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幻覺

  第152章 ,幻覺

  鰓囊草生效的時間到了。

  蘭登於是將頭從水盆里拔了出來,接過身旁伊爾沙遞來的毛巾,稍微擦了擦臉之後迫不及待地服下又一份鰓囊草,準備再次進行預言。

  相處的時間足夠久了,伊爾沙便不再客氣,直接對他使用攝神取念,隨後趁著鰓囊草還沒生效的時候用魔杖把他腦子裡能給鄧布利多看的記憶篩出來以充當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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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布利多教授呢?」

  以往的每次預言,鄧布利多都守在旁邊,防止蘭登重蹈泰科·多多納斯的覆轍。

  所以這次蘭登本想趁著換氣的空擋來和他交流自己剛剛的發現,然而卻只在周圍見到了伊爾沙。

  「他下去了。」伊爾沙說道:「他讓我看著你。」

  這讓蘭登不由得皺起眉頭,先不提豬頭酒館的一樓是阿不福斯的領域,光是鄧布利多把自己丟在這裡就不是他的作風他那麼放心自己嗎?

  「因為他也想通了吧。」

  「想通什麼?」蘭登疑惑道。

  身旁的伊爾沙將蘭登的在預言盆中的記憶裝進瓶子裡,「他決定不再對你嚴防死守了,這個預言工具,他打算還給你了。


  「哈?」

  在聽到這話之後,蘭登的眼皮抽動了兩下,隨後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下意識地問:「為什麼————」

  —鄧布利多就那麼放過自己了?

  答案當然是不。

  像是主動邀功一般,伊爾沙自豪地挺起了自己的胸膛,嘴角勾起了屬於勝者的弧度,「當然,為了不讓你濫用,在平時,它將會被存放在我這裡!」

  也就是在平時讓伊爾沙監督自己的意思。

  這倒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條件,畢竟相比於鄧布利多,伊爾沙毫無疑問是個更好搞定的對象,這對自己而言幾乎沒有約束。

  於是蘭登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同意。

  在攝神取念的幫助下,蘭登不必過多言語,等到鰓長出來之後再次浸入了預言盆中,以莉塔·萊斯特蘭奇為線索開始進行預言。

  但這次蘭登進行預言的時候卻不像是上次一樣將頭浸入預言盆中便開始,而是停滯了甚至就連時間都仿佛停滯。

  眼前的景象最開始是正常的,盆壁的浮雕折射從水面上傳來的光線,然後構成了如同萬花筒一般的絢麗景色。

  然而當這幅景色數分鐘都沒有變化之後,蘭登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是————怎麼了?」

  就像是電腦停在了開機畫面不動一樣,蘭登自然以為是預言盆出了什麼故障,所以連忙把頭從水盆中拔了出來。

  但為時已晚,他下意識地回頭望去,但卻沒有見到伊爾沙,而是一盞斷斷續續照明的路燈。

  「什麼?!」

  還沒等他意識到這是怎麼回事,一股寒風襲來,把蘭登吹得一哆嗦,他再一看,卻發現自己所在的地方已經不是什麼豬頭酒館,而是一條黑漆漆的街道,於是連忙從口袋中掏出了自己魔杖。

  ——幻覺嗎?

  但不等蘭登細想,身後便傳來了一聲「啪嗒」。

  是幻影移行!

  他立刻舉起魔杖對準身後,卻見那斷斷續續的路燈下,一個黑袍巫師正疑惑地看著他。

  「你是誰?」

  他舉著魔杖警惕對方,同時分析自己的處境。

  一這裡絕不是現實世界。

  他梳理著自己來到這兒的過程。

  最開始,憑藉著鄧布利多給他的名字,蘭登找到了芙羅拉的身上。

  然後又通過她找到了買家的一些信息,與此同時獲得了莉塔·萊斯特蘭奇可能與此事有關聯的事實,而也就在這時,鰓囊草效果消失的他浮上水面換氣,吃了新的鰓囊草,隨後和伊爾沙閒聊兩句之後便再次扎進了盆里,以莉塔·萊斯特蘭奇為媒介去尋找線索,而後自己的預言盆就「宕機」了。

  最後,當蘭登匆匆忙忙地將自己的頭從預言盆里拔出來之後就到了這兒,一處人跡罕至的街道,和一個來意不明的黑巫師敵對。

  那麼結論就是—自己中招了,所以才被拖入到這個幻覺之中。

  「這下麻煩大了————」黑袍巫師嘴裡嘟囔著什麼,隨後揮了揮魔杖便欲使用幻影移行離開。

  但蘭登不可能給他這個機會,手中的魔杖在一聲「昏昏倒地」後發出魔咒,讓黑袍巫師的動作停滯,也就是趁此時機,蘭登也在「啪嗒」一聲之後使用幻影移行來到了他的身後,對方沒料到他這么小的年紀居然會幻影移行,於是蘭登趁他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又是一擊「除你武器」,將對方手中的魔杖打落,最後「魔杖飛來」,收繳了對方的魔杖。

  「你是誰?」他立刻就問。

  但巫師卻不回答,只是用掩在黑袍下的雙眼死盯著蘭登。

  由於拿不準自己在這裡做的事情會不會在現實中對應,所以他並沒有和以前一樣用奪魂咒省事,而是繞了彎路,把這個黑袍巫師拖到路燈下面,扒下他的袍子,在對著他用原型立現之後把他的臉記在腦子裡。

  把巫師袍給扒下之後,他身下就只有一條內褲,在這個溫度下頓時凍得直打哆嗦。

  這讓蘭登不由得瞪大了眼,隨後又用他身上的袍子在他雙手上打了個結,給他綁在路燈杆上,這才又問道:「你是誰?」

  即使是被凍得直發抖,男巫也不肯透露半個字。

  「行吧,換個問題,這是哪兒?」

  被綁在電線桿上的男巫此時終於有了反應,他難以置信地反問道:「你不知道?」

  「」

  「嗯,我不知道。」

  「這裡是倫敦!」男巫講。

  「哦,謝謝你的好意。」蘭登點點頭,隨後用魔杖點亮一盞螢光,照耀著周圍的街景,但卻見到了意料之外的東西。

  一間報館,其中的雜誌五顏六色,絕不像是戰時應有的色彩。

  同時在報館的旁邊,一面橫幅正掛在街頭,在蘭登的螢光咒的照耀下用拉丁語寫著「勞工征服一切!」

  再轉身,他又看到了一面標語,英語寫著:「勞工代表委員會會為你們爭取公平!」

  勞工代表委員會?

  即使是在1916年,這也是個挺有年代感的稱呼,畢竟在1906年之後,這個名字就被一個更加成熟,也更為後世熟知的名字給取代了工黨。

  於是蘭登自然而然地又問道:「現在是几几年?」

  「你————唔!」

  蘭登用自己的鞋梆子狠狠地踢了一下他的肚子,「別廢話,快說。」

  「1904————1904年!」

  「呼」

  呼出一道熱氣,蘭登摩掌著手裡的魔杖,心裡已經選好了接下來要去的地方。

  雖然是幻覺,但既然還在倫敦,那麼英國魔法部也就不遠。

  他倒是要看看這幻覺到底有多真。

  再一次幻影移行之後,蘭登帶著渾身上下被扒了個精光的巫師來到了魔法部前,但也許是他的錯覺,身旁的巫師見自己要將他交給魔法部之後,反而緩了口氣。

  「7

  帶著他走進魔法部之後,蘭登第一眼望見的是一個郵局一二十四小時不停,小精靈經營——但在1916年時由于格林德沃在巴黎魔法部做的好事,所以魔法部內設置了對小精靈的幻影移行咒限制,所以就看不到郵局了。

  除此之外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蘭登先去登記,直接說自己是霍格沃茲的學生,監護人是鄧布利多,隨後把自己和這個巫師的相遇過程講了一通。

  襲擊他的黑袍巫師很快被帶進了拘留室,而因為年紀比較小,所以蘭登被帶進了傲羅辦公室的值班室,等待他的監護人,也就是阿不思·鄧布利多來接他。

  但還沒等蘭登想好該怎麼跟這個幻境中的鄧布利多解釋這一切,傲羅辦公室的值班室就被打開了,但映入眼帘的卻不是年輕時的鄧布利多,而是一張他絕不能稱得上陌生,卻也絕不能稱得上熟悉的臉。

  「克里斯女士,就是他把那人給帶過來的。」

  「我知道了。」

  與蘭登大多數記憶中的那張憔悴瘦弱,甚至可以說是枯槁的臉不同。

  此時的她發質光亮,臉也勻稱,而且可以說是意氣風發,仿佛蘭登記憶中的那個未來只是一個來自平行世界的,極小概率發生的意外事件。

  所以在這個幻境中,很明顯一」你們的母親是個巫師。」

  霍格沃茲停課當日,羅娜終於借著蘭登的幫助進到了社團內,找到了那個自自己入學以來就一直躲著她的人。

  而坐在辦公桌後的艾米莉·沙菲克則對這位不速之客的到來感到意外,畢竟生意場上的合作夥伴突然來到了學院內多少有些尷尬。

  ——

  「克里斯小姐,真是久疏問候————原諒我,最近的工作實在覺得我心神不寧。」

  「去你的,你單純是看我被抓了所以才想躲著我。」

  都是斯萊特林,雖然羅娜還只是個新生,但她完全理解了這個學院的優良傳統,所以根本不吃她那一套用來樹立初見印象的連招——更何況她們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然而羅娜對著她豎了個中指,隨後完全放開了自己,用自己在幫派中學到的腔調開始說話:「但想甩開我—門都沒有你還得幫我最後一個忙。」

  「只要我能幫到的。」

  這下艾米莉避無可避,只得嘆氣,畢竟對方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而且還沒法兒封住她的嘴—即使不提她本身的實力,光就是鄧布利多這一關他們便過不了!

  這也是她為什麼自從在羅娜作為新生身份入學就一直躲著對方的緣故,畢竟對方的手裡有你的把柄,但卻一直沒爆出來,顯而易見是準備用這個來要挾你。

  但與此同時,她手中倒也不再是無牌可打一和初次見面時可不一樣。

  初次見面時的羅娜·克里斯處於一個相當危險的地步,剩下的牽掛要麼就是已經去了歐洲,要麼就是躺在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跟死也差不了多少一所以那時艾米莉才會小心翼翼地和她談判,儘可能地答應對方提出的要求。

  歸根結底在於,那時的羅娜像是個必然會爆炸的炸彈,躺在病床上的母親便是滋滋冒火的引線,但唯一的拆彈裝置卻在他們手伸不到的地方。

  而現在不同了,蘭登·克里斯奇蹟般地從那個地獄裡歸來,她有了軟肋,那麼就不怕她提過分的要求。

  「我想知道我們母親的經歷。」

  但當羅娜再次開口,艾米莉卻依舊要留下冷汗,因為對方似乎總是會給她出難題。

  「我可以幫忙解決令兄的檔案問題。」她試圖轉移注意力,「讓他日後的就業不受到刁難——怎麼樣?」

  然而試圖轉移話題的舉動被羅娜無視,對方當即要挾道:「不然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鄧布利多。」

  「恕我直言——您怎麼能確定他不知道呢?」艾米莉試圖討價還價,「難不成您覺得自己能瞞過那位攝神取念大師嗎?說不定他早就知道了,只是您的消息不值一提而」那我現在就去跟他說。」

  見自己的要求得不到滿足,羅娜即刻跳下椅子,將手放在了門把手上,作勢要走。

  當門被開了一條縫之後,艾米莉終於鬆口,她咬著牙,「我需要一個保證————保證你能保守住我們的秘密。」

  「我自有辦法,不勞您費心。」

  黑色的陰影在羅娜的眼眸中流轉,將腦內的其中一部分記憶吞入蛇腹,暫做保管,「如果您不信的話儘管來試試。」

  謹慎為先的艾米莉當即集中精神,皺著眉頭對她用了攝神取念一其中並無自己的罪證,唯有一條黑色的蝮蛇盤繞其中,對侵入自己領地的艾米莉保持警惕,時刻準備進攻。

  「真厲害————居然還有這種方法!」

  在確定之後,艾米莉鬆了口氣,但隨後又不由得感慨:「前所未見,真是前所未見,這下即使是我也沒話說了————」

  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羅娜靜待她的表示。

  於是艾米莉在嘆了口氣之後說道:「是的,你們的母親是個巫師——光從她那奇異的病情就能看出來了。」

  當一個男巫或者是女巫遭受了巨大的變故,以至於在心中留下心理創傷之後,選擇放棄自己的魔法乃至生命的案例並不少見別說麻瓜的藥物,甚至連最優秀的治療師也無法逆轉這個過程。

  「據我所知我現在能說的,她曾是一個才華橫溢的女巫,直到1904年的那個冬天。」

  「發生了什麼?」

  「她的人生毀於自己的正義感。」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