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對不起

    謝雪桐有一瞬間沒反應過來。

    當男人的手順著她的脖頸,進而落在領口內側的鎖骨處,她忽然抬手。

    啪的一聲。

    柯灝側臉微偏。

    謝雪桐手指一下就蜷縮了一下,在打過去的一瞬間,她腦子裡想的是面前的男人是柯灝,只是和陸可為長得過分相似而已。

    她只是本能反應。

    可當巴掌落在他的臉上,手掌心裡微麻,「對不起。」

    她慌忙說。

    手抬起,落在打了她的面頰上,手掌的麻意貼上男人頰邊沁涼的潤意,似是撫慰住她忽然躁動的情緒。

    她心疼了一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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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重複了一遍:「對不起。」

    柯灝偏過臉來。

    他的目光沉沉落在她的臉上,眼神里卷過大片深不見底的暗潮,他攥住她的手腕拉下來,下一秒吻了下來。

    謝雪桐瞪圓了眼睛。

    他吻的很兇,嘴唇被咬破了皮。

    疼痛才拉回了她的一絲理智,她雙手撐在男人的胸膛上,嗚嗚的去推拒他。

    柯灝將她壓在沙發上,推拉之間,她身上的衣裙領口散亂,露出包裹著的和裙子同色系的蕾絲邊緣。

    於謝雪桐而言,這是完全不一樣的體驗。👹☝ 6❾丂ℍù𝔵.ᶜỖ𝓜 🐧🍮

    她以前,為了叫陸可為碰她,也看過一些教程,知道男女之事,可當真接觸到這樣一個陌生的男人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在瀕臨邊緣遊走,

    他吻的她又疼又癢。

    她又想起了陸可為。

    他唇齒間接觸到她唇角的濕意,帶著微澀的咸意。

    他頓住了。

    柯灝注視著她眼睛裡溢出來的朦朧濕潤,臉頰上有淚痕。

    他乾脆利落起身,將襯衫攏住系上扣子,咔噠一聲,皮帶扣上。

    謝雪桐遮掩了衣裙,坐在沙發上哭了起來。

    她哭的止也止不住,嘴唇觸碰到就一陣疼。

    柯灝走至茶几旁邊,遞給她一張紙巾:「我……」

    謝雪桐推開他的手臂,「不是因為你。」

    她揉了一把眼睛,聲音哽咽,「能借用一下你的洗手間麼?」

    柯灝看著身影消失在門口,閉了閉眼睛,再度睜開,走到辦公桌前,戴上了眼鏡。

    謝雪桐在洗手間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稍補了下妝,遮了下有些泛紅的眼尾,只是嘴唇上的一塊破皮卻是遮掩不了,觸到就有些疼,她也沒再打唇蜜,就從包里翻出一個口罩來戴上了。

    她離開洗手間走出來,辦公室內,男人站在落地窗的綠植前,眺望著玻璃外的繁鬧都市。69🅂🄷🅄🅇.🄲🄾🄼

    她注視著這一抹背影,驀地有些熟悉感。

    他穿著白色襯衫和西褲,周身籠了層陽光。

    身影站的筆直,如同筆直的松竹,脊背和膝蓋永遠都不會彎曲。

    和他相似。

    可又不同。

    他總是穿黑衣黑褲,站在她的身後,是黑夜的顏色。

    她就這麼站著看了他的背影許久。

    柯灝回過神來,和謝雪桐的視線接觸。

    謝雪桐抿了抿唇,「你不用擔心,我這邊不會起訴,你不會有後顧之憂……」

    「我從未擔心。」柯灝說。

    謝雪桐抓緊了手中的包,目光觸及到辦公室內那張淺灰色的真皮軟沙發,想起剛才那一幕的混亂和情迷,一種侷促和尷尬的氣泡,她轉身就往門口走。

    

    門外,電梯口。

    女秘書幫謝雪桐按下了電梯,「謝小姐,您在拍賣會上的那幅畫還需要麼?我們柯總說會以您的拍價原價買下來。」

    謝雪桐注視著電梯鏡面上自己的倒影。

    口罩上方,只露出一雙微紅的眼眸。

    「我再想想。」

    謝雪桐從皓星內出來,就迎面撞上了兩個謝家的保鏢。

    保鏢道:「謝夫人說接您回去。」

    回到家,謝芷愛看見謝雪桐,慌忙走過來拉住謝雪桐的手臂,「你去皓星做什麼?柯灝沒怎麼你吧?」

    她上下打量著女兒,抬手就要去摘謝雪桐的口罩。

    謝雪桐避開了。

    「你要起訴柯灝?」

    謝芷愛:「這件事情你不用管,我會處理好。」

    「這句話應該是我說的!媽媽!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謝雪桐盯住謝芷愛,「那天監控里都拍下了,是我尾隨柯灝的車去了酒吧,也是我故意坐到了他的身邊,他全程沒有對我做任何事情!那張鑑定報告是你造假的!」

    謝芷愛:「那你為什麼要尾隨他?」

    謝雪桐一字一頓認真道:「因為他像陸可為。」

    這句話說出口,就連謝芷愛都頓了片刻,沒想到謝雪桐會這樣直白一針見血。

    謝芷愛知道女兒對陸可為的執念,「那你想要幹什麼?拿柯灝當陸可為的替身?你別忘了,陸可為已經死了!」

    口罩下,謝雪桐緊抿著唇。

    謝芷愛:「雪桐,那天在監獄裡面,你真不知道陸可為是怎麼死的麼?若不是你扎的他那一刀,他重傷未愈,又怎麼可能被人群毆致死?他已經死了,就算他不死,他也恨死你了。」

    謝雪桐垂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

    謝芷愛握著她的肩膀,「雪桐,你清醒一點,不要再被這樣一個就僅僅和他長相類似的人重新拉進那一灘爛泥里去了,你如果想去跳舞,你想去舞團,你就去,媽媽不會再阻攔你了。」

    她扶著謝雪桐的手臂讓她坐下來,「等到過幾天,會有一個遊輪聚會,到時候圈內的適齡男女都會來,你到時候也參加一下,你也是時候多接觸一些優秀的年輕男士了,你看過別人,就會覺得陸可為這種人,粗鄙淺薄,根本就無法和你並肩……」

    謝雪桐猛地甩開了謝芷愛的手,她站了起來,她死死地咬住唇齒,「是我配不上他!」

    謝芷愛被甩的身體向後一傾,歪在沙發上。

    她注視著謝雪桐快速跑出去的身影,垂眸,眼神中有太多的陰暗面。

    她去了後院看謝綰綰。

    謝綰綰搬過來後,就因為水土不服,又病了一場。

    「綰綰。」

    謝綰綰一張小臉蒼白,剛剛皺著一張臉,喝下去了十幾粒苦澀的藥片。

    謝芷愛遞給她一顆蜜餞。

    謝綰綰撕開包裝紙含進口中,攥著胸口,「姑姑,我好難受。」

    謝芷愛拍了拍她的背,「不難受,你會好的,你要好好養病,等養好身體,等到你生日,姑姑送給你一份禮物。」

    謝綰綰上午就因為難受哭了一場,現在鼻尖都有些紅。

    「什麼禮物?」

    謝芷愛眼神中是慈愛的光,手覆在她的心口。

    「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