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肉身即是道

  「還真是世事難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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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驅匪入驚神峰,結果把土匪趕到莊上來,孤鴻子掃過莊上如狂風飛舞的火海,感慨道,

  「歪打正著,提前燒了也好。」

  眼下,莊上亂做一團,楊逍暗插的暗哨,以及朱長齡的眼線,都在忙於救火,或者被爆炸波及,根本無暇顧及他的動向。

  此刻,是絕佳脫身時機。

  孤鴻子不再停留,足尖一點崖壁,踏著峨眉飄雪步,身形化作一道青煙,在濃煙掩護下,縱身躍下崖下的密林。

  幾番反轉騰挪,安穩落入崖底,按照原著記憶,張無忌跌落的是驚神峰外谷,外谷長草齊膝,四周懸崖峭壁如屏風般沖天,石壁光禿無攀援著力處,而通往內谷,僅有一狹窄孔道。

  孤鴻子繞著外谷探查半日,終於在一處被藤蔓遮掩的斷崖縫隙前停住腳步。

  縫隙狹窄,僅容一人側身通過,內里隱約傳來水聲,還有幾聲猿啼。

  孤鴻子取下重劍,揮劍斬斷纏繞的枯藤,側身踏入幽谷。

  剛踏出狹窄通道,一陣暖意撲面而來,眼前豁然開朗。

  谷內四周雪峰插雲,險峻陡峭,谷底鋪滿柔軟細草,空氣中瀰漫著清幽花香,不時能聽見鳥鳴猿啼。

  陽光充足,宛如仙境。

  縱是早有預料,孤鴻子還是忍不住感慨道:「說是世外桃源,人間仙境也不為過了吧。」

  這時,忽聽前方桃樹枝椏上傳來響動,孤鴻子尋聲望去,只見一道雪白身影在樹間縱躍,動作敏捷,此刻這隻白猿正抓著野桃啃,眼神警惕銳利地盯著他。

  孤鴻子站在樹下,心中狐疑,

  難道我真有主角氣運,剛來就碰到腹中藏有九陽真經的白猿?

  孤鴻子仔細打量,卻見這隻白猿毛色雪白油亮,四肢粗壯有力,模樣兇悍,卻是在不經意間,手捂著腹部,面露痛苦之色。

  察覺到白猿異樣,孤鴻子心中更加篤定。

  早來了二十年。

  這隻白猿腹內的異物雖讓它備受折磨,卻還沒到潰爛瀕死的程度。

  孤鴻子略微想了片刻,默默走到不遠處的溪水邊,此刻若貿然上前,這健猿必然會逃走或拼死抵抗,萬一讓它逃走躲起來,反倒不妙。

  坐在溪邊一塊巨石上,孤鴻子從懷裡取出一個布包,布包里是早已準備好的止痛草藥,碾碎了混在幾個熟透的野桃里,放在青石上,自己則退到桃林邊緣,背靠樹幹閉目養神。

  白猿在樹上蹲了半個時辰,見樹下的生人沒有動靜,終究是忍不住好奇,從樹上躍下來,掂著腳靠近青石,嗅了嗅野桃上的草藥氣息,又抬頭警惕望了一眼孤鴻子,見他始終閉眼,這才快速抓起野桃,幾口吞了下去。

  草藥的效力慢慢散開,白猿感覺腹內的灼痛感漸漸平息,它眯了眯眼,對這個生人增添了幾分好感,卻依舊保持著距離,蹲在不遠處的石頭上,遠遠看著他。

  接下來兩日,孤鴻子便在谷中暫時住下來。

  白日裡他在溪邊舞劍,餓了便摘谷中野果充飢,每次都會分出一半,混上緩解炎症的草藥,放在青石上。

  白猿的戒心慢慢放下來,從最初的遠遠觀望,到後來敢靠近到他一丈之外。

  等到半月後的一天清晨,白猿竟然主動湊到孤鴻子腳邊。

  白猿有靈,經過這幾天相處,知道這生人能治療它的頑疾,能讓它免去痛苦。

  白猿輕蹭孤鴻子道袍,將腹部紅腫傷勢露出來。

  「還真是有靈性的一隻白猿。」

  孤鴻子暗贊一聲,隨後蹲下身,輕碰它的腹部傷口,白猿沒有反抗,只是溫順趴在地上,發出低低嗚咽。

  「只要把東西拿出來,就會沒事的。」

  孤鴻子取出匕首,用火焰消毒後,小心翼翼劃開白猿舊傷皮肉,他練巨劍,練出極強控制力,未傷白猿內臟半分,便將那個用油布包裹的經書取出來。

  他沒急著翻看,先給白猿縫上傷口,敷上峨眉最上乘的金瘡藥,再用洗淨的布條包紮好。

  壯年白猿恢復力極強,不出半日,便能起身活動,圍著孤鴻子轉了兩圈,叼了幾個最大的野桃放在他腳邊。

  顯然,白猿在報恩。

  「倒是通靈,有此猿陪伴,倒也不寂寞。」

  之後孤鴻子便與這隻白猿,相伴於這座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

  他沒有急著離開,

  想成為天下第一,得耐得住寂寞,孤鴻子對體魄與內力的追求近乎執拗。

  如今獲得完整版九陽真經,彌補了他最大的一塊短板。

  每日天光微亮,白猿便會率先醒來,熟門熟路穿梭桃林,採摘熟透的野果,整整齊齊堆在溪邊青石上,然後蹲坐在一旁樹杈上,靜觀孤鴻子修行。

  九陽內力至陽至純,生生不息,最擅洗髓伐脈,滋養筋骨。

  孤鴻子有峨眉九陽打底,體魄強橫,肉身早已錘鍊到尋常武人的極限,卻唯獨欠缺內功底蘊。

  三年修行下來,孤鴻子徹底治癒了苦修留下的筋骨暗傷。

  這一日,孤鴻子結束修行,有意識打開武學面板:

  【宿主道號:滅霸】

  【門派:峨眉】

  【內功心法:九陽真經(大成),靜心澄元決(圓滿)】

  【劍法:峨眉基礎劍法(出神入化),滅劍式(大成),絕劍式(大成)】

  【拳腳:峨眉柔靈掌(精通),峨眉金剛掌(圓滿)】

  【輕功:峨眉飄雪步(圓滿)】

  孤鴻子查看完武學面板後,愈發篤定地嘆道:

  「原來我真的適合走剛猛霸道武學之路啊!」

  三年時間,孤鴻子從未懈怠過,無論是內功還是劍法,每日苦修不輟,卻發現越是剛猛霸道的武學,越是進步神速。

  反倒是走靈巧路子的武學進步遲緩。

  這讓孤鴻子愈發篤定:

  靈巧皆為虛妄,唯有蠻力破萬法。

  肉身即是道。

  更讓孤鴻子意外的是,三年時間的相處,在他耳濡目染下,白猿竟開始模仿他。

  起初只是模仿他出拳,後來學著扛起溪邊巨石,在桃林空地上反覆拋擲,托舉。

  原本勻稱的猿身,也虬結著一塊塊緊繃隆起的肌肉,肩背寬闊,四肢粗壯有力,皮毛之下仿佛裹著一層精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