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棟成輕盈地抖動手腕,在擦肩而過的剎那間豁開對手脖頸。💜😲 69Ŝђ𝐔乂.cᵒ爪 🍧😎衝殺的感覺實在令人著迷,就像是用紅熱的利刃一下子破開酥油,舒暢的無與倫比。他任憑溫熱的血滴飛上臉頰,同時為自己淨化的又一條邪惡性命感到滿心歡喜。看著我吧,大先生,我就算是到了大齊最北的邊塞,照樣可以遵循你的教誨!
衝鋒——突刺——衝鋒,五十名斥候高擎戰旗縱馬馳騁,用精鋼兵刃奏起死亡的樂章。軍隊裡面有很多人對斥候存有偏見,以為他們只不過是一群衣甲單薄近乎赤裸,看見敵人扭頭就跑的膽小鬼,但在今天,趙棟成要給這些幼稚無知的傢伙好好地上一課。誰說斥候就不能穿重甲?誰說斥候就不能正面沖陣?俺們雖說主要用的是眼睛,但是揮起拳頭來照樣厲害!
他們幾乎是膝蓋碰膝蓋地排成密集縱隊,在黑壓壓一大團敵人當中硬是鑿開一道缺口,接著漂亮地橫向展開。戎狄騎兵差不多成了表演的陪襯,他們絕大多數都是皮甲氈袍,只有很少幾人穿著搶來的鐵甲,面對馬槊的突擊幾無抵抗之力,比之前雙方對射的時候損失更加慘重。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𝗍𝗍𝗄.𝗍𝗐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所有斥候都身披厚重的鐵札甲,頭戴多片拼合式的鋼頭盔,就連戰馬也有鐵當胸護住要害,對騎弓射來的箭矢幾乎可以免疫。他們不考慮割取首級,也不擔心敵人包抄側後,最橫的精兵那就該正面捅穿敵陣,無聊瑣碎的雜活,讓後面跟著的那些輕騎兵干去!
戎狄騎兵不甘心地發出咆哮,在怒火的驅使下一批批地沖向台軍騎兵,隨後再被騎著高頭大馬的敵人盡數砍翻。這群渾身畸變的太虛信徒,無論官兵全都做到了視死如歸,有的人雙手全被砍掉,仍舊騎在馬上不肯後退,有的人摔得骨斷筋折,卻還要拖著兩條跛腿,一下一下吃力地爬向台軍騎兵……
他們盡了自己的最大努力去攔截敵人,就算身受重傷即將一命嗚呼意圖,也要把自己的殘軀作為路障,儘可能地拖延台軍騎兵腳步。然而上百匹全速奔馳的戰馬,是那麼容易就能攔住的麼?不管斥候隊還是輕騎兵,沒有人在這些將死之人身上多花工夫,他們只管揚起戰馬鐵蹄,用力地踏過去便是。
台軍騎兵逐漸展開,從前到後形成一列又一列的整齊橫隊,仿佛波浪一般滾滾向前。戎狄無法抵擋這樣的猛攻,沒過多久便被徹底擊退,他們就算是意志再堅定,也無法在力量差距如此之大的情況下扭轉頹勢。十步,二十步,一百步,他們被台軍騎兵快速地擠向車陣南方,距離南堂寺河鋥明發亮的冰面越來越近。
封凍的河流,對不包鐵掌的馬匹來說可謂天塹,任你平日裡本事再大,到了上面也只能是一堆任人宰割的魚肉。「把他們趕上河!」綦連猛狂野地吼叫著,只用左手就把絳紅色的慮無大幡舉到半空:
「把這群鴨子趕上冰河,一隻不剩全打死!」
「趕鴨子上河!趕鴨子上河!!」
→
趙棟成把馬槊好像旗杆一樣豎起,與眾多弟兄一起大聲起鬨。他的喉嚨很快就變得又干又腫,可即便是那種火燒火燎一樣的疼痛,也無法澆滅他的高漲熱情。除去傷亡減員,在他身邊仍有四十名斥候外加整整三隊輕騎兵,騰出手來的步兵也正從車陣當中陸續流出,正在給倒在車陣附近的敵軍傷兵挨個補刀。
快打完了。俺們邊軍只要正常發揮,那就是不可戰勝的虎狼雄獅。最後剩下來的這麼一點戎狄,再繼續硬拼就只有吃干抹淨這一個下場。
連趙棟成這樣的小兵都能看明白的事情,戎狄將領當然也是一清二楚。臭氣熏天的戎狄軍陣,開始微妙地出現變化,一面面人皮旗幡迅速放下又迅速升起,人骨笛哨的響聲也變得愈加綿長,仿佛幽魂低低的呻吟。幾個位置比較靠後的百人隊,隨即掉轉馬頭離開主力,護送幾隻異常高大的變異軍官折向東方——
「鱉孫想跑!」趙棟成又興奮又緊張,老家的罵人話脫口而出。他快要按捺不住了,沸騰的熱血幾乎要把全身血管燒炸,恨不得現在就追上那幫滿頭肉瘤的太虛信徒,刀槊齊下把這群慫貨宰個乾乾淨淨。「隊主,」趙棟成扭頭望向綦連猛,隔著三個弟兄高聲喊道:
「咱還等啥,趕緊去追啊!」
綦連猛像是回了句什麼,但是趙棟成沒有聽清楚。情勢再度發生了變化,而且是去往不好方向的變化:正對台軍的那個戎狄百人隊,本來已經被逼的連連後退,與斥候隊隔著五十步距離互相對峙了,但是一連串的頭骨擊打聲卻突然想起,又一次讓這幫怪物充滿了狂熱。眾目睽睽之下,他們居然馬鞭一甩,再次向趙棟成他們發起了衝鋒。
那幾個轉身撤退的戎狄將領,對自身的安危顯然非常關心,這些發動自殺式攻擊的騎兵隊伍,正是他們提前做好的預防措施。但見畸形人馬狼奔豕突,一張張血盆大口吐出灼熱白氣,從這些怪物身上散發出來的熱量,甚至令周遭的空氣都發生了擾動。
「步塞忒,步塞忒!」一名從額頭到下巴長滿潰爛瘤痦,布面甲浸透濃汁的戎狄軍官舉刀狂呼,鼓舞部下進一步地加快速度。「阿凡急弊!」他令純黑色的坐騎嘶鳴人立,帶著滿臉的病態笑容,挑釁似地把刀尖指向趙棟成:
「易克欽——肺非!」
趙棟成非常驚訝地發現,這些話他居然能夠聽懂一大半。「加把勁,加把勁!」,這是戎狄軍官對手下那幫蝦兵蟹將說的,「有種來戰,你這個丑到極點的女性臍下三寸某器官!」,這是那個混球向他挑釁時的罵詞……鴨子毛,這嘴可真夠髒的。
那軍官說的是女直話,雖然與宏賜堡集市上的熟女直商販口音不同,但肯定是女直話。這可就奇怪了,噬人生女直被顯祖先帝大敗之後,按理說早就竄到極北雪原去了啊?難道說,這個部族跟著那個什麼「太虛之刃」,又從那邊殺回來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