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松花了一天時間在縣衙接受指導，和另外幾個童生一起登記身份，學習規矩。
等轉天離開龜縣回去龜背島後，就得到了盛大的迎接。
「恭喜松長老晉升童生！」
青丘坊已經封閉，坊內萬餘人擁擠到中間街道，對著平安歸來的西門松跪拜行禮。
西門松坐在八位狐女拉著的花車上，對著眾女微笑說：「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唱歌跳舞，熱鬧一天！」
街上美婦少女組成的歡迎隊伍齊聲道：「是！松長老~」
兩邊的狐妖開始吹拉彈唱，光天化日之下，一群妖艷性感的舞姬們就開始載歌載舞。
西門松坐著花車巡視，路邊到處都是跳舞和賣藝的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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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狐狸精里大部分又都是初生，其中不乏一些沒去參加考試的幼生童生。
童生考小生的考場不在縣裡，需要去乾州城統一考試。
西門松正坐著花車巡遊時，秋荷幾十米外飛了過來。
這位童生境界的狐狸精穿著輕薄的黑色紗衣，身體像是鳥兒一樣輕盈地飛行，很快就落在了西門松的身側。
「松長老，乾州城那邊傳來飛訊，今年過去的十位童生，隕落了四位，我縣青丘坊的兩位長老都不幸隕落了。」
秋荷面露哀色，龜縣這裡英才凋零，培養不出小生。
西門松微笑說：「等三年後，我會代替你們去參加試煉。」
秋荷露出了微笑，雖然培養多年的兩個狐長老死了，但是只要能拉攏住眼前的天才，那點損失不算什麼。
「多謝公子！奴家感激不盡！」
西門松心情好得很，成為童生之後實力大漲，許多以前做不到的事情都可以做到，比如凌空飛翔一段時間！
秋荷這個童生能做到的事情，西門松自然也能做到，只需要練習一陣子就行了。
「這次的狐族傷員如何？」西門松坐在花車的椅子上，對兩邊街鋪門口跳舞的大人小孩已經沒什麼興趣了。
這兩三年，西門松已經熟悉了青丘坊的大部分鋪子。
鋪子裡做事的都是狐娘和狐女，公狐狸要麼是在島外的山裡種地，要麼是賭命，不會在街鋪做生意。
每個鋪子都是一個年長的狐女帶著十幾個小狐狸精做事情，這裡對金錢沒有概念，都是需要什麼拿走什麼，保持著相對的秩序。
糧食是外面提供，治安是各坊共識，爭鬥是坊主們自己解決。
整個青丘坊就是一個服務組織，只是修仙者並不需要這些凡人在身邊礙事。
服務西門松反而是這個過於安靜的青丘坊居民，少數能做的熱鬧事情。
整個青丘坊實際上很壓抑，大部分修士統治的地區都是如此，修士們只需要這些凡人保持安靜。
「和往年一樣，很多都活不成了。」秋荷隨意地說了一句，又笑著說：「乾州城已經知道了公子您晉升童生的事情，不日就會派美狐送來靈米靈果和晉升禮物，公子且耐心等上一兩日。」
死了的狐妖已經沒有價值了，就算是沒死的也排不上多大用處。
西門松看到這些狐狸精如此草菅狐狸命，對那些賭命失敗的公狐這麼無情，不禁聯想到了自己。
果然，修行之道有去無回，我哪天若是出了事情，這些狐狸精恐怕也是樹倒猢猻散。
大家都是互相利用的關係，我若是捨不得吃喝玩樂，捨不得消費，倒顯得我傻笨了。
不過好在這兩年也沒做什麼事情，每天吃喝玩樂也沒有解決過事情。
這個長老當的太過安逸了。
西門松還是多嘴詢問說：「我看今年活下來的公狐也有兩百多，這不是好事情嗎？」
秋荷看著兩邊熱鬧的街景，大量美女和少女在街上擁擠的朝著這邊揮手，嘴上高喊著一些浪蕩之詞。
秋荷看著在兩側擁擠的狐狸精，微笑著說：「公子您看，這幾年長大的狐狸越來越多，每年就死那一千多個，根本不夠用。」
「光是龜縣城裡就有上萬狐女，算上附近山里和鎮子裡的，每個狐女十年肯定能生十個崽子。」
「要是生出聰明崽子自然是好，生出蠢材的話，能排上什麼用處呢？」
「這街坊里上萬隻狐狸，能派上用場的也就幾百個，其餘除了皮肉生意、以色侍人外，完全想不出能有什麼用處，更何況我們這裡窮山惡水，皮肉生意都沒得做。」
降低雌性群體的數量不一定能控制住族群數量，但是降低雄性的數量，基本可以。
狐族的最大追求就是培養出狐族高手，每年都會從聰明的狐狸精里挑選出適合的專注培養。
小時候是天才，長大了不一定是。
比起從零開始投資，現實里狐族的實用策略一直都是招攬外部現有的人才。
家族內部也會培養，就是每年全族幾十萬狐狸砸下去，能成為小生的寥寥無幾。
龜首縣的青丘狐族上萬隻，每年送去參加初級試煉的也有數千隻，但兩百年來也沒有出過一位小生。
蛇族的蛇妖更多，百年來也就寥寥兩個小生，還在晉級時隕落了一位，如今就青柳兒一個年輕小生，三年來童生也就一位。
龜縣的土地和資源容納不下太多生靈，能開墾的土地已經全部開墾完了，剩下的是修士們占據的修煉之所，這裡不允許凡人靠近。
誰敢進去砍伐樹木、燒荒種田，把鬱鬱蔥蔥的青山變成荒山。
誰就會被憤怒的修士殺死，還會導致附近不少農戶被牽連進去，一起被殺。
妖族們都在控制數量，但是為了誕生出本族天才，又必須要生育出新的成員。
不生，就沒有未來。
想要優生優育，但是培養不出來。
最優質的打法，就是遵從自然規律多生，然後留下最聰明強大的後代。
淘汰沒用的廢物，留下來貌美或者聰明的後代來延續族群，這是妖族的共識。
這個世界的人族也是一樣，遇到滅族危機，最先跑的肯定是能打的那些男人，而不是讓老幼婦孺先走。
嬰兒因為吵鬧會被殺死，婦女會被丟下拖延追兵。
如果覺得完全沒希望逃走，反而會先把自家女人孩子都給殺了，免得便宜了敵人。
妖族也是一樣，遇到生存危機的時候，弱者就是強者的養料。
和平時期也是一樣，普通的狐族女性就是商品和資源，也就比牛羊地位高一點點，是可以拿來送人的小禮物，被弄死也是正常事情。
因為沒有仁義道德，自然理解不了一些古書的內容，思想品德就是很大的難題。
西門松不是一個好人，可在青丘坊這裡的狐狸精看來就是天大的好人。
他不會給大家靈米吃，但是吃米的時候不會讓丫鬟們離開，大家站在身邊還能聞到靈氣呢！
要是他吃完米和大家說說話，那屋子裡都有靈氣供大家吸收。
街上的少婦少女小狐狸都喜歡和西門松玩，西門松在這裡的日子過得非常滋潤，和狐女們的關係也不錯。
「那若是這裡女狐太多了的話，怎麼辦？」
西門松問了一個現實的問題。
秋荷看著街面上展現自身妖嬈身姿，露出嫵媚眼神的狐狸精，臉上露出微笑。
「外面可沒有她們的容身之地，要麼是賣出去，要麼就是和蛇族互換，互相殺死多餘的牲口。」
西門松大致理解了這邊的殘酷行為，又想到了把自己趕走，還要致自己於死地的西門家族。
忽然間，西門松心頭一動。
「我若是借兵打下西門家族所在的陰山徑，到時候青丘坊這邊的狐女是否能過去住下？」
西門松的話，驚到了秋荷。
秋荷轉頭看著西門松，眉頭思索幾秒，肯定地點頭。
「這個要等秋水和族裡前輩過來後，再做定奪，奴家只是一個童生，做不了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