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的手心出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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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姝的指腹還在他手背上畫圈,指尖從腕骨往回摸,一下接著一下,始終沒有停。
車廂里只剩雨水砸在車頂的聲響,以及兩人交錯的呼吸。
蕭景喉結滾動。
他盯著姜明姝的臉。
她被雨淋透,碎發貼在額角。
那雙濕潤的眼睛從下方望著他,清醒中又藏著幾分挑釁。
「表哥。」
她又喊了一聲,嘴唇擦過他的指節。
「你是不是……硬……?」
蕭景扣住她下巴,手上的力道隨之收緊。
下一刻,他低頭吻住她。
這個吻沒有試探。
他撬開她的唇齒,舌尖直入。
姜明姝的後腦撞上車壁,悶哼聲堵在兩人的唇齒間。
她沒有閉眼。
她的雙手順勢攀上他的脖頸,十指插進他後頸的髮根,指甲沿著那片皮膚輕輕划過。
蕭景後背繃緊,吻得更深。
他的手掌從她下巴滑到腰間,隔著濕透的青袍扣住她的腰窩,五指收攏,將她拉到胸前。
姜明姝被他箍著,胸口貼住他的前襟。
她能感到他的心跳撞在肋骨上,一下比一下快。
她的膝蓋蹭過他的大腿,往上挪了半寸。
蕭景的身體停了一下。
他咬住她的下唇,力道重了些,血腥味隨即漫開。
兩人的呼吸全亂了。
他胸膛起伏,連帶著她的身體也跟著晃動。
姜明姝鬆開他的後頸,手指沿著領口往下滑,碰到他鎖骨下的皮膚後停住。
「表哥。」
她的嘴唇貼著他的,每說一個字,都會擦過他的唇面。
「你這樣抱著臣妾,臣妾的胸口都快被你壓扁了。」
蕭景的手掌在她腰上收緊。
「你還有膽子說話。」
他的聲音啞得變了調,話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嘴被堵著,還能說話。是不是表哥堵得不夠用力?」
蕭景低頭吻住她,動作裡帶著懲罰。
他的手從腰側往上移了兩寸,掌根壓在她肋骨邊緣,拇指擦過將要碰到的位置。
姜明姝的呼吸亂了一拍。
她抓住蕭景前襟的衣料,五指收緊,又慢慢鬆開。
車廂內熱得讓人難受。
兩層濕透的衣料貼在一起,體溫不斷傳過去,已經分不清那片熱意來自誰。
蕭景額頭抵住她的額頭。
兩人的鼻尖貼在一起,呼吸交纏著落在彼此臉上。
「姜明姝。」
他的嗓音沙啞,已經聽不出原本的聲線。
「你今日過來,就為了勾朕?」
「臣妾哪有。」
她喘著氣,唇邊仍掛著笑。
「是表哥自己把臣妾拽上車的。」
「你穿成這樣。」
他的手指扯了扯她濕透的領口。
「裹胸都遮不住,還穿男裝出來招搖。你可知朕在樓上看見你時,想做什麼?」
姜明姝耳根發燙。
「表哥想做什麼?」
蕭景的拇指壓在她鎖骨上,指腹來回磨過兩遍。
「朕想把你拎到樓上,當著滿堂茶客的面,看看你這身男裝底下藏了什麼。」
姜明姝咬住下唇,手指抵上他的胸口。
「陛下這話要是讓旁人聽見,明日京城就該傳陛下有斷袖之好。」
蕭景低聲笑了起來。
笑聲震著她的胸口。
「朕有沒有此好,你不是最清楚?」
他的膝蓋向前抵去,兩人的距離又近了些。
姜明姝背貼車壁,身後已經沒有退路,只能用手掌撐住他的肩。
「表哥。」
她的聲音有些喘。
「你再往前,臣妾這身衣裳就沒法穿出去見人了。」
「不穿出去。」
蕭景的唇貼過她耳垂。
「穿給朕一個人看。」
這句話落下,車廂外傳來金屬撞擊聲。
「公子小心,有刺客!」
福海的聲音從車外傳來,尖得變了調。
蕭景眼底的熱意消失。
他的手從姜明姝身上收回,胸膛起伏著,人也退開半步。
姜明姝跌坐在軟墊上,領口敞開,唇瓣紅腫。
她沒有慌亂。
側耳聽過兩息,她辨出了外面的刀劍撞擊頻率和步法走位。
三拍換步,左前右後交叉卸力。
這是姜家暗衛的陣法。
她的暗衛正在附近巡查,恰好與馬車旁的陌生人撞上。
外面的打鬥聲越來越近。
刀鋒划過雨幕,破風聲一陣接著一陣。
對街屋檐下,兩個灰衣人從暗處竄出。
他們是嚴松柏的餘黨。
嚴松柏被押入大理寺後,他手下養的幾名死士並未清理乾淨。
這些人藏在城東,盯著長興茶樓進出的陌生面孔,想從中找一個新的靠山,或是抓住某位權貴的把柄,換自己一條活路。
今日,他們見到一輛帶有皇家暗紋的車架停在茶樓外,又見車主將一個渾身濕透的青衣少年拽上車,便起了歹意。
這就是送到眼前的把柄。
皇家車架,一個男人,一個少年,車廂又封閉。
他們並不清楚車裡的人是當今天子,只當是哪位宗室親貴趁雨天出來尋歡。
只要能看清車內人的臉,留下證據,便等於握住了一把能要人性命的刀。
兩人借著打鬥遮掩,彎腰靠近馬車。
其中一人摸到車窗邊,手指剛碰上窗框。
一把長刀從側面劈來,砍在車廂外壁。
木屑飛濺,窗框被劈出一道裂口。
那人手臂發麻,連退兩步。
車廂內,蕭景的神色變了。
他俯身從座下抽出一柄短劍,劍鞘磕在車板上。
另一隻手扣住姜明姝的手腕,將她拉到車廂最深處的角落。
姜明姝後背撞上內壁,還未開口,蕭景已經擋在她身前。
寬闊的背影遮住了她的視線。
她只能看見他的肩胛骨隔著衣料繃起,也能看見握劍那隻手上的青筋。
外頭又有一刀劈來,砍在車門邊緣。
這刀力道更足,整輛馬車隨之晃動。
蕭景拔劍出鞘。
劍鋒映出一道冷光。
他側過臉,視線落到姜明姝身上。
那張臉上已經沒有剛才的曖昧與縱容。
「待在裡面。」
他的聲音沒有溫度。
「敢出來,朕打斷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