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想讓陸軒做什麼。」
「再過八天就是'磨礪 25B'檢驗演習，師部的意思是他們訓練兩個月了，應該感受一下『戰爭』了。」
「跟之前兄弟軍區的自主對抗一樣，把新兵編入特殊任務組，參與進演習，跟著老兵一起行動，以老帶新。」
「對吧？」王心剛看向齊豹。
「對，你消息挺靈通啊。」
「靈通個六啊，半個月前師部就透出風了，我不用去連里開會都知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實用 】
王心剛從兜里摸出煙盒，遞給齊豹，兩讓往後走，走到戰士們看不到地方，點上。
呼——
兩人望天，嘴巴吐著煙。
「老齊，你是想把陸軒編入特殊任務組，檢驗他作為副班長的能力，對吧？」
「對。」
「我一開始也這麼想。」
王心剛往垃圾桶里彈菸灰：「可又一想，陸軒不合適。」
齊豹納悶：「怎麼不合適了？」
王心剛伸出大拇指。
「第一，他體型還是太胖了，編入特殊任務組，導演部一看會納悶，怎麼還有這麼胖的戰士，兩個月都瘦不下來，這不得追究你我的責任嗎？」
緊接著又伸出食指。
「第二，陸軒確實進步很大，個人成績衝到了全排第十，很不錯，但他前面有成績更好的戰士，我放著他們不選，去選擇陸軒，豈不是不公平了。」
最後伸出中指，
「第三，他們目前還沒進行實彈射擊，只學了槍械原理、槍械拆裝、各姿勢據槍……尚不知等到真正打靶，陸軒的射擊成績會如何，萬一不好呢？退一萬步說，就算射擊成績好，也不足以讓他衝到全排前三啊。」
三個理由說完，齊豹陷入沉默，只一味嘬煙，片刻後，放下手：「那你的意思，就把陸軒編入觀察員，負責記錄戰場細節和演習進度？不讓他跟著老兵鍛鍊了？」
「不。」
王心剛一抬手：「得讓陸軒得到鍛鍊，我會給他安排一個更好的演習去處。」
「更好的去處？」
齊豹詫異，下意識抬頭往前，看向樹蔭下的陸軒。
此刻。
新兵們正在原地休息。
陸軒依靠著樹幹坐著，帽檐壓低遮擋從葉片間竄進來的陽光。
旁邊，梁南風曲著一條腿，挨著他坐。
「老陸。」梁南風開口。
「啊？」陸軒聲音帶著困意。
「你說實話，」梁南風刻意小聲，「你是不是在控分？」
陸軒仍舊沒抬頭：「什麼控分？」
「你可憋裝了，我都看出來了，你故意不拼全力，拿第一。」
「上次，折返跑訓練，你明明都衝到第一位了，卻故意裝作力竭，放慢速度，讓其他人超過你。」
「上上次，引體向上，七個合格，十五個優秀，你明明還能做，卻到第十個就停下了。」
「還有上上上次，你……」
陸軒趕緊捂他嘴：「行了，打住。」
梁南風掙脫口，左右看看，確定沒有人看過來，才說道：「我就不明白，老陸，你為什麼要裝呢？拿第一名不好嗎？誰不想拿第一名！」
「我不想。」
陸軒也壓低聲音道：「不想拿第一。」
「為什麼？」
「因為累。」陸軒以手當枕，交叉放在腦後，「有句話叫做槍打出頭鳥，優秀的總是會被委派更多事情，就比如吳焰平，他爬戰術爬得好，這不就被拉去給其他班級做示範，一天累死累活，回來還要繼續訓練。」
「我才不想那麼累。」
「所以你就控分，故意不去爭第一，一直徘徊在第十名，又不顯眼，又不太差。」梁南風恍然大悟。
「嗯，孺子可教也。」
陸軒側頭看著他：「你要是敢跟其他人說，我就把你十二指腸從菊里拽出來，塞你嘴裡，重新吃回去。」
「你大爺的！」
梁南風笑罵著，接著伸出手，捏捏陸軒的肱二頭肌：「不過老陸，你可真是變了不少，這胳膊粗了一大圈不說，不使勁兒都硬得像塊鐵。」
「不光是胳膊，你現在跑五公里，配速能到四分鐘，之前都跟不下來，牛逼啊，有啥秘訣嗎？教教我！」
秘訣就是堅持暴飲暴食，堅持去宋含章那裡蹭吃蹭喝，堅持累積脂肪。
然後用脂肪去系統兌換，強化身體。
陸軒笑了下，說：「也沒什麼秘訣，可能個人體質不一樣。」
「你這人……」
滴滴滴滴滴——
梁南風還想說點什麼，但集合哨聲響起，他也只能作罷。
所有新兵快速跑到集合點，清點人數沒錯後，馬健讓所有人，上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軍車。
十五分鐘後。
軍車到站，所有人下車。
呼——
清風吹拂。
陸軒正了正軍帽，然後跟所有戰友，一起往北看。
這裡是片山坳。
遠處是一道道黃褐色的擋彈土堤。
堤前立著一排胸環靶，白底黑圈。
隔著一百米左右的距離去看，小得跟塊豆腐一樣。
靶子底下橫著一條長溝。
那是靶壕，幾個報靶員縮在下面，只露個鋼盔頂，溝沿上斜插著幾根紅色報靶杆。
而在近前。
陸軒等人前方是射擊位，地線是用白灰撒的，一道一道橫著畫。
每個射擊位還鋪著舊草蓆，旁邊堆著沙袋。
再往後是待考區，有一排排馬扎子，給等候人使用。
這場景，不用馬健介紹，大家就知道是要幹什麼。
「格老子的，終於能打靶了！」
錢寬舉手仰天：「天天摸槍又不能打，憋死人噻。」
吳焰平點點頭：「可不是嘛，這傢伙，讓人手痒痒的。」
金名揚挺起胸脯：「等會就讓你們看看，哪個叫天生的槍手，曉得伐？」
大家嘰嘰喳喳，難掩第一次打實彈的激動之情。
「都別吵了。」
馬健出聲整頓，重新清點人數，確認無問題後，讓所有人進入射擊位。
「老陸，終於能打槍了。」
梁南風朝陸軒挑挑眉毛。
陸軒笑了笑。
而正當他們想要進入射擊位時，卻突然看到，有一群老兵，從遠處列隊跑來。
他們先陸軒等人進入射擊位，但並不臥倒，準備據槍，而是面色嚴肅，站立到旁邊。
「啥啊？」
梁南風轉頭問陸軒：「今天不是咱們新兵打實彈嗎？老兵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