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Beyond The Time

  「晚上好,夜之城的朋友們!今天有一項緊急新聞播報!太平州的巫毒幫,被人血洗啦!」

  「我們仍然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幹了這麼牛逼的事。當然,也有可能是某個被巫毒幫逼到發瘋的賽博精神病——」

  「但是巫毒幫沒了可是真的。這回又得提一嘴NCPD了,哪怕他們有好心人一半作用也行啊!」

  「說到NCPD,我們請到了現任NCPD新聞署署長塞班·萊德,讓他來給我們說一說關於NCPD的事情吧!」

  隨著一陣明顯是人工合成的模擬掌聲,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面色緊張的上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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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塞班先生。」齊格開心的對他說道:「歡迎!您作為新上任的新聞署署長,有什麼重要的話想對我們市民說的嗎?」

  「額~您知道的,齊格先生。」塞班雙手緊扶著大腿:「在NCPD的指揮下,夜之城的犯罪率只能慢慢下滑——」

  「您可得了吧,萊德先生。」齊格誇張的哈哈大笑:「夜之城的人們都知道,NCPD作為一個上市公司又怎麼能關心我們這樣的升斗小民呢?而且——」

  他將座椅旋轉誇張的一揮手:「今天54台的獨家新聞播報,太平州的巫毒幫被某個好心人給屠了,你們知道嗎?」

  「實際上我是現場勘察的人員之一,」塞班擦了擦額頭的虛汗:「不得不說的是他們首領死亡的方式很奇怪——」

  「啊對對對。」齊格的頭顱上下起伏:「所以NCPD得出了什麼結論呢?只是死亡方式奇怪嗎?那照你那麼說,大街上被割腎幫虜了去的那些人死亡方式也很奇怪,為什麼NCPD沒有好好的清理割腎幫呢?」

  「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您歇一歇吧,探長。」齊格站起身說:「況且頭天晚上的那個穿著斗笠的蒙面男子案你們還一點頭緒都沒有,您又想對那個好心人幹什麼?定罪嗎?」

  「看來您身上的荒坂義體也不能替您回答問題啊。」齊格微笑。

  這時候觀眾席爆發出了一陣又一陣的浪潮:「不幹事的NCPD,只會浪費我們納稅人的錢!滾出去!」

  在群眾的罵聲中,塞班·萊德就像一隻鬥敗的公雞,灰溜溜跑掉了。

  齊格無奈的攤了攤手,隨即正氣凌然的說道:「記住我的話,在夜之城,齊格·Q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歡迎大家明晚繼續收看齊格·Q的今夜漫談,就在N54!」

  大衛撇了撇嘴關閉了電視。「露西,好了麼?」

  「還沒呢,在畫眼妝。」露西在屋子裡回應道:「你那麼著急幹什麼?」

  「這都幾點了!」大衛看了看鑲在牆裡的電子表,又滿懷歉意的對著坐在他對面的二人笑了笑:「大哥和少佐都在等你呢!」

  「別催。」張汶白了一眼自己這愣頭青小弟弟:「女人化妝時間長不是很正常嘛,沒點見識。」

  「啊,大哥說得對。」大衛撓了撓頭。

  「你小子握力多少了?」張汶看著大衛。這才不到三天,大衛就已經初步有了海王規格的肌肉了,連帶著他的個子都竄高了一截。

  「啊,沒試過。」大衛憨憨的說:「不過烈師傅說我已經可以嘗試捏戒指了。」

  「你功夫還沒練到家。」張汶站起身看著打扮完出來的露西:「繼續修習吧。」

  「捏戒指?」素子也跟著站起身用著隊內頻道:「什麼意思?」

  「把戒指帶在手指上握拳,用握力將戒指碎裂。」張汶解釋道:「一種修習方式。」

  「我們兩個到底誰是全身義體?」素子冷臉吐槽:「你這個樣子不能徒手捏碎蜘蛛戰車我不是很認可。」

  「額。」張汶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但是他看到了公寓門口停著的一輛跑車。

  「水谷隼 MZ2!你買的?」

  「嗯。操控NCPD股票小賺了一筆。」素子道:「我的身份證明辦完了,暴恐機動隊總隊長的職位一個星期後就有結果了。」

  「不愧是少佐,真厲害。」張汶拉開車門對著兩小隻說道:「上車。」

  大衛倒是沒什麼忌諱,開門就坐在副駕駛上。露西則是看了這車兩眼,轉頭去找素子了。

  「回來!」張汶說:「大衛不會開車,你來開。」

  露西聞言驚訝的指了指自己:「我?」

  「我開不來這樣的車子,2077年的東西對我來講太高檔了。我坐素子的摩托。」

  露西聞言點了一根煙,也沒客氣,俯身坐在車裡發動了車子。

  「你還會開車?」大衛驚訝的看了看露西:「還是跑車?!」

  「哪個邊緣人不會開車啊,真的是。」露西吐出一口煙氣打開了車載空氣淨化器:「你這種人才是怪胎吧。」

  「你確定你開不來那輛跑車?」素子一臉謎之笑意:「就憑你的神經反應速度不是輕而易舉嗎?」

  「我這不是給他們留二人世界嗎。」張汶摸了摸鼻子。

  「你真是這麼想的?」素子跨上摩托:「我可不是什么小姑娘。」

  「嗯。」張汶坐在後面抱住她的腰:「謝謝你。」

  素子沒有說話,而是猛地加速衝出了巷子:「露西,跟上。」

  「像他這樣的人也有如此無助的時候啊。」素子這樣想著,感受著腰部皮膚傳感器傳來的溫度:「不過也不賴。」

  在引擎的轟鳴聲中,兩輛車向著歌舞伎區的夜店奔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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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佐他們什麼時候到啊。」瑞貝卡的聲音傳來:「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喝酒啦!」

  「你喝個飲料得了,喝個屁的酒。」皮拉這回難得的沒看超夢而是坐在妹妹身旁:「沒聽見義體醫生說嗎,你還得裝斯安威斯坦,別喝酒了。」

  「笨蛋老哥。」瑞貝卡沒有反駁他,而是煩躁的擺弄著手裡的手槍:「啊~煩死了!」

  「他們到了。」曼恩說道:「嚯,還來了一輛水谷隼 MZ2,瞅這塗裝一看就是新車啊!」

  「啊!」大衛迷迷糊糊的從車上下來:「我屮,露西,你開的也太快了!」

  「你真該讓你大哥教教你開車。」露西下車輕輕拍了拍大衛的後背幫他緩解症狀:「你暈車成這個樣子,居然還能殺賽博精神病,真的好奇怪啊。」

  張汶裹著披風從車上跳下來到大衛身前,往他的身體裡渡了一股內氣:「行了,這是素子給你的晶片。」

  他把晶片放在大衛手裡:「自己瀏覽內容,裡面包含了開車的方法。」

  露西聽的這話把車鑰匙還給了張汶:「多蒙先生,謝謝。」

  「大哥,這也太——」大衛將晶片插進插槽里後瞬間紅了臉不敢看露西:「太肉麻了吧。」

  「叫你干你就干,哪那麼多廢話。」張汶踢了他一腳:「趕緊上台,東西齊全著呢。」

  張汶下午已經聯繫了曼恩搞了齊全的音響設備和最好的麥克風——反正今天晚上的夜店被他們包場了,也不是很在意這種事情。

  「什麼?」露西不是很能理解的看了看這兩個男人:「你們在說什麼啊?」

  「啊啊啊,沒什麼,沒什麼,哈哈哈……」大衛一陣大笑,飛快的跑向了夜店中央的麥克風處。

  「莫名其妙。」露西搖了搖頭,隨即找了個位子自己坐下了。

  「多蒙先生。」曼恩很是拘謹的朝著坐在他旁邊的張汶行禮:「法拉第說他15分鐘後到。」

  「那就好好放鬆放鬆。」張汶指著大衛笑道:「正戲來了。」

  「嗯哼——」大衛清了清嗓子,閉著眼睛說到:「感謝我大哥的幫助啊,今天有一首歌獻給露西。嗯,就這樣。Music!」

  多利歐高興的朝著露西的位置吹了吹口哨:「這小子竟然開竅了,有意思。」

  露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歌曲這種東西的版權有一個算一個,都在公司手裡攥著,怎麼可能會有多餘的送給她?

  入耳的是舒緩的前奏。大衛鼓起勇氣轉身睜開眼,令自己對著露西的方向:

  You belong to me

  サヨナラ言えなくて

  いつまでも

  抱き締めたかった

  I belong to you

  張り裂けそうになる

  この胸を君に差し出して

  ……

  露西的臉「騰」的一下紅到耳根,眼中真情實意的留下淚來。她只是捂住自己的嘴,讓自己靜靜的聽完這首曲子。

  「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曼恩小隊們一起起鬨道。

  瑞貝卡更是羨慕的看著露西:「我說老哥,我啥時候能讓男朋友給我唱這樣一首歌呢?」

  「就你這個瘋批樣子沒戲啦!」皮拉毫不留情的道。

  「哼!」瑞貝卡重重的打了皮拉的頭:「傻逼老哥!」

  大衛唱完走到露西身前牽著她的手:「我希望你做我的妻子,露西。不是什麼情侶,而是真正相濡與共的夫妻——我保證我會努力掙錢,我們會上月球的。」

  露西終於淚奔了。她一把抱住大衛的身子,任憑自己的眼淚打濕了眼妝,全然不顧自己臉上是個什麼樣:「謝謝你,大衛。我不需要去那了。」

  大衛有些不知所措。「為什麼?」

  「傻瓜。」露西破涕為笑的點了點大衛的胸膛:「因為你就是我的月球啊。」

  正在此時,車鑰匙飛了過來,大衛一把抓住,耳邊傳來的是張汶的聲音:「你倆先開車回家吧,生意什麼的明天早上再說。」

  張汶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長:「可別把車開壞了。」

  「謝謝大哥!」大衛對露西施展出公主抱,小跑著出去了。

  「祝你們玩的愉快。」琦薇給露西留言道。

  「別忘了作業。」少佐的留言如期而至,隨即是一筆2w的匯款:「你們兩個吃點好的補一補。」

  「好啦。」張汶拍了拍手拿起威士忌:「節目欣賞完了,來喝酒。」

  大家都站起身找樂子去了。素子拿著龍舌蘭站在張汶旁邊:「你還挺會的。」

  「這倆估計要在生理上上月球了。」張汶笑了笑:「哈哈哈哈。」

  「別笑了。」素子拍了張汶一下,看著窗外停著的那輛加長轎車:「你要找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