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軒搖搖頭：「班長，我不知道。」
「那我告訴你，」馬健縮回身子，手指點在桌子上：「有了帳外機，就能隨心所欲地購物。」
「操作很簡單，把地址定在軍營附近的快遞驛站，等到外出的戰友幫你拿回來，或者等休息日，自己去拿。」
陸軒眼睛一點點瞪大：「班長，怎麼感覺，像你親自用過帳外機一樣？」
「對啊！」
馬健大大方方，沒有絲毫扭捏：
「我用過，不然我怎麼知道。」
「這事兒就這麼定了，你不用打申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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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伸出手，在陸軒肩膀上拍拍，壓低聲音：「用帳外機的事，咱們在哪兒說，在哪兒完，不能有第三個人知道，明白？」
陸軒點點頭：「明白。」
「行，你同意就行，」馬健停頓一下，看過來的眼神竟有一絲失望，「去辦吧。」
陸軒撓了下鬢角：「班長，你誤會了，我說的明白，是明白不能告密。」
「然後呢？」馬健有些詫異。
「然後就是，我不會使用帳外機，也不會耽誤你用，班長。」
陸軒拉開凳子，慢慢站起來：「班長，我還是繼續借戰友的手機算了，手機我就不申請了。」
「你為什麼不用帳外機？」馬健聲音比之前上揚了不少。
「因為軍隊有規定，不能違反，班長。」
「可是我也違法了規定，這不沒事嗎？」
「規定是約束自己的，別人我管不著，班長，沒別的事我先走……」
「好！」馬健突然一拍桌子，臉上綻出笑容，「不錯啊，你不錯。」
陸軒嚇了一小跳：「班長，你還學過川劇變臉呢？」
「少貧嘴，」馬健擺擺手，示意他坐下，「行的，能守住底線不動搖，堅決不用帳外機，好樣的。」
此言一出，陸軒瞬間反應過來：「班長，剛才你那是……」
「裝的。」
馬健笑笑：
「剛才那些話都是我編的，抱歉騙你，但測試士兵的思想品德，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陸軒，你非常不錯，經受住了誘惑！」
陸軒尷尬地應和道：「謬讚了，班長。」
心裡吐槽道：
當老子是揪著脖領子就拉拉尿的生瓜啊。
現在部隊查帳外機的手段，多到難以想像。
什麼手機信號檢測儀，IMSI識別捕捉，套卡信息攔截……
活膩了才敢藏帳外機！
抓到了，就是禁閉室跪賓一位。
「咳咳！」
陸軒清了清嗓子，對馬健說：「班長，那我寫完申請，交給你？」
「寫吧，」馬健『嗯』了一聲，「早點寫完，我早點給你批了，然後提上去。」
「行，謝謝班長。」
說完，陸軒又要站起來，馬健摁著他的肩膀。「先別走，我問你，你就不想知道，為什麼我要測試你？」
陸軒沒回答，尷尬地笑了笑。
「不回答，也是一種答案，」馬健明白過來，「我知道你不想，但我還是要跟你說，之所以測試，是想讓你做新兵連的副班長。」
「啊？」陸軒愕然。
「因為你還沒有完成新兵訓練，某種意義上來說，算不得真正的戰士，所以當副班長是沒有指揮權的，日常就輔助我工作，處理班級大小事務。」
陸軒抿抿嘴：「班長，能不能不選我？」
「為什麼？」馬健納悶。
「因為我太胖了，訓練也不突出……」
嘴上講得客氣，陸軒心裡實則吐槽：最討厭麻煩了，我才懶得去管人。
「沒事。」
馬健擺擺手：「身體能練出來，思想品德可不能，人品永遠是排第一位的。」
話講到這份上，陸軒再拒絕，就是駁馬健面子，只能笑著說『謝謝班長』。
「不用謝。」
馬健拍拍他：「好好干。」
「是。」
陸軒起身，返回自己的床鋪，去寫手機申請。
第二天一早，一切照常。
在吃了八個茴香包子，五個茶葉蛋，兩碗小米粥，一個肉龍後，陸軒跟著戰友們列隊走到綜訓場。
全員站定，馬健下達命令。
「全體都有……」
話還沒說完，遠處傳來王心剛的呼喊聲。
「馬健，來一下。」
「是。」
馬健應聲，接著讓陸軒等人站軍姿，原地等待，而後他小跑到王心剛身邊。
「排長。」
「嗯。」
兩人互相敬禮後，王心剛朝著陸軒背影努努嘴：「今天上午的訓練，就不用陸軒參加了，讓他去戰車營幫忙。」
「戰車營今天不出野訓，全員理論考核，車保組那邊正好缺人手。」
馬健皺眉道：「排長，這不好吧，陸軒還是新兵，又沒在戰車營待過，不會戰車保養之類的。」
「不會，還不能去學啊？」
王心剛說：「再說了，又不是讓他去學戰車知識，是去讓他賣賣力氣。」
馬健一愣：「啊？」
王心剛壓低聲音：「我實話跟你說了吧，我就是想讓陸軒去出力，去幹活，累到他手也舉不起來最好，那樣身上的肉也就減了。」
「可是。」
馬健眉頭蹙成個疙瘩：「這是隊列練習，陸軒如果基礎打不好……」
「沒關係的。」
王心剛拉過馬健，往後走了走，控制著音量：「這話我本不該說，但練隊列的本意是打磨新兵的野性子，讓他們能耐得住枯燥，能完全無差錯地執行命令。」
「真要為了隊列好看，有儀仗隊，野戰軍士兵的隊列，不能與之一樣。」
「再說陸軒，從我觀察下來，他練隊列的態度付出不錯的，但他的身形對隊列的美觀影響，可是不小。」
「所以。」
啪啪啪，王心剛手拍打馬健後背：「讓陸軒減掉體重，才是當務之急，明白了？」
馬健想了想：「嗯，排長，明白了！」
說完，馬健轉身，朝著陸軒大喊：「陸軒，過來一下。」
遠處隊列，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
「是！」
十分鐘後。
王心剛開著軍用擺渡車，帶著陸軒來到了戰車營四連。
下了車，陸軒看到。
面朝西的長方形倉庫，有十五個獨立操作區，每個操作區都開著門，露出裡面的戰車。
前十個操作區，每一個都停這一輛99A主戰坦克，後面五個，分別聽著三輛ZBD04A履帶步兵車，兩輛裝甲搶修車。
陸軒納悶。
這不是戰車營嗎，來這裡做什麼？
正思索著，王心剛走過來，拍了下陸軒的肩膀：「走啦。」
「排長，去哪兒？」
「去哪兒？」
聞言，王心剛神秘一笑：「今天戰車營改善生活吃烤羊，我帶你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