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饕餮

  自法拉第與露易絲通完電話後,他就一直在思考。

  中間人他已經當膩了,而又聽聞這樣一種「噩耗」,前途恐怕是更加渺茫。

  可他絲毫不氣餒,仍然想著破局之法。

  「軍用科技竟然不聲不響的搞出這樣一種殺器,還要把荒坂趕出智能武器的市場?好大的手筆!」他按下響鈴,身旁的奴隸給他遞上紅酒:「華爾茲飛彈,這應該是個大人物們都感興趣的情報。」

  他的四隻眼睛同時眯了起來。「怎樣才能讓那群公司的瘋狗們相信我呢?」

  法拉第已經打定主意脫離軍用科技了。不為別的,單純是覺得軍用科技不可能成功——荒坂公司才是夜之城隱形的王,軍科這種公司比起荒坂來還差的很遠。

  「照露易絲那個瘋婆子那麼說,義體金剛在荒坂內部也不是什麼太過值錢的項目。」法拉第早已從露易絲的那些話里發覺了些許端倪:「那瘋子只在乎自己的科長職位,華爾茲飛彈這種東西的保密手段比義體金剛勝了不知幾籌。」

  法拉第想到這,咬了咬牙下定決心。他動用了一個很久沒有撥打過的號碼——那是他以前救過的一位網絡監察的情報專員,他欠自己一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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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拉第?」電話那頭的專員抽著煙:「你做好決定了?」

  「嗯,威爾伯特先生。」法拉第朝著專員敬了敬酒:「我希望你能幫我搞到荒坂大人物的電話專線。」

  「荒坂?」威爾伯特皺了皺眉:「我手上的專線不多,具體是哪種職位?」

  「荒坂反情報部。」

  「那就只有一個了,反情報部對外監察科副科長宮澤良介。」威爾伯特說:「我們的人情兩清了。」

  法拉第的義眼上突然出現了一串個人終端的呼叫號碼。而同樣的,法拉第也瞬間轉給了威爾伯特3萬:「這是報酬。雖說是人情,可我還是希望我們有長久的聯繫。」

  「謝謝。」威爾伯特發了個笑臉。

  「很好,該開始進行下一步了。」法拉第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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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澤副科長,軍用科技的情報滲透越來越難了,今天的指標又沒有完成。」一個下屬顫慄道:「照這樣下去,詹金斯部長怪罪下來——」

  「他媽的該死的廢物!」宮澤良介站起身,結結實實的給了下屬一記耳光:「黑客署幹什麼吃的?在他媽的看超夢嗎?」

  「黑客隊伍這個月已經死了5個了。」下屬上前躬身道:「全是烤腦花,軍科那邊的防火牆突然變厚了5倍,應該是加派了更多的人手。」

  「為什麼我們這邊不增加?」

  「新的耗材還沒跟上,以前翻黑牆挖礦的那些小鬼們已經死的差不多了。」

  宮澤良介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坐下,用手指敲打著桌子對身前的下屬道:「石倉君,義體金剛項目有進展了嗎?」

  「我的下屬,那個叫田中安弘的蠢貨,昨天和我說了關於義體金剛全新受體的事。有個小鬼可以當作義體金剛的絕佳耗材。」

  「他在哪?」

  「田中安弘已經派人去找了。」

  「派人去找?!」宮澤勾了勾手:「石倉君,請上前來。」

  石倉洋二不明所以,但還是上前躬身:「嗨伊!」

  「你他媽的蠢貨還敢和我說派人去找了?!」宮澤良介探出手抓住石倉的頭髮,將他的頭顱砸到辦公桌上,其力量之大甚至讓桌子起了裂縫:「一個耗材都能弄丟?我看你是想當耗材了吧?!」

  「屬下還要為偉大的荒坂公司貢獻一生!」石倉雖然臉被壓得變了形,但發音卻沒有絲毫變形,因為他早已將自己的發聲器官換成了義體:「田中給了我一份視頻,宮澤大人可以查閱!」

  宮澤接收了視頻文件,眼看著大衛把田中勝男的腦袋打爆。

  「哦?這小鬼確實在肉體方面有很強的天賦,就是不知道精神方面的抗性如何。」宮澤似乎很滿意:「如果這傢伙成功當了耗材,我會記你一功的。」

  「屬下不敢當!一切都是宮澤大人指導有方,屬下不敢居功!」石倉大聲道:「我會讓那小鬼坐在義體金剛上的,必然滿足宮澤大人的需求!」

  「那就辛苦石倉君了。」宮澤單臂一震將石倉的頭揚起:「記得打公帳。今天下午,我要看到完好無損的新桌子。」

  「嗨伊!」石倉洋二抽了自己兩巴掌:「讓宮澤大人的手觸碰到我等賤民實在是罪過!屬下應自摑謝罪!」

  「嗯,去吧。不要讓我等太久。」

  石倉洋二出去後,宮澤良介的電話驟然響起,是個陌生號碼。宮澤大皺眉頭,按下了座椅旁的按鈕——他作為監察科的副科長有著隨時隨地無理由調動黑客算力的權限。

  「你是誰?」宮澤這樣說著,快速排查著來電人的IP位址:「你是怎麼搞到我電話的?」

  「我是中間人法拉第,這個電話是我用了些手段得來的。我給宮澤先生打電話,實在是有大事相商。」

  宮澤的義眼浮現了一行信息:「已經確認IP位址。無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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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靠著公司殘渣剩飯過活的下水道老鼠有什麼大事相商?黑超夢嗎?」

  「不不不。」法拉第雖然被罵的狗血噴頭,但仍然面帶微笑說道:「義體金剛。」

  這四個字宛如針扎一樣釘在宮澤的心上。他皺眉道:「你從哪得來的情報?」

  不怪宮澤這樣問。夜之城裡能人異士多了去,雖然傳奇們差不多都死掉了,可那是死在亞當·重錘的手裡,一般人可殺不得傳奇。黑客方面的傳奇可不是那麼好擺平的。

  「我曾經是軍用科技的外包人員。」法拉第面帶春風的笑道:「就在今天凌晨,田中安弘先生讓我找一個叫大衛·馬丁內斯的小鬼。可當我將這件事告知軍用科技方面的露易絲時,她卻說出了令我十分震驚的情報。」

  「快說。」宮澤耐著性子,反正他這邊的情報工作也是一籌莫展,就當有個小丑調劑自己了:「不要浪費老子時間。」

  「軍用科技中克萊維爾·阿克拉姆將軍主導的華爾茲火箭彈已經成功投產,不多時就會將其運到夜之城。」法拉第說:「他們要藉此挺進夜之城,召開關於此款火箭彈的發布會,聯合康陶公司把荒坂公司從智能武器市場中徹底趕走。」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宮澤一點也不相信一個中間人所說的風言風語:「我憑什麼相信你?」

  「宮澤先生的麾下有黑客吧?我放開我的防火牆,您可以自行查看我的記憶。」

  「你有種。」宮澤閉眼半響後睜眼,滿是不可置信:「竟然是真的?!」

  宮澤明白,這是天大的機會!這種關鍵情報竟然會出現在一個老鼠身上!怪不得軍用科技方面突然發了瘋一樣不計黑客損耗加強安全防護,原來癥結在這!

  他心中狂喜。只要干擾了軍用科技,再把義體金剛項目做成,有了此等功勞,還不能把那個傻逼科長拉下去自己當科長?如若功勞入了詹金斯的眼,成為反情報部副部長也不是沒有可能!

  富貴險中求!

  「很好。」宮澤滿意點頭:「你有什麼計劃?」

  「等抓到那個耗材後,我們請一隊僱傭兵來劫持軍用科技的車隊,再投放義體金剛把僱傭兵們趕盡殺絕。而軍用科技這邊一定會為了自保而啟用車上的火箭彈——他們一定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這是關於火箭彈最好的天然GG。即便義體金剛在火箭彈的攻勢下毀掉,我們也獲得了寶貴的數據,這樣不是一舉三得嗎?」

  「法拉第是吧?你很不錯。」宮澤良介笑道:「荒坂公司會給你滿意的答覆。期待你我共同工作的那一天。」

  「謝大人栽培!」法拉第起身行禮後下線了。

  「中國諺語怎麼說來著?」宮澤關閉通訊後隨手將知道這事的黑客烤了腦花:「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合該我宮澤良介成為荒坂塔真正的頂端!哈哈哈哈哈哈!」

  在法拉第和宮澤良介共同的笑聲中,陰謀如影隨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