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熟悉的溫暖

  第20章 熟悉的溫暖

  「你這話是真是假,最好想清楚。」莉莎沒有往下說,但那雙眼裡明晃晃的威脅已經足夠直白。

  羅珊臉上閃過一絲惶恐,連忙表忠心:「莉莎小姐,我哪敢騙您?我和我舍友親眼看見她隨身帶著諾頓家族的徽章。可說實話————我也懷疑她不是真的。」

  「哦?」莉莎挑眉,「都有徽章了,你還懷疑什麼?」

  她對這個來自底層的雌性沒什麼好臉色,要不是為了弄清月翎的底細,她連話都懶得跟她多說一句。

  「因為我們一個寢室,她和您比起來差遠了,根本不像貴族小姐。」

  她忍著渾身的痛,繼續說:「莉莎小姐,其實我有辦法試探她是否是諾頓家族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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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辦法?」莉莎側目看她,眼裡的懷疑毫不掩飾。

  「有,不過得莉莎小姐您親自出馬。」羅珊眼神閃爍了一下。

  莉莎想到教導員和授課老師們轉變的態度,目光落在她身上,「說說看。」

  羅珊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莉莎小姐,你可以————」

  莉莎聽著聽著,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

  華茲叔一家送到門口,月翎剛邁出腳,就被幸鳥扯住了袖子。

  「月翎姐,你下次什麼時候放假?我去接你!」半大少年挺著胸脯,一副「我已經是大人了」的模樣。

  月翎低頭看他,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哎喲!」

  「下次時間說不準。」她彎著眼睛笑,「等我回來給你帶肉吃。你少在外面惹事就行,別讓紅姨操心。」

  「我哪有惹事!」辛烏心虛,又補了一句,「就算惹事,我也打得過!」

  辛紅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多聽聽你翎姐的。」

  月翎轉頭看了一眼天色,說:「你們別送了,天色不早,我得趕緊回去了。」

  「翎姐姐你就放心吧!」辛烏又蹦出來,「我會把蓉姨照顧得好好的!誰欺負她我就揍誰!」

  月翎彎了彎嘴角,沒再多說,轉身下樓。

  還能聽見辛烏在喊:「翎姐姐下次早點回來。」

  出了樓道,夜色已經沉下來。

  月翎加快腳步,專挑熱鬧的街道走。

  這個時間獸人們陸續歸家,街上人不多。

  她低著頭,走得很快。

  踏進學院大門的那一刻,心才真正踏實下來。

  她來洛克郡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提升精神力。

  所以,她毫不猶豫地朝著高年級區域而去。

  好幾天沒能入夢了,她得去碰碰運氣。

  她盯著路燈下自己的影子,被拉得老長,一晃一晃的。

  突然間,另一道影子和她重疊在一起。

  月翎抬眸看過去,在她前面不遠處,一道身影正搖搖晃晃地走著。

  等看清那張臉,她差點笑出聲。

  她的「精神力」就這麼送上門來了。

  她調整方向朝他靠近,步子不緊不慢,距離越來越近。

  「學長?」她開口,聲音軟軟的,「你需要幫助嗎?」

  澤禹停下腳步,偏頭看她。

  路燈落在他臉上,那張過分英俊的臉一半掩在陰影里。眉眼深邃,鼻樑高挺,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

  「不用。」他輕咳了一聲,繼續跌跌撞撞往前走。

  月翎也沒吭聲,悄悄跟在他身後。

  他走得很慢,時不時停下來扶著牆喘息,高大的身軀微微弓著,像一頭受傷後還在硬撐的野獸。

  月翎看著那背影,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他其實也挺可憐的。

  明明是頂級家族的後代,卻因為是私生子,受傷後就被拋棄。

  如果他的污染值持續升高,那他的精神力還會一路下跌,失去神智,最後淪為什麼也不知道的野獸。

  在她出神的時候,澤禹拐進一條更偏的小路。

  月翎猶豫了兩秒,還是跟了進去。

  或許是因為上次他失控時沒傷害她,她膽子大了些。

  樹林裡光線昏暗,只有零星月光從枝葉縫隙漏下來。

  澤禹走了幾步,終於撐不住,一頭栽倒在地。

  月翎站在遠處,看著那具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身影。

  她沒急著過去。

  等了好一會兒,確認他真的沒動靜了,才放輕腳步慢慢靠近。

  「學長?」她蹲下身,臉上堆滿擔憂,「你還好嗎?需要我幫忙嗎?」

  澤禹閉著眼睛沒有回應。

  他的睫毛很長,垂下來遮住眼睛,月光落在上面,像落了一層薄霜。

  長得是真好。

  腦子裡胡思亂想,手下的動作卻沒有遲疑,直接將精神力種子釋放到他身上。

  地上的雄性一動不動,眉頭緊皺,像是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月翎也沒急著離開,手指摸了摸鼻子思考:這麼好看,還是自己的目標人物。要不忍一忍疼痛幫幫他?

  要是能幫助他精神力回升,到時候也能回饋她更多的精神力。

  月翎輕嘆一聲,還是可供自己選擇的目標太少,否則哪用受這樣的罪?

  儘管月翎已經做好了準備,還是疼得額角直冒冷汗。

  無數像荊棘一樣的精神力觸角瘋狂撕扯她。

  她咬著牙,沒鬆手。

  一縷,兩縷,三縷————

  她能安撫的不過是這片深淵裡的滄海一粟。

  躺在地上的澤禹,緩緩睜開眼。

  臉上哪裡還有剛才的痛苦模樣?那雙黑沉的眼睛鎖定身前的雌性。

  月光從枝葉縫隙漏下來,落在她臉上,將她額頭滲出的汗珠和抿成一線的唇都照得清清楚楚。

  精神域裡那股熟悉的溫暖席捲而來,驅散了慣常的陰寒,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服。

  他看得出她也很難受,可她哪怕在顫抖也沒放棄。

  那雙幽暗的眼睛裡,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涌動,即將破土而出。

  月翎沒有堅持太久,就疼得受不了,迅速收了手。

  她睜開眼看向地上躺著的雄性,喘著氣心道:「只能幫到這兒了。」

  說完,已經沒有餘力再去管那雄性,一腳深一腳淺地往回走。

  月翎吸著氣,每次都疼得幾乎要了她半條命。

  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她一定要多入夢幾次,從他身上討回來!

  等她走遠了,地上的雄性才屈起長腿坐起。

  他沒急著起身離開,反而往後一靠,靠在樹幹上,盯著雌性緩慢離開的背影。

  下意識摩挲著自己的手指,眼底的情緒翻湧:她幫自己明顯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那為什麼還要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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