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殺人償命 欠債還錢

  黑風嶺,

  山勢陡峭,兩峰夾一谷,唯一棧道貫通南北,是川北商旅必經咽喉。

  嶺上黑風寨,看似山野匪寇,實則是丐幫暗中扶持的私設駐點。

  數十年來,這群匪寇借丐幫庇護,占山立寨,截商掠貨,劫掠藥農,盤剝山道通行,截留的財貨大半送往丐幫川中分舵。

  蜀中門派,如唐門,青城不願直面中原第一大幫,隱忍縱容,峨眉權利交替,門派動盪,掌門勢微,便讓這黑風寨匪禍愈演愈烈,盤踞要道作惡十餘年,無人敢管。

  孤鴻子立於匪寨門口,身後跟著三派精銳。

  「滅霸前輩,就這樣光明正大殺上去,會不會遭遇埋伏?」

  一名唐門弟子,疑惑問道。

  唐門歷來善用暗殺,詭計,頭一次攻打山頭,如此光明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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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埋伏?那也得看他們有這個實力啊。」

  當著三派精銳,以及匪寇的面,孤鴻子高聲吩咐道:「你們封死黑風寨左右所有後山小徑,崖壁暗道,鎖死整座山嶺,絕對不要放過一個土匪。」

  「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便是。」

  雖滿心疑惑,但隨行三派精銳還是熟稔分工,瞬間向四周散開。

  唐門精銳利用暗器,將山頭潛藏哨探,暗處伏兵,一一清除乾淨。

  青城弟子,沿著兩側山壁疾掠而上,身影隱入密林崖縫,徹底鎖死所有逃生密道。

  最後,數十名峨眉弟子,列成整齊劍陣,堵住寨門正面。

  三派配合,倒也乾脆利落。

  孤鴻子點點頭,緩緩抽出巨劍無名,緩步朝著黑風寨寨門而去。

  就在這時候,寨門內,豎起了一根竹竿,竹竿上綁著一條白布,一道粗糲的聲音嘶吼道:

  「滅霸道長,我們也是名門正派。」

  「蜀中丐幫分舵的弟子。」

  「請不要拔劍,有事好商量!」

  孤鴻子怒道:「商量個屁,廢話少說,把門打開。」

  一個匪寇從寨門上探出頭,舉著白旗,搖頭道:「滅霸道長,不是我不開門,兄弟我深知你滅霸的虎威,怕是開了門,弟兄們都沒命了呀,還是請滅霸兄先收劍,退出黑風嶺,等丐幫分舵長老們來了,我自然給你開門。」

  孤鴻子道:「丐幫長老們很忙,他們委託了我來收編你們。」

  「哎呀,滅霸道長,你別開玩笑了,兄弟我看見的是你的無名巨劍,和一幫精銳啊。」

  「你一個惡貫滿盈,殺人越貨的土匪頭子,竟敢冒充名門正派,還拒絕改編,那就別怪我的無名劍不認人了。」

  開什麼玩笑,若是頭一戰,就打退堂鼓,還怎麼掃蕩整個川中匪寇。

  匪寇咬牙嘶吼道:「滅霸道長,你要三思啊!」

  孤鴻子徹底失去耐心,舉起手中巨劍,九陽神功灌滿雙臂,猛的擲出,直接砸向寨門。

  「轟——」

  木門,轟然炸裂。

  孤鴻子向前猛衝,身形魁梧霸道,如山嶽直衝黑風寨,躍至入門處,順勢拾起巨劍,

  「嗡!」

  低沉劍鳴震徹整個黑風寨。

  重劍橫掃而出,帶著碾壓一切的恐怖勁風,將迎面攻來的匪寇盡數斬殺。

  霎時間,匪寨內,哭天搶地。

  「滅霸道長,別打了,我們投降。」

  ……

  短短片刻,寨中刀槍盡數落地,一眾匪寇紛紛跪地求饒。

  孤鴻子掃了一眼匪寇,詢問道:「你們誰是大當家的?」

  眾匪眾,無一人敢抬頭回話。

  這時候,一名青城弟子狼狽的從後山飛掠而來,「道長,黑風寨大當家從後山逃走了,他刀勢兇猛,輕功了得,我們不是他的對手。」

  孤鴻子擺擺手,「無妨。」


  「是!」

  青城派弟子心裡一松,這次阻截任務失敗,還以為要遭到滅霸道長的斥責,結果倒是出乎意料。

  大家心裡都稍微放鬆下來。

  孤鴻子看向一眾匪首,說道:「今天,我滅霸來,沒有別的事兒,來給你們上上課,課文也好懂,就八個字,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你們占山為王,為禍此地數年,攔路劫掠,殺人越貨,今日便是你們清償血債之時。」

  話音剛落,巨劍無名寒光一閃,數十名匪首頭顱應聲而落。

  首戰告捷,

  拔出蜀地隱患。

  黑風寨,只是開端。

  ……

  半年後,川中大小匪寨盡數被孤鴻子掃蕩,背靠門派,幫會的,先禮後兵,徹底平定川西,打通蜀地商路。

  峨眉聲勢日盛,再也不是往日閉門清修的山門。

  這一日,山下車馬嘶鳴。

  朱長齡率領商隊,帶著從西域購買的貨物,登臨峨眉。

  滿車糧草,玄鐵,靈藥,還有數百匹西域良馬。

  半年來,蜀地商路漸通,峨眉雪茶,珍菌,蜀錦,瓷器等特產,通過商隊,陸續遠銷西域。

  換回了大量的糧草,皮革。

  金頂大殿內,孤鴻子立在殿中,身形魁梧挺拔,氣度沉穩,相較半年前,身上多了肅殺之氣。

  朱長齡入殿抱拳,恭敬道:「真人,掌門,商路首批物資盡數運來,分毫不差。」

  孤鴻子點頭,笑道:「我蜀地物產豐富,瞧你臉色,想必是賺了不少吧啊!」

  「真人說笑了,我就是一個跑腿的,這條商路能這麼快打通,全倚仗滅霸道長。」

  「好了,下去吧。去見見你的女兒。」

  「見過了,見過了,小九真很喜歡這裡,見她開心,當爹的也滿足了。」

  「嗯,九真武學天賦還不錯,是個好苗子。」

  待朱長齡離開,方艷青疑惑道:「師兄,我峨眉乃是祖師清修之地,幾百年不涉商賈,不逐俗利。如今販賣峨眉山貨,與市井商販無異,傳出去,必遭天下宗門恥笑。」

  殿內幾位長老,

  之前,忍著不說,實在是忌憚這位殺伐果決的峨眉大師兄。

  現在由掌門親口提出來,眾人紛紛附和。

  「是啊,習武當修心固本,不該沉迷外物,財貨。」

  孤鴻子掃過眾人,淡淡笑道:「所謂清修,若是修得門派積弱,又怎能叫振興峨眉,師妹,峨眉底蘊薄弱,不如少林武當底蘊深厚,若還一味閉門守舊,等亂世一到,峨眉必將大禍臨頭。」

  如今元朝氣數將盡,他的掘墓人朱重八,估計這時候已經出家當和尚了,亂世將至。

  孤鴻子想法也很簡單,就是八個字,

  「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用在這裡,絲毫沒有違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