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學徒

  西門松根本不知道這傢伙在講什麼,聽他說話就像是在聽天書,亂七八糟的。

  「不會是很正常的事情。」西門成拿出了前輩該有的風度,又微笑說:「我明天再教你一遍,看看你能不能領悟。」

  西門松立刻說:「成哥,不用明天,今天就行!」

  學習要趁早,現在西門松對知識如饑似渴,只想著趕緊搞清楚如何成為一名初生。

  能多學一點知識,不睡覺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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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門成搖了搖頭,擺出一副不行的樣子。

  「不行不行,今天手頭沒有東西,沒辦法教你。」

  東西?

  西門成的腦細胞開始思考,然後很快就隱隱作痛了起來。

  西門家的畜生們經常教孩子這個那個,而使用的不光是嘴巴,還有棍子和巴掌。

  尤其是學堂里那些人,回答錯了一個問題,就會被當頭喝棒。

  教書的那些人會模擬考場的狀態,下手特別狠,還總是擺出一副為別人好的態度。

  因此他們教人的時候,手上一定要有專門用的棒子,狠點的話直接拿刀刺。

  西門松感覺整個家族的人都心理變態,不光是西門溝,這裡所有人的腦子都出了問題。

  即使是如此,西門松依舊要在西門家族參加考試。

  外面更加危險,到處都是野獸妖怪。

  在沒有自保能力之前,還是西門家族稍微安全一些。

  「成哥,我現在已經知道什麼是圈了,你能不能教我什麼是叉啊?」

  西門松對知識的需求非常迫切,努力求得有用的知識。

  看著這個好學的少年人,西門成繼續躺下說:「今天你好好地守夜,替我看好附近,有什麼事情把我喊起來,你要是睡覺的話,我就不教你了。」

  既然有一個免費的苦力用,西門成自然就好好地用用這個勞動力。

  「成哥放心!我一定好好守夜!」

  西門松迅速站起來,雙手拍掉身上的沙子,嘴上也說著誠懇的話。

  就算是知道這是利用,也總比拒絕好。

  晚點就晚點,總比不可能好。

  吃飽喝足的西門成很快鋪好毛毯枕著水囊睡下,而西門松則是站在火堆邊四處看著。

  夜晚的風,冷得厲害,又冷又臭。

  空氣里是駱駝和馱馬的臭氣,還有各種男人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的臭氣。

  隊伍接近千人,守夜的人也不止一個。

  大家對守夜都比較隨意,也可以隨便走走。

  西門松沒有亂走,而是安靜站在火堆邊,也站在西門成旁邊。

  過了一個多小時,就有人走過來。

  是兩個腰間佩戴長刀的男人,他們身上穿著西門家族的獸皮袍子,腰間也佩戴著今天考試時佩戴的編號。

  兩個幼生過來看到西門松和呼呼大睡的西門成。

  西門松立刻說:「風哥、沙哥,夫子讓我跟著成哥學習本事,今天我替成哥守夜。」

  西門風和西門沙見狀也沒有叫起來西門成,點了點頭後就走了。

  西門成的年紀比這兩人大,在家族裡也算是比較有人緣的那種。

  再有就是西門風和西門沙也不願意廢話,屬於族群里比較不合群的那些人。

  守夜這種事情只要有人看著就行了,沒必要非得本人去。

  西門家族雖然掌控了陰山徑一帶,但實際上地位並不穩定。

  如今家族裡沒有一個小生,這就是致命的弱點。

  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能夠覆滅一個家族的事件有很多種。

  天災、人禍、獸潮。

  天災比較少,人禍比較多。

  最大的人禍來自家族內部,如今西門家族上萬人,鬼知道哪個西門家族的禍害得罪了外面大能,然後一個家族都被連累。

  好在西門家族和其餘家族一樣,很早就會把沒出息的孩子拿去送死賭命,再加上男女都是快三十了才結婚,人口的繁衍速度沒有那麼爆炸。

  不過問題是太能生了。

  這裡生孩子就像是拉粑粑一樣容易。

  人多消耗的資源也多,現在陰山徑的土地只能容納兩三萬人,人口再多的話就要外遷了。

  烈縣的人一直都不讓外面的人進去住,每年除了考試之外的時間,其餘時候都不許外面人隨便進去。

  西門松沒去過乾州城,只知道像是乾州城那樣的千萬級的大城,肯定離不開靈米。

  米也是這個世界的物價基準,厲害的修士在陰山徑做交易的時候,經常會以米為單位。

  比如問價都是「這個多少米?」

  就像是普通百姓用糧食當交易貨幣一樣,靈米也是高級修士的交易貨幣。

  普通人沒有多少算數能力,根本數不清楚多少,但是高級修士至少也是童生開始了,基本的算術應該會吧?

  西門松站著守夜,不去想乾州城的事情,而是想著自己的修行問題。

  選擇之術……

  「圈圈、叉叉、勾勾,選擇之術只有三種?」

  西門松感覺難以理解,「圈圈不就是選擇之術嗎?我記得勾叉是判斷之術,怎麼成哥把這個也算是選擇之術了?」

  一個人想了五個多小時,都想到了第二天的凌晨,西門松依舊是想不明白為什麼勾叉和圈是一個圈子。

  直到兩個守夜人從前方路過,西門松看著這兩人拿著的刀劍,才豁然開朗!!

  勾叉能夠讓人領悟判斷之術,判斷之術就是判人生死。

  「我明白了!成哥領悟的不是判斷之術,而是選擇之術,他選擇了自己的人生,在人生的重要轉折點面前,主動選擇了圈。」

  「他畫了個圈,選擇了自己的人生!!」

  在明白這就是成哥的選擇之道後,西門鬆開始反思自己。

  「我想了一晚上也想不明白這個簡單的道理,就是因為我的思維很容易內耗。」

  「內耗的原因就是我容易堅持自我認定的答案,像是一個嘴硬的差生那樣,明明老師都說這道題不對了,我還要嘴硬的反駁,不斷找藉口。」

  「我現在不是什麼好學生,也不是一個有著初中畢業證的人才,我現在只是一個要考幼兒園的學前兒童。」

  「什麼加減乘除,什麼二元一次方程,什麼函數拋物線……我都應該忘掉,現在的我是一個學習知識的學生,不是當別人的老師,告訴別人他們錯了。」

  「函數拋物線我早就忘記了,什麼公式完全想不起來,就算是圓錐和梯形幾個面積計算公式也差不多都忘記了。」

  「我沒什麼好驕傲的,忘記就忘記吧,現在的我要從學徒開始!」

  「真正的大師,永遠懷著一顆學徒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