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陸軒說話。
身旁金名揚舉起一根手指。
「我明白了，我明白這些老兵過來做什麼了。」
接著手指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
「心機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啪！
梁南風朝著他腦袋來了一下。
「好好說話，裝尼瑪什麼工藤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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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名揚抱著頭：「煩得很，杵死你。」
周圍戰友催促他：「趕緊說，那些老兵來做什麼？」
「還能幹什麼？當然是給我們做示範的。」
「我們第一次進行實彈射擊，必然是動作僵硬，心情緊張。」
金名揚像個老學究，邊講話邊搖頭晃腦：「部隊子彈多不假，可子彈不要錢啊？為了讓我們少浪費，就讓老兵先給我們示範一下，減少子彈的浪費。」
「是這樣嗎？」
大家將信將疑，但也想不到更好的解釋，就都點點頭。
「老陸，是這樣嗎？」
梁南風轉頭看向陸軒。
陸軒瞟了眼，那些站在射擊位的老兵，搖搖頭：
「他們不會是給我們做示範的。」
「部隊不允許浪費不假，但子彈的消耗，並不會在乎。」
「那些軍旅電視劇里，唯一說對的點就是，神槍手都是拿子彈餵出來的。」
「不可勁兒打，怎麼能練出神槍手來？」
眾人點點頭，接著又問：「那這些老兵，具體是來做什麼的？」
陸軒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摩挲著下巴，看著那些老兵，沒頭沒腦來了一句：「看來，今天先練的是，臥姿射擊。」
「什麼臥姿射擊？」
「老陸，你說什麼呢！」
大家追問著，陸軒回過神來：「哦，那些老兵是來監督我射擊的。」
「監督？」眾人撓頭，「也就是說，如果射擊成績不合格，當場批評嗎？」
「批評？」
陸軒搖搖頭：「不是，是等我們臥姿射擊的時候，站在旁邊，如果我們有舉槍站起來的想法，就會一腳踏到我們背上，防止我們站起來，用槍傷害到其他人。」
啊？！
梁南風等人一愣。
「還有這種可能嗎？！」
「有的，朋友，有的。」
陸軒說道：「實彈射擊，萬一有緊張的，控制不住手指的，突然站起來，就麻煩了，軍隊裡的任何安排，都不會是無緣無故的。」
「哦哦哦——」
眾人恍然大悟。
只有金名揚將信將疑：「能是這樣嗎？我怎麼還是覺得，是給我們示範呢？」
「誰還在說話？！」
馬健怒吼著，大家不敢再說什麼，趕緊列隊站好。
全員準備就緒，馬健下令。
「全體都有，向射擊地線——前進！」
「是！」
一聲令下，陸軒和大家邁步前進，站到射擊點位上。
「全體都有，臥姿——驗槍！」
「是！」
命令繼續下達，陸軒等人立刻臥倒，檢查槍枝沒問題後，將其架在射擊用的石架上，接著雙手離槍。
趁著這個間歇，金名揚偷偷抬頭，看向站在旁邊的老兵。
「看什麼看！」
老兵訓斥：「專心點！」
「是！」
金名揚趕緊重新看向前方。
不大會兒，負責分發彈藥的戰士過來，每人十發。
黃澄澄的子彈放到手裡，沉甸甸。
梁南風等人『哇』著，臉上露出期待已久的驚喜表情。
陸軒看著手裡子彈，並沒有什麼特殊感覺。
起小就跟著爺爺去過部隊靶場，還跟著軍需的戰士一起稱過子彈，打靶更是家常便飯。
此刻並不會覺得稀奇。
「臥姿——裝子彈！」
伴隨著馬健的口令，眾人按照之前訓練的，熟練地往彈夾里壓子彈。
一分鐘後，確認全員裝填完畢。
馬健下達了，眾人期待已久，內心快要按捺不住的命令。
「臥姿——射擊！」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每個人用肩膀抵住槍托，瞄著遠處的標靶，認真叩動扳機。
「哎呦，哎呦！」
打了五發子彈，金名揚興奮地抬起頭。
「打真槍，就是爽。」
說罷，他兩胳膊肘撐地，想抬高上身，去看其他戰友的情況。
可還沒抬起來。
當！
旁邊老兵一隻腳伸過來，結結實實踏在金名揚肩膀上，使勁兒往下壓。
「疼疼疼疼疼疼疼！」
金名揚叫著，老兵不但沒收回腳，還里厲聲訓斥：「好好射擊，不要東張西望！」
「是，是。」金名揚趕緊回應，老兵這才縮回腳。
「我去。」
梁南風驚訝地轉向陸軒，控制著音量：「老陸，你還真說對了。」
陸軒繼續瞄著靶子，沒轉頭：「別說話，繼續射。」
「好。」
嘭嘭嘭嘭嘭嘭——
三分鐘後，全員射擊結束。
報靶員依次報靶。
十發子彈，新兵第一次實彈射擊，就沒有能全部上靶的。
全部脫靶的比比皆是。
六發上靶就算是超級優秀，這麼多新兵，就一個人做到了。
陸軒不多不少，五發上靶。
呼呼呼。
連續深呼吸，陸軒偷偷活動著手指。
不得不說，控靶比控制步速放水，要簡單多了，故意瞄歪就行了。
陸軒舔舔乾燥的嘴唇。
不突出，也不落後，美美隱身，當小透明，不要被上級注意到，才是最好的。
「最好的是袁敬水，有六發上靶。」
新兵身後，王心剛和齊豹在觀摩，聽著報靶員的匯報，齊豹轉向王心剛：「陸軒這成績，其實還可以。」
「可以嗎？」
王心剛雙臂抱胸：「五發上靶的有不少，他也不算是最突出的。」
說完，他轉身看向齊豹：「看到了吧，事實證明，我說得沒錯，陸軒距離優秀，還差得很遠。」
齊豹不說話，只是點點頭。
王心剛拍了下他的肩膀：「所以，你就說，此次演習我對陸軒的安排，合不合理。」
「嗯，」齊豹點點頭，「如此看來，合理。」
射擊訓練結束，午飯鈴還沒響，王心剛讓馬健結束訓練，召集所有新兵。
嘭嘭嘭嘭嘭！
新兵們腳步快速移動。
馬健整好隊列，喊著『向前看』，陸軒等人精神抖擻地挺著胸脯。
隨後，王心剛從側邊走過來，掃視一圈新兵們，開口道：
「兩件事，先說第一件。」
「大家……」
王心剛停頓一下，重新組織了下語言；
「大家能不能幫忙捐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