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瑞年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沒有回答朱陽的話,反而問到:「汝是何人?」
朱陽淡淡的道:「我就是你口中那個可能不能成事的大明山陰王朱陽。」
「什麼,你就是朱陽?」
田瑞年這下子徹底震驚了。
他絕對不敢相信,堂堂太平軍首領,大明山陰王敢跑到大清的地盤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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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找死嗎?
朱陽一笑:「怎麼,不敢相信?」
田瑞年咽了一口吐沫:「你一個反賊頭子,怎麼有膽子離敢離開金陵到獨身一人我大清的地盤上來,你就不怕死嗎?」
朱陽冷哼一聲:「這天下還沒有我朱陽不敢去的地方,更何況區區女真韃子又有什麼好怕的。」
「朱陽,你來我衡陽做什麼?」
「特來接船山先生去我金陵,怎麼,你要阻攔嗎?」
田瑞年臉色非常難看:「朱陽,休要猖狂,今日我便為天子拿下你這個大逆不道的反賊!」
朱陽看著眼前這個頭戴辮子的漢人,便要出手斬了他。
王夫之似乎感覺到了朱陽的想法,突然開口道:「大王,此人為官還算清正,可否看看在老夫的面子上給他一個反正的機會?」
豈料,還沒等朱陽說話,這田瑞年倒是先開口了:「王夫之,勿復多言,我生是大清的人,死是大清的鬼,絕對不會屈從於一介反賊的。」
這下子,王夫之都沒話說了。
而且還把王夫之給氣到了:「好,田瑞年,既然你冥頑不靈,數典忘祖,那你就為你的滿清主子殉葬去吧。」
說完,王夫之對朱陽躬身道:「請大王為天下百姓,為死去的數千萬生靈,為大明曆代先皇斬了此人狗頭。」
田瑞年還想再逼逼什麼,朱陽哪裡還會再給他機會。
這種數典忘祖之徒,多聽他說一句話都是對耳朵的玷污。
只見朱陽屈指一彈,頓時一道閃電便朝著田瑞年飛了過去。
啪的一聲,便將田瑞年擊飛十餘丈,然後渾身都被電成了焦炭,死於當場。
殺了田瑞年,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再度彈出十餘道閃電,這十餘道閃電宛如雷蛇飛舞,直接把田瑞年帶來的衙役兵丁給一鍋端了。
王夫之見此也沒有多言。
這些衙役兵丁,有些固然算不上死罪,但是隔一個挑一個出來殺了,絕對不冤枉。
古代的這些衙役兵丁,就是所謂的胥吏,是吏治腐敗的根由之一。
要是放到朱元璋時代,個個都該殺。
殺了這些人,把他們的兵器一併撿了,可不能浪費。
然後朱陽大袖一揮,袖裡干坤發動,把王夫之這些人,連同王夫之的家和那個船山一併給裝進了袖子裡,然後朱陽便化作一道金光飛往金陵。
只在原地留下一個大坑,很快便被滔滔而來的蒸水覆蓋。
沒用太長時間,朱陽便到了金陵。
想了一下,便將這船山放在了玄武湖之上。
然後才把王夫之一家和他的觀生居放了出來。
自有顧炎武招待王夫之。
兩人自然是認識的,故友相見自有一番別離之情要述。
朱陽就把王夫之交給顧炎武來安排,而他還要前往浙江去請黃宗羲和張岱。
此時的黃宗羲正在浙江寧波講學。
是的,就是那個後世誕生了空一格先生的奉化所在的寧波。
寧波有一個白雲莊,因為黃宗羲在此地講學,故此已經成了浙東之地的文化中心,來往此地的文人甚多。
為了講學,黃宗學創立了甬上證人書院。
朱陽來到這白雲莊前,小橋、流水、人家,風光如畫,古建築青磚黑牆、古樸莊重,加上來來往往的文人書生,真是好一派文化興盛之景象。
只不過,來來往往書生後背的那一條醜陋的金錢鼠尾辮,直接大煞風景,讓人大倒胃口。
這白雲莊原為明末戶部主事萬泰的祠莊,後因其子萬斯選著有《白雲集》,世稱「白雲先生」,故名。
因此,莊子門前掛有這樣一副楹聯。
倜儻指揮天下事,風騷驅使古人書。
著名的史學家萬斯同便是這個萬家所出,而且萬斯同還是黃宗羲最為得意的學生之一。
朱陽本身就英俊神武,身軀挺拔如山,勢如淵渟岳峙,再加上朱陽沒有辮子。
頓時引起了過往之人的注意。
尤其是這莊子的看門之人,看到朱陽站在門前,既不上前拜門,也不遞交名敕,於是就有一人迎上前道:「敢問先生何來?」
這看門之人倒也有些禮數,並沒有尋常大戶人家奴僕的趾高氣昂。
朱陽暗暗點頭:「鳳陽朱陽前來拜會梨洲先生,還請通秉一聲。」
看門之人心中一驚。
鳳陽,還是姓朱的,莫不是大明皇室之後?
這看門人不敢怠慢,但也不敢擅做主張,於是便把朱陽請到門房稍帶,他自己則是前往院中去尋黃宗羲。
對於看門人的此等行為,朱陽也不覺得有什麼被冒犯的。
大明亡了這麼多年,人家小心謹慎也是應該的。
那看門人不敢耽誤,很快便尋到了正在講課的黃宗羲。
他知道事情重大,硬著頭皮上前。
黃宗羲坐於高台之上,自然是看的了這看門之人。
看到他全然不顧自己正在講課,還要上前來稟報,就知道是有大事。
於是,正在滔滔不絕,引經據典的黃宗羲突然停了聲音:「諸位學子,今日便到此吧。」
雖然底下的學生都很納悶,為什麼先生突然停了講課,但是也沒有人敢質疑。
於是便都起身沖黃宗羲行禮:「先生辛苦,我等告退。」
黃宗羲揮了揮手,示意眾人且去便是。
等到眾人都走完,看門人這才上前:「先生,門外有一人自稱鳳陽朱陽前來拜會,此事體大,小的不敢擅專,特來請會先生如何處置?」
黃宗羲聞言立馬起身問到:「此人現在何處?」
「正在門房處等候。」
黃宗羲直接大手一揮:「速帶我去迎接山陰王。」
看門人看黃宗羲如此態度,更不敢有絲毫怠慢,帶著黃宗羲一路行至門房處。
此時朱陽正在門房之中搬運氣血,鍛鍊穴竅呢。
這穴竅的開闢,委實不是那麼容易。
即便朱陽有了白陽圖解作為指引,依然還是要花費時間尋竅開竅和練竅。
這是一個水磨功夫,沒有外力可以依仗。
所以,朱陽一有時間便練竅,兩不耽誤。
只不過,有時候練竅氣血會稍稍外泄,這也是巧了,當黃宗羲來到門房的時候,正好朱陽的氣血有一絲絲外泄。
即便是這一絲絲,那也是了不得。
朱陽此時氣血何等龐大,可以外化為氣血驕陽。
所以,就這一絲絲的外泄,剎那間也讓整個門房都好像進入了炎炎夏日。
要知道,此時已經入了冬,寧波雖然不如北方那般嚴寒,但氣溫也已經很低了。
可是當黃宗羲踏入門房之中的時候,頓時便感覺到一股熱氣襲來。
隱約之間,黃宗羲看到朱陽背後掛著一輪明晃晃的大日。
好在,朱陽這一絲氣血稍泄即回。
黃宗羲差點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朱陽看到正主了,便起身道:「可是梨洲先生,在下鳳陽朱陽有禮了,貿然拜訪,還望先生莫要怪罪小子唐突才是。」
黃宗羲連忙扶起朱陽:「大王言重了,老朽豈敢當大王如此大禮。」
朱陽順勢起身笑道:「先生過謙了,且不說先生才學驚世,桃李滿天下,單說先生一心大明,別說一拜,就算是三拜先生也是當得的。」
此言說的黃宗羲心中一暖。
雖然他誓死不仕滿清,並非是為了什麼名譽,也不是為了報答朱家的恩情。
他只是為了心中道義而已,心中懷有華夷之辨。
可是聽到朱陽這麼說,黃宗羲心中也難免感到安慰。
「此地不是說話之地,大王且隨老朽來。」
言罷,黃宗羲便帶著朱陽來到一靜室。
待僕人上過茶水之後,黃宗羲便讓僕人退下,靜室之中只剩下朱黃二人。
「大王千金之軀,不在金陵整軍備武,怎的來了浙江?」
跟王夫之一個口氣。
不過,朱陽並不生氣。
因為人家這是真心為他好,怕他出什麼意外。
朱陽也不隱瞞自己的目的:「先生,我欲驅除韃虜,恢復山河,興復大明,特來請先生助我一臂之力的,還望先生不以陽才薄德淺,隨我去金陵,共復河山!」
黃宗羲聞言,並沒有立即答應,反而說出了另一番話來。
「大王不以老朽淺薄之身,冒至險行千里而來,誠意讓老朽惶恐之至,老朽本為大明遺臣,按理說大王在金陵整軍備武,勢如山河之壯,老朽應為一馬前卒為大王所驅馳,然,浙江之地,飽受倭寇襲擾,老朽雖然力小量微,但在此事之上也能發揮一些作用,如若老朽貿然離去,恐會讓沿海之地,慘遭倭寇屠戮,故此老朽雖心嚮往之,但一時之間卻不能隨大王前往金陵為大王所驅使,還請大王贖罪!」
朱陽聞言,身上頓時散發出一股凜冽殺氣:「區區倭寇,今竟還如此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