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大蛇(2合1)

  第153章 大蛇(2合1)

  滾燙的蛇羹湯真的麻麻香。🎀♠ ➅❾𝐒нỮ𝔁.匚๏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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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別是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令人不禁生出一種絕處逢生的感慨。

  當鄭修知道是如塵背著他爬上天陰山時,頓時傻眼。

  「你居然能背著我……爬上天陰山?」

  「嘿嘿嘿!」

  如塵喝著肉湯,總是在笑。

  看著髒兮兮的如塵,喝著蛇肉湯,吃著鮮嫩的蛇肉捲兒,鄭修覺得胃裡暖暖的。

  鄭修這時才注意到他們正處於一條狹長的洞窟里。

  彎彎曲曲的洞窟入口,恰好令風雪進不來。

  昏暗的洞窟內隱約躺著一條白皮蛇屍,在目睹蛇身規模時,鄭修也被嚇了一跳。

  萬萬沒想到這寒苦絕地里能養出如此肥肥白白的大蛇。

  意外之喜。

  那是一條長約兩米的白蛇,有小臂粗,蛇皮與蛇肉被生生撕掉了一大塊,撕下的部分正在鍋里煮著。

  鄭修問起如塵是怎麼挖到這條蛇時,如塵卻說他昨日餓得不行了,兩人份的乾糧也吃完了,便往洞裡走,走著走著看見一顆蛇腦袋埋在土裡,他便挖了出來,趁著冬眠的蛇沒醒,一巴掌就把蛇的七寸給干斷了。

  鄭修聽著如塵眉飛色舞地說起自己「撿漏」的經過,心中暗道看樣子冥冥中真有「運氣」這玩意存在,人魂四分其中一部分就是「運」,而且鄭修心牢中關於【驛站】就有著關於「氣運」與「規模」的描述。

  在心牢中添加了【驛站苦行僧】後,鄭修忙於應付夜未央,一直沒抽出空去研究和尚的驛站描述,他懷疑和尚的氣運應是不差。

  順便一提,【驛站鳳北】的氣運與規模分別是:天煞孤星與初具規模。

  等會。

  和尚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辛辛苦苦去挖的?

  風在外頭呼呼地刮,二人在洞裡哧哧地啃著蛇肉。

  囫圇吞棗般吃了一碗,飢餓緩解幾分,添上第二碗後,鄭修問起他昏迷的這段時間裡發生了什麼。

  反正這邊有【驛站苦行僧】,鄭修剛才就在嘗試著取消神遊狀態回到本體。

  他發現失敗了。

  鄭修第一次碰見這種情況,卻也不慌。化身如今能活得好好的,說明本體也就活得好好的。

  也許是疲勞過度。

  這種情況不難理解。

  雖然對皇城那邊有幾分擔心,但轉念一想鄭修知道自家雖稱不上銅牆鐵壁,但也不是區區三兩貓兒能攻破的。

  想起與養鴉人交手的經過,鄭修隱約察覺到夜主應是存在著某種限制不能隨便動手的,不然就不會派出養鴉人了。

  規矩、媒介、限制,這套理論如今鄭修老懂了。

  大口喝著蛇肉湯吃著蛇肉,鄭修感覺體內累積的疲勞正在快速地消散,體能正在恢復。

  「鄭大哥你睡了足足有十三個日夜。」

  「十三天。」

  鄭修掰著指頭算算日子。

  本體那邊這都沒餓死,真是奇蹟。

  這讓鄭修更加確信是身體累壞了,他本就疲勞駕駛化身神遊,再加上不吃不喝十三天,能活著就不錯了。

  回想起養鴉人的可怕鄭修仍心有餘悸,那隻成為了人不人鳥不鳥的怪物,令鄭修很難想像「它」曾是一位奇術師。

  但鄭白眉最後使出的「天地交罡歸一劍意」堪稱是碾壓級的,若夜主能動手、若養鴉人再可怕十倍、若鄭修的歸一劍意再弱上十倍,重回當日的境況,鄭修是必死無疑。當然世界上沒那麼多如果,總而言之,如今鄭修活下來了。

  鄭修撫摸著懷中畫卷,表面粗糙的觸感滑過指腹,鄭修陷入沉思。

  他依稀記得他在鄭白眉「死」後,再次神遊時選擇的驛站是【驛站劊子手】,而不是【驛站苦行僧】。這說明了鳳北仍活著。

  頂級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簡單的料理方式。

  美味的一鍋蛇肉吃完,二人覺得不夠,如塵便讓鄭修再刮一大塊繼續煮。

  這彎彎曲曲的洞窟深不見底,如塵除了挖出一條蛇,還在深一些的地方找到許多乾淨點樹枝。

  水更是不缺,直接到外頭挖一抔雪煮開便是。

  鄭修拖著疲憊的身軀往洞外走。

  眼前豁然開朗。

  鄭修俯瞰向下,大地已經看不見了,鄭修目之所及,是一片白茫茫的雲海,一直延伸至視野的盡頭。

  抬頭看,澄清如鏡的天穹就像是一面淡藍色的鏡子,一塵不染,令人心曠神怡。

  天地一線之景讓鄭修挖雪的動作微微一頓,他一頭霧水,嘀咕道:「那和尚到底是怎麼背著我爬上來的,我應該說真不愧是……天生異人麼,真不能小瞧了他。」

  重新煮了一鍋,鍋底開始湧出水泡。在等待開飯時,如塵左看右看,上下左右盤著自己長出了短髮的腦袋,時不時將目光瞟向猛男這邊,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有話要說?」

  鄭修看著如塵這坐立不安的姿態,忍不住主動問道。

  「嘿嘿嘿,大哥果然慧眼如炬。小僧想問道是,吱吱是誰來著?」

  鄭修一愣,面色一肅:「吱吱?你怎會知道此人。」

  但稍作緊張後,鄭修想起如塵失憶,說不定連「首富鄭修」之名都不曾聽過,暗道自己太過緊張,擔心暴露藏在化身之後的本體,露出雞腳。

  如塵笑道:「大哥在昏睡時,喊了這個名字五次。」

  「一位……紅顏知己。」

  鄭修模稜兩可回答,睜著眼睛說瞎話。

  他納悶自己怎麼會喊吱吱的名字。

  沒道理呀。

  「那萍萍呢?」如塵恍然大悟,又忍不住問:「這名字大哥你喊了七次。」

  「紅顏知己。咳咳,另一位。」

  「原來如此,大哥果然是大哥,那莉莉呢?你也喊了七次。」

  「同上。」

  「波波呢?鄭大哥喊了九次。比之前多,想來是惦記得很。」

  「……你懂就好。」鄭修閉上眼。

  「那……二娘呢?大哥你喊二娘喊了七十八次。莫非是大哥的……?」如塵兩眼亮晶晶的。

  鄭修啞然失笑,想起鄭二娘,鄭修眼底流露出一絲暖意,這個名字讓鄭修瞬間想起了家的感覺。

  「青梅竹馬。」

  如塵用力點頭:「原來如此,小僧終於明白鄭大哥為何要不顧生死,執意要救鳳北施主。大哥果然是真性情,對鳳北施主一往情深,情深意切,情深滾滾……」

  「等等。」鄭修打斷了如塵的話,皺眉道:「關鳳北什麼事。」

  「大哥你有所不知,」如塵臉上流露出一絲罕見的戲謔,道:「你喊鳳北施主的名字,足足喊了五百六十七次。」

  鄭修愕然,一臉不信:「我無端端為何要喊鳳北喊五百多次?」

  如塵攤手,神情無辜:「這便要問大哥的心思了,小僧哪裡曉得?」

  如塵反將一軍。

  鄭修無話可說。

  為什麼呢?

  鄭修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說沒道理呀。

  鄭修埋頭苦吃,心裡想著如塵的話。

  

  很快第二鍋在二人的努力下吃完了。

  如塵拍著肚皮打著飽嗝,滿足過後臉上洋溢著劫後重生的幸福微笑。

  鄭修倒覺得不夠飽,又撕下幾斤蛇肉準備打第三鍋。

  「這條蛇真的肥。」

  鄭修看了一眼洞窟深處。

  其實在鄭修以「鄭白眉」一劍斬殺養鴉人,去了夜未央渡鴉的威脅後,如塵壓根沒必要辛辛苦苦爬上來。可當時鄭修陷入昏睡,如塵滿腦子記得鄭修昏迷前的話,一鼓作氣就動腳了。

  爬都爬了,人也在了,鄭修也不會多說什麼。此地高居絕頂,夜未央要追來,先得過天陰山這道天塹,難得很。換言之,這裡很安全。

  他打算吃飽肚子後就開始計劃按老和尚說的,進入畫卷鬼蜮中將鳳北救出來。

  一想起鳳北,鄭修耳邊又莫名地響起如塵說的五百六十七次,總覺得怪怪的。

  雪山上的環境能當成天然的冰窖用,食物的新鮮鄭修不用擔心。

  如塵仍在原地安安靜靜地坐著,兩腿盤在衣擺下,笑吟吟地敲著鍋蓋眼巴巴地等著吃。

  他肚子裡雖滿了,但還能再塞多一點點。

  看著這般模樣的如塵,鄭修笑了笑,出去挖雪。

  之前挖的地方留下了一個洞,鄭修兩手往雪上一插一掏,又摳出一大塊。

  忽然。

  鄭修渾身一震,手中捧著的雪塊啪嗒一聲落在腳邊。

  在鄭修挖出的小坑底下,一大片暗紅色的血跡在純白色的雪中顯得那麼刺眼。

  白雪中的那一片暗紅,刺痛了鄭修的眼睛。

  鄭修如失了魂般杵著沒有半點動靜,兩眼一眨不眨,瞪著那片刺眼的血跡。

  「大哥,咋了?」

  如塵在裡面察覺到外面沒聲兒了,擔心地問。

  鄭修猛地衝進洞窟,神色猙獰,朝如塵大聲道:「你的腳呢!」

  如塵一愣,豎起一根食指噓了一聲:「鄭大哥小聲些,莫要引起雪崩了。」

  「你他娘的別跟我廢話!你的腳呢!別藏著給老子看看!」

  見如塵遮遮掩掩的,鄭修沒有客氣,怒目圓瞪,直接掀開如塵的衣服下擺,將如塵推倒在地。

  一雙青紫腫脹,滿是傷痕,皮開肉綻的腳,暴露在鄭修面前。

  鄭修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種異常的青紫顯然不是外傷引起的淤青。

  是凍傷!

  如塵兩小腿上面甚至有兩個凹坑,不知是被什麼東西砸過。

  「走,下山!」

  鄭修二話不說,準備背起如塵下山,找名醫醫治。

  他第一時間想起了有神醫之稱的活死人司徒庸。

  鄭修神色嚴肅,他知道凍傷的可怕,如塵的腳紫成這樣顯然不是一天兩天的,再拖下去不單止保不住腳,可能連人都要沒了。

  「大哥別急!」如塵急急忙忙道:「別忘了五百六十七次的鳳北施主呀!」

  「滾犢子!別廢話!治傷要緊!」

  如塵拼命喊著不要。

  但鄭修如今心急火燎地,哪裡顧得上那麼多。他是想救鳳北沒錯,但也不能將和尚搭進去。

  「大哥!你別著急!」如塵趕緊將光著的腳抬起,指著其中一處傷口:「小僧的腳已經開始長肉了!」

  「放屁!都凍傷了怎麼長肉?你當你的肉是你的頭髮不成說長就長?」

  鄭修怒道,可話音剛落,鄭修目光瞟到如塵手指指著那處,轉瞬間驚住了!

  如塵兩小腿上看起來像是鈍物砸出的猙獰傷口上,一絲絲血紅的嫩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青紫處攀爬,要不是如塵這麼說,鄭修還以為是如塵兩腳腐壞還長了蛆。

  在鄭修驚愕的目光中,如塵摸著腦袋不好意思地說起他這雙腳是怎麼長回來的。

  他背著鄭修爬了十三個日夜,他的靴子被崎嶇不平的山路磨破。後面索性就光著腳繼續爬。

  爬到第八天時,他的兩隻腳早已不成人型,凍壞了。

  好不容易爬到他們吃蛇肉羹的這個洞窟,如塵看著兩條傷痕累獵的腳,知道凍傷的可怕,身旁又沒有刀具,本想用石頭硬生生地將兩條壞腿敲下,保住性命。

  可如塵只敲了兩下,便疼得受不了了,沒能繼續下狠手,只能作罷,決定聽天由命,愛咋咋的。

  如塵將鄭修安頓在這裡後,一邊等鄭修甦醒一邊等死。

  死沒等到,他就在昨天驚喜地發現兩條壞死的腿重新長肉了,興高采烈地直呼原來凍壞的腳竟是能長肉的,慶幸當時因為怕疼沒砸斷。

  如塵之所以藏著兩條腿不讓鄭修看見,一是不想讓鄭修擔心,二則是他自己覺得因為怕疼而沒做出壯士斷腿的壯舉,自覺丟人沒好意思主動提起。

  聽完如塵的砸腿遭遇,本來鄭修心裡還有幾分感動的,可聽到最後卻哭笑不得,一臉懵逼。

  他看著如塵腿上那顯而易見地在蠕動的新鮮血肉。

  人長肉,是這麼個長法的麼?

  這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啊!

  哭笑不得的鄭修在片刻後恍然醒悟,如塵哪裡是正常人了。可能是鄭修一路上頻搓大招讓如塵顯得平平無奇,鄭修險些忘了,如塵是天生異人,是【苦行僧】門徑的異人!

  說不定如塵一路背著鄭修上山,自虐自殘,無意間更是符合了【苦行僧】門徑的晉升規矩,導致如塵進一步深入門徑而不自知。

  怪不得夜未央的上弦肆滿口稱呼鳳北為怪物。

  天生異人,在某些程度上而言,與人相異,堪比怪物。

  鄭修仔細檢查如塵的雙腿,更是發現如塵表面的腐肉下,新肉暗生。他用力一搓,腐壞的皮肉就像是豆腐渣般脫落,一搓就掉一層,一搓又掉一層。

  「大哥!別啊!再搓就疼死小僧了!」

  眼睜睜看著猛男搓上癮了,如塵哀嚎著求饒。

  嘶——

  就在二人在「打鬧」,吃了兩鍋蛇肉,第三鍋還沒開煮,整個洞窟里仍飄著蛇肉香味時。

  洞窟深處猛地傳來一陣可怕的震動,讓鄭修停下了手頭上的活計。

  和尚和猛男面面相覷。

  和尚不確定地問道:「雪崩?」

  鄭修兩眼直直地看著蜿蜒扭曲的洞穴,深不見底。

  不知怎的,他越看越覺得這個洞窟的形狀,就像是蛇蟲鑽出來的。

  可……世界上有那麼大條蛇麼?

  很快有東西回答了鄭修的疑惑。

  轟隆!

  一聲巨響,洞窟兩旁石壁猛然裂開,一道黑影捲起令人噁心欲吐的腥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自洞窟深處掠出。

  兩顆紅彤彤的豎瞳在黑暗中高速接近,就像是一輛超速的大卡車。

  是一條……超級大的巨蛇!

  「快走!」

  鄭修臉色一變,直接提著如塵的腿就往外沖。

  下一秒。

  蛇口一張,將洞窟中的一切,鄭修,如塵,滾燙的蛇肉火鍋,火堆,畫卷,統統吞入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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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