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落榜初生們聚在一起喝酒吃肉，討論著未來的出路。
西門成作為老好人，首先開口。
「族長說了，以後可以自行去外面考試，族裡會出路費。」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𝗍𝗍𝗄.𝗍𝗐等你尋 】
西門風立刻問：「出什麼路費？給米嗎？」
米，就是錢，就是硬通貨。
西門成搖了搖頭，嘆息說：「家族裡的米都給了長老和族長們，哪裡有米給咱們這些初生？」
靈米在乾州城是隨處可見的貨幣，在這個邊塞城市就是有錢人和有實力的人才能持有的珍貴物品。
一群在城裡瞎混的小人物們，自然沒有米領。
「那路費是給什麼？」
眾人都對家族的態度很不滿意，這群人都是被淘汰下來的劣等貨。
西門松坐在隔壁桌，一言不發的吃著菜。
每天大魚大肉早就吃膩了，還是喜歡清淡點的。
和附近那些關心未來的人不同，西門松如今已經掌握了圓、叉、勾等符號的意義，又掌握了個十百千萬等數字存在，早已經是知識淵博的賢者了。
只要允許去考試，小小幼生考試，自然不在話下。
西門成等人對試煉沒有信心，自然主要討論路費問題。
「路費就是給一匹馬，還給路上吃的喝的，以及一件乾淨的衣服鞋子，若是考中了，回來還有獎勵！」
西門風聽到後，平靜詢問：「那考不中，就死在外面？」
誰都知道參加試煉是有風險的事情，以前勇敢行動，就算是受傷了也能得到照顧，會被人護送回來。
如今家族不護送他們過去，他們受傷在考場裡，到時候收屍人見他們在場裡無法動彈，把他們收走賣了怎麼辦？
這種事情不是沒發生過，西門家族每年都會收走一些沒人要的垃圾廢物。
一個人去參加試煉，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西門成又嘆了口氣，回答說：「族長說了，若是考不中就考不中，族裡不逼著大家去考試，以後日子就這樣過就行了。」
西門風等年輕人都互相看了一眼。
很快西門沙詢問：「就是說以後不用去參加試煉，不用每年都去拼命了？」
附近的氣氛明顯緊張了起來。
如果不需要去試煉的話，那就可以盡情享受生活，每天都可以過的很舒服，不用總是擔驚受怕，為下一次試煉輾轉難眠了。
西門成點了點頭，肯定道：「是這樣，但也不全是這樣，以後有資質的人必須要去參加試煉，為家族爭光，沒出息的就老實種地生孩子，十八歲就可以結婚生子。」
本來是二十八歲，如今直接少了十年。
西門沙看向周圍人。
「那咱們……還去參加試煉嗎？」
附近的人都沉默了。
如今成為了初生後，已經有了法力和神通。
去參加試煉的話，雖然可以什麼都不做保住性命，但去不去都一樣，還去做什麼？
西門風猶豫了一下，說：「還是去吧，萬一不去的話，家裡這邊不好看。」
眾人聽到後，都點了點頭，覺得確實是這樣。
家族裡一直都鼓勵勇敢的拼搏，誰也不想被當成是窩囊廢，膽小鬼。
那樣躲在家裡混日子，會被人恥笑的。
西門沙立刻反駁，「去了又能怎麼樣？完完整整的去，到時候什麼事情都沒有就回來了，別人哪裡猜不到我們啥都沒做。」
「可要是做了的話，要麼生，要麼死，就算是不死也重傷，總不能說挨一個巴掌就回來了吧？「
眾人一聽，覺得這話也有道理。
參加試煉必須要有結果，要麼通過，要麼不通過。
不通過卻一點事情都沒有，那還算是什麼賭命？
既然去參加考試，就是要賭命，什麼都沒有就回來了，是個人都會懷疑這人是不是沒去試煉。
西門成說：「那咱們幾個人一起去，到時候互相做個證就行了。」
西門沙著急到說不出來話，急切的握緊拳頭說：「都去了，那城裡人不就都知道了嗎？幾個人都沒事就回來，肯定說不清楚，總不能到時候我們互相給對方一刀吧？那還不如直接參加試煉呢！」
西門成也很煩，「那就直接參加試煉不就好了，反正沒這回事，我們也要參加。」
這話讓其餘人不支持了。
「那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是啊，族長都說了現在不必全都去了。」
「夫子和族長選了一百人，又沒有選我們，我們好好地為什麼非要去送死不可呢？」
「你看咱們幾十人都是初生，平時為家族也做了不少事情，我們也想更進一步，可眼下家族不需要我們啊……」
「夫子教了那麼多初生幼生童生，他都覺得我們沒希望了，我們非要去的話，肯定是死在外面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凡是說要去參加試煉的提議，都被其餘人反對。
不被大家支持的提議都被否決後，得到的自然就是眾人都接受，也希望達成的意見。
膽小鬼的會議很快結束了。
大家酒足飯飽，並且互相鼓勵可以不參加試煉，勇敢當個懦夫，不被定義後，就各自散了。
西門松是一個老實人，自然不會發表任何意見。
等西門松回家後，幾個住在附近的人在回家路上聊了起來。
原本西門松的回家路也是這一條，但是他選擇出城種田，自然和別人不是一條路了。
西門沙看著越來越近的山城，又看著附近熟悉的街景，心裡突然生出懼意。
本來好好地，西門沙卻始終無法放心。
「大哥，我們要是不去試煉，家裡人會怎麼說我們？」
西門風聽到後露出不高興的表情，旁邊包括西門成在內的幾個年輕人也都不高興的看著他。
「你怎麼回事？剛才說不去的是你，現在又說這種話做什麼？這反正是族長他們的安排，名額就那麼多，並不是我們不願意去考試，是沒選上我們。」
西門風說著大家都認可的理由。
不管如何，大家目前都要維持這個面子。
西門沙一開始就是極力的說服大家不要去參加試煉，如今說起礙事的話也同樣是因為害怕，他此時依舊是不放心。
「我們若是明年不去參加試煉，族長和街上的人肯定會對我們失望，以後不論是結婚還是在家族裡混，都要難了。」
這是無法否認的事實。
西門風和附近的少年們也都清楚自己等人是被淘汰的孩子，沒有被族長選中成為被選中的孩子。
少年人的自尊心都很強，只是要面子不承認。
「那你說怎麼辦？」西門成把問題直接丟給西門沙。
西門沙看了看附近，對著幾個小夥伴小聲說：「咱們至少要去一次，今年就去龜首縣參加試煉，看看情況再說，至少要比別人晚點放棄。」
西門成感覺煩躁，「你之前不是說了，咱們去了又能怎麼樣？到時候灰溜溜的回來？還是真的要去參加試煉？」
旁邊的人也都很煩這個事情，反反覆覆說來說去，最後還是無法心安。
西門沙認真說：「只要有人參加不就好了，到時候只要他出了點事情，到時候就說咱們四個挨打比較輕，就他受傷最重，這樣就能圓過去了。」
只要有人傷得最重，事情就好辦了。
幾個人都完好無缺肯定說不過去，可有人重傷或者死了，那就可以平均了。
有人受重傷死了，有人挨打輕了沒事，這就很合理。
西門成看著西門沙，「誰參加？你參加啊？」
西門沙看了一圈附近的人，很快笑著說：「讓小松去啊！那小子聽話，而且今天咱們說話的時候他一直都沒說話，我看那小子心裡憋著氣，肯定會去參加試煉！」
聽到矛頭對外，選了別人當替死鬼，附近幾個人就都鬆了口氣！
「對，小松那傢伙一直都在偷偷摸摸學本事，成哥你還記得他找你學本事吧？」
「我記得！夫子還誇他聰明！」
「那小子前陣子剛成了初生，平時做任務的時候膽小怕事，他不一定肯去啊。」
西門成想了想，很快說：「那傢伙窩囊廢，害怕我們使喚他就跑去了種地了，我看他肯定不願意去，最近那傢伙好像是都躲著我們呢。」
西門沙罵道：「給他臉了！那小子不識好歹，就怪不得我們了！他要是不肯去，咱們就一起抓著他去！晾他也不敢反抗！」
眾人罵著罵著，很快同仇敵愾了起來。
前陣子的西門松確實是自己人，但現在回家的路都不是一條了，自然不是一路人。
大家商量讓誰吃虧的時候，自然就選擇不在身邊的人來當那個替死鬼。
在約定好到時候找西門松後，幾人就各自回家。
回家的路上，西門風對著西門沙小聲詢問：「咱們真的要看著小松去參加試煉？萬一他通過了試煉怎麼辦？以後豈不是當我們的老大了？」
西門沙陰笑說：「路上就說他逃跑，到時候咱們殺了他！」
一群大腦發育不完全的少年初生，腦子裡想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明明沒寫作業，老師也不追究了，非要嘴硬說自己寫了，甚至要做點啥事情證明自己寫過，就是沒帶，老師不能懷疑他們的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