看座次,大約是專家級別的。

  會議室沒開燈,桌子正中間放了一台投影儀,此時投影上正放著一張PPT,最上方一排宋體大字。

  1997年加格達奇神童案。

  投影的光線深深淺淺投在老馬身上,恍惚間似乎又把他帶回了他剛剛從警的那個冬天。

  聶風向會議室的眾人介紹:「這位是當年經手神童案的一線民警,馬致國,今天特地請他來參與我們的分析會。」

  馬致國在會議桌最末找了個位置坐下,聶風站在投影屏幕前,簡要介紹案情。

  「今天凌晨,有市民在我區西側廢棄工地發現一具男屍,死者年齡24歲,名叫許越,孤兒,大學畢業後在加格達奇福利院工作。我隊同事走訪得知,死者社會關係簡單,性格積極向上,缺乏自殺動機。法醫推斷其死亡時間在昨晚八點到十一點之間,死因為高空墜亡,根據現場情況推斷是從工地上一處高層爛尾樓13層左右墜落,不排除他殺嫌疑。」

  「以上是本案件的基本情況。」

  聶風用遙控器換了一張PPT,一張照片出現在屏幕上。

  「今天請各位專家來參與案情分析,是因為這個案件有一些複雜的情況。許越墜樓死亡案出現了一位嫌疑人,這位嫌疑人也是加區目前為止最為惡性的一個刑事案件的重大嫌疑人。」

  ……

  兩個小時後,老馬終於從會議室出來了,秦覃連忙湊上去。

  「師父,我剛才打聽了,昨晚西邊出了一起殺人案,剛才在門口看到那個楊鈺,就是案子的嫌疑人,來配合調查的!師父,我覺得她就是不簡單,有可能就是你那天說的那個人,你覺得咱們要不要查一查她……」

  「查什麼查!」

  老馬突然大喊一聲,引得其他人都紛紛側目。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什麼事都往上湊,有多大本事,攬多大的活兒,總好奇什麼?這個月的月報寫了嗎?」

  老馬向來脾氣溫和,秦覃拜師大半年,老馬從來沒大聲跟她說過話,被老馬這麼一教訓,秦覃也知道這事或許犯了師父的忌諱了,連忙應是:「對不起師父,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