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無歲月,轉眼兩年過去,西門松身高一米六,年齡也到了十七歲。
六月六日早晨,西門松在十四娘和秋荷的護送下,坐船前往龜首島參加試煉。
十四娘的心臟在砰砰跳,笑著說:「公子若是能過了這次試煉,那奴家今後就是公子的狐了。」
西門松微笑道:「放心,定會如願以償!」
秋荷沒有那麼自信,她年輕時候也考過幾次,知道這裡面的兇險。
「若是題目太難了,公子切不可拼命,幼生不比初生,我們街坊也就四百多狐,臨行前奴家也叮囑過幾個狐。」
初生可以瞎矇,因為題目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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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生五道題,就一道選擇題,已經需要動腦子了。
今年西門松要考的是童生,也是小生之前最後一個大境界!
一旦通過了童生試煉,修為和壽元都會提升不少,也能掌握新的神通。
每個境界都有這個境界的神通法術,初生能會的法術就那點,幼生和初生比起來更多是道文和大小多少的概念認知。
到了童生境界,就需要思考和計算了,對天賦的要求更高,需要融匯各宗能力。
一加一等於二,已經難不住童生了。
龜首縣的題目更難,比烈縣難很多。
西門松不是一個實在人,看起來老實,實際上這些年沒做過幾件好事情。
相處十幾年的親戚,也是說殺就殺,一點猶豫都沒有。
自己親大哥被狐妖玩死,屍骨餵狗,自己卻還整天和狐女們吃喝玩樂。
「好,若是題目太難了,我就等三年後再說,保命為主。」
西門松這樣的老實人,自然滿口答應,絕對不會為了面子做危險事情,更不會被女人架著和人爭風吃醋。
秋荷啞口無言,尷尬道:「說的是。」
附近的狐狸精都知道西門松不肯拼命,但也無可奈何。
畢竟每月就那點靈米,給的好處也都是別的家族都能給的簡單好處,對方肯留下來已經是念及舊情了。
讓他賭命,他既然不願意,狐族若是再強求的話,他肯定會懷恨在心。
小恩小惠只能換來表面功夫,狐族沒有給天大的好處,西門松自然也不會賣命。
六月六日上午八點,龜首縣的精英們準時登島。
西門松走在隊伍前面,附近多是一些純正的妖怪。
有人身蛇首的蛇妖,也有人首蛇身的蛇妖。
像人的自然也有,各種顏色,千奇百怪。
狐妖里也有狐狸頭的狐妖。
狐族和人族的審美大致相同,對人類身體的狐狸頭還是接受不了,這種一般都是拿來賭命,賭輸了就死。
賭贏了就繼續賭。
幼生考場裡能上場的人和妖怪都不多。
凡人考初生的時候能擠滿數萬人的考場。
初生考幼生的時候不到萬人。
如今幼生考童生,整個考場只有五千餘考生。
童生考試是大考,每三年一次,這五千多就是三年來的積累。
考生里以公妖和男人為主,大家互相之間沒有攀交情,而是都緊張的找座位坐下。
西門松是首席,坐在了最前面的位置。
考官是城主青柳兒,這種小縣城的城主往往身兼多職,而且基本都是地頭蛇。
修仙世界沒有流管制,更依賴本地人治理本地,對龜首縣這種小地方也沒有需求,反而是龜首縣主動建立和宗門的聯繫,防止被修士當成是妖物給滅了。
在一個人形核彈隨便溜達的世界裡,稍微大點的地方都要找個靠山,不然被滅了很正常。
「吉時已到!開考!!」
青柳兒大喊一聲,丟出了手中的白卷。
白卷迎風而起,像是長蛇一樣豎著飛在空中,嚇壞了不少考生。
西門松抬起頭仔細看,這才看清楚了十幾米外那拇指大的字體。
【寫日記,不得低於一百字。】
場外那些穿著巴掌大毛皮內衣的女修們,頓時大驚失色。
「是文宗題!還是最難的小作文題!」
「一百個道文,這太難了吧?」
「何止啊!不光是要想出一百個道文,還要寫出來,更難的還是把一百個道文連在一起!我就說應該去烈縣考,那裡更簡單!」
「咱們龜首縣年年都比別的地方難,這可咋辦啊!」
「別說了,我心慌!」
「快扶我,我站不住了,我的兒啊!」
參加考試的大部分都是公妖和男人,女妖也有,但是數量不多。
每年也只有賭命的時候,能看到那麼多公妖了。
「這有什麼難的?」西門松面露不屑之色,很快落筆書寫,「今天是六月六日,天氣晴,我來參加童生考試。」
這就二十一個字了。
西門松面帶著微笑,正要繼續落筆的時候,就聽到身後傳來了打壓考生的聲音。
砰!
即使是見過好幾次,甚至是十幾次,幾十次,現場的女妖們依舊是被嚇昏了過去。
西門松也感覺到了壓力,雖沒有回頭,也沒有見血,可還是被後方的慘叫聲和哭喊聲影響到了。
「總不會這個時候還畫圈吧?」
「這個時候畫圈的話,真的會被鐵拳砸的……」
西門松頂著巨大的壓力寫作文,每寫一個字,身後就像是幾百台拖拉機同時經過一樣,震撼個不停。
光是坐著,手腳都已經發麻了,更不要說那些站著的人。
一百字的小作文,西門松寫了十幾分鐘,仿佛是經歷了一場生死磨難。
西門松安靜不動,沒有選擇提前交卷。
提前交卷固然可以結束考試,但萬一答錯就死定了。
文宗試卷可以檢查,可以和其餘考生一起交卷,等時間到了就自動打分,考試結束最後一瞬間是不會降下懲罰的。
西門松不想賭命,如今成為幼生已經是有實力的人了,可以享受美好自由的生活,犯不著像是過去一樣被人逼著賭命。
身後傳來的鍛打聲逐漸聽膩了。
死多少人妖都和西門松沒關係。
血腥味和臭味被西門松所散發的靈氣阻隔,屏蔽了這方面的感知。
修仙之路本就千難萬險,一旦下定決心就萬萬不可回頭,更不要害怕別人的失敗。
而且也算不上九死一生,龜首縣每年至少有一半考生能活下來。
活下來不代表就成功了,絕大部分人都是昏迷了過去,或者是瘋掉。
成功者極少,經歷了那麼多卻依舊如平凡人正常的也極少,基本不可能繼續正常下去。
只要沒考中,從試煉場出去的那幫人和妖怪基本都會出現巨大的精神問題,用女色榨乾這些人的潛力,無疑是最好的辦法。
「嗚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
受驚的聲音一直就沒停過,試煉場裡血流如河,誰來都要崩潰。
屍體順著血河滑入附近的河水裡,養肥了一群魚鱉蛇蝦,肥沃了附近的農田桑林。
「時間到!結束!」
青柳兒的聲音很冷,對眼前試煉場內的屍山血海也早就習慣了。
隨著神威禁制的消失,在場幾處地方出現了白光。
西門松成功晉級,如今不再是幼生,而是高貴的童生!
當西門松站起來回頭時,看到的就是整齊的一幕,眼前的地方像是一個曬著紅色爛番茄的加工廠,各種紅的白的東西混在一起,被幾條綠色黃色的大蛇清理著。
大蛇是蛇妖一族養殖的寵物,粗壯的身軀在地上扭動著,用尾巴和身體將各種髒污的東西掃走,像是裝糧食一樣裝入特殊的龜船里。
活下來的考生也不少,有兩三千人,不過此時能站起來,並且身體沒有被髒污沾染的,也就五位。
千分之一的晉級概率!
前幾年西門家族666個考生,也沒一個成為童生。
西門家族數百年來,童生也就幾十人,都是家族核心。
幼生和童生根本不是一個難度,也不是一個級別。
當初西門夫子這個童生,就能輕鬆秒殺幼生後期的西門大郎,一招制服。
「今日,龜首縣得童生五位,爾等報上名來!」
青柳兒給了五個考生自報家門的機會。
西門松也想過改名,但是覺得自己這個名字用慣了不想改。
至於西門家族……等以後打回去,讓他們改!
「青丘坊,西門松!」
西門松客氣的道上名字,沒有重新做人,換一個道名重新開始。
附近的四位幸運兒,此時也都根據自己的位置,陸續報上了名字。
「青蛇坊,白河文!」一個書生打扮的年輕人揮動著扇子,扇走了附近的腥臭。
一個身上長著綠葉,從斗篷袍子裡向下伸展出根須進入附近血河的木妖,也高喊道:「青木坊,紅木!」
後方一個人類男子皺著眉頭看著前方的吸血樹妖,沉聲道:「臨河鎮,江生!」
「藏狐谷,胡瑤!」
最後的是一位二十多歲的女子,臉頰兩側有著細密的蛇鱗,但是又長著狐狸耳朵,明顯是蛇妖和狐妖的混血。
這種混血很常見,不光是人類會和妖怪混血,妖怪之間也會混血。
通常是兩個有法力的修士婚後生出了這種混血,普通妖怪無法混血。
實力強大到一定程度,就會突破各種規矩。
也包括生殖隔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