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警局內的調解室中。
男人坐在沙發上,指腹捏著手中的一張醫院開具的鑑定報告。
鑑定報告上姓名:謝雪桐。
旋即,柯灝將手中鑑定報告放在桌面上。
「謝夫人是想要用這張鑑定報告,告我猥褻?」
謝芷愛眯起眼睛注視著面前的男人。
「是的,我希望柯先生能給我一個說法。」
柯灝低笑了一聲。
他把鼻樑上的眼鏡取下來,輕輕在鏡片上呵氣,鏡片上蒙上一層水霧,沒有鏡片的遮攔,他一雙冷清到毫無溫度的眸就顯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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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鏡片重新戴上,「謝女士想要我給你什麼說法?」
「你承認了?!」謝芷愛放在膝上的手攥成了拳。
柯灝冷笑了一聲,將桌上的鑑定報告拿起,隨手遞給身後跟著的助理,「有什麼需要聯繫的,請和我的律師聯繫吧,謝女士,我不需要調解,你可以直接告我,我等著法院的傳票。」
謝芷愛身後的律師眼看不可調停,說:「柯總,你現在是商場新貴,這樣會損害你的名聲!聽說現在市里有意評選優秀青年企業家,您也提名了,若真是出了這樣的事情,恐怕你也會被除名的。」
這話就已經分明是傾向於調停解決了。
謝芷愛以此為威脅,她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對方提出要求,她也會滿足。
她想要柯灝消失。
任何地方存在一個長得和陸可為一模一樣的柯灝都沒有關係,卻不能出現在c市,不能出現在謝雪桐的面前。✊👊 ➅➈ŜĤǗˣ.ς𝓞𝓂 ♟🐳
柯灝已經走至門口。
他轉頭朝著謝芷愛看了一眼,唇角勾起譏誚的諷笑。
「謝夫人都不在意寶貝女兒的聲名,我又怕什麼?不過就是虛名罷了。」
…………
謝雪桐終歸還是來晚了一步。
等到她打聽到是哪個分局,再趕到的時候,已經散了許久了。
她問:「那調解結果呢?」
一個小警員十分中肯的說了三個字:「談崩了。」
這也一點不出乎謝雪桐的意料。
她信謝芷愛能做出這種事來。
只因為這件事情,導致她一整天在舞團彩排時候精神狀態都不太好,團長還點了她兩次名。
中間休息的時候,梁科給她送水。
「謝謝。」
水杯里泡了菊花,一大顆,在水杯裡面膨脹起來。
梁科說:「心裡想著事兒?看你就是有點心不在焉的。」
謝雪桐盯著杯子裡的菊花,一時間失神。
梁科扭頭看著謝雪桐的側臉。
因為排練,她的臉上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細汗,鼻尖上也有汗珠。
梁科從口袋裡取出手帕紙來,想要幫謝雪桐擦拭,手剛伸出去,結果謝雪桐猛地站了起來。💜♢ 6➈𝕊ᕼǗא.𝔠Øм 🍭✌
謝雪桐把手中的水杯又塞還給梁科,「我出去一趟,如果團長問起來,你就說我家裡有事要請假。」
不等梁科開口問,謝雪桐就已經跑向後台的更衣間。
謝雪桐換過衣服後,就直接出來,打車去了皓星。
雖然柯灝是三天前才到,可皓星的公司寫字樓卻是在兩個月前就開始籌備了,現在也已經完全步入正軌。
謝雪桐跑到前台。
「我找柯總。」
前台微笑著問:「請問您有預約麼?」
「……沒有。」
「那您方便在這裡先做下登記麼?我幫您預約。」
謝雪桐點了點頭。
她做了登記後,就先按照前台小姐的指示,去坐在大廳內的休息區內去等待了。
一路上她跑的很快,腦袋裡亂的很,現在隨著氣息緩緩地沉澱下來,她才覺得自己是冒失了。
她來找柯灝又有什麼用。
現在要告柯灝的是謝芷愛。
可她還是來了。
她坐了一會兒,站了起來,就往外走。
前台小姐叫住了她。
「誒……謝小姐!」
謝雪桐扭過頭來。
前台急忙道:「柯總剛剛預約接待完了,叫您上樓。」
謝雪桐遲疑了一秒鐘,眼神中似是掙扎迷惘了一瞬。
前台主動過來,「謝小姐,您跟我來吧。」
謝雪桐跟了過去。
高管辦公層很靜,高跟鞋踩在地板上,都能聽到噠噠的清脆聲響。
迎她的是拍賣會上坐在柯灝旁邊負責舉牌的女助理。
「您好謝小姐,這邊請。」
辦公室門被打開,女助理讓開門,請謝雪桐進去。
進入辦公室後,謝雪桐第一感覺就是空。
書架立在牆邊,上面寥寥無幾擺放著幾本珍藏書冊,還未拆封。
一張茶几後有一排沙發,然後就是正中靠後的一張同色系的大班台,後面是一張黑色的辦公椅。
可辦公椅上,此時卻並沒有坐著人。
女助理幫謝雪桐上了一杯茶,「您稍等片刻,柯總在休息室中。」
謝雪桐點了點頭。
這是一個辦公套間,等到女助理離開後不過三分鐘,休息室的門就從裡面推開了。
柯灝正在低頭擦著濕漉漉的短髮,白色襯衫的扣子敞著,西裝褲的皮帶還沒系,有些松的掛在腰胯部。
他注意到室內的人,手中動作稍一滯。
謝雪桐慌忙站了起來,把茶杯撞翻,茶杯里的水大半全都潑在她的裙子上。
她匆忙找紙巾,男人已經走至她的面前。
男人的身影覆在她的身上。
她抬起頭來。
男人的頭髮凌亂,敞開的襯衫領口內可以看見他肌理分明的腹肌,一股男人接近時強烈衝擊感叫謝雪桐頭腦發脹,有暈眩感。
她覺得還是昨晚宿醉的後遺症。
她向後退了一步,膝彎觸碰到沙發,她又跌坐在沙發上。
男人又向前走了一步。
他俯身,單手撐在沙發靠背上。
他剛洗過澡,沒有戴眼鏡。
失去了鏡片的遮掩,顯出一雙暈了水蒸氣的清冷雙眸。
他的手扣住她的肩膀,她想要躲開,他單膝抵著她的腿。
「你媽說要告我猥褻你,」他抬起她的下巴,「昨天晚上,是你跟蹤我進入酒吧的,我猥褻你了麼?」
謝雪桐:「我來就是想說這件事情,你不要和她較真,她也不會告你的。」
這件事情且不說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鬧上了法庭,到時候謝雪桐的名譽肯定會受到影響,謝芷愛絕不會做這種事。
男人忽然俯身,腰胯下壓。
「就白誣陷了我一回?」
「……你想怎麼?」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下頜,揉了一下她的扎著耳釘的小巧耳垂。
「坐實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