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品毒

  這是瘋子......還是怪物?

  當在場的人看清李寂的動作後,皆呼吸一滯。

  這實在太震撼了。

  能到羅網地宮第六層,來秘庫換取東西的,都不是普通的羅網殺手。

  級別都在地字級以上,都是完成了大量任務,有大量功績數,才能在此地換取一兩件東西。

  他們中有的是流浪的劍客,有的是七國中在逃的通緝犯,有的已經在羅網呆了一輩子。

  羅網,本就是一個瘋子與變態的聚集地。

  他們見過狠戾嗜血的人,十二歲便能面不改色殺人,被通緝後來到羅網。

  他們見過視死如歸的死士,曾單槍匹馬刺殺諸侯,失敗後被五馬分屍。

  可是。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們從未見過有人敢這般生吞多種烈性毒藥,如同飲水吃飯般隨意!

  無論是狠戾嗜血的人,還是死士,總得為點什麼吧?

  他們有的為名,有的為權,有的為了力量,有的只是想破壞一切。

  可是他們都是有目的,雖然他們被世俗之人視為瘋子,可是某種程度上,他們都有自己在乎的東西。

  但生吞毒藥目的是什麼?

  是為了求死嗎?

  那又何必選擇最痛苦的方式。

  毒藥入體,穿腸破肚,哀嚎不止,死狀悽慘。

  何況,石廳這位可並不像是要求死的樣子。

  他們無法理解這位的行為。

  當人無法理解他人的行為後,往往會將其歸結為瘋子。

  世人都將羅網中人視為瘋子。

  可是在羅網,瘋子亦有三六九等。

  他們不得不承認,天字一等不僅在實力上遠超他們,就連變態與瘋狂程度,都不是他們能夠企及的。

  實際上,不僅周遭的羅網殺手被李寂的行為所震驚,就連秘庫副使無祿,也被驚得瞪大雙眼。

  他甚至一時忘記了斷臂處的疼痛,忘記了左臂處還在汩汩流血。

  看著吃完毒藥後,仍然面不改色的李寂,無祿渾身冰冷。

  他真的要去惹,這樣一個怪物嗎?

  這種人,連自己的性命,看起來都絲毫不在乎。

  那麼,對其他人的性命,他可能會留手嗎?

  一瞬間,無祿心底簡直恨秦蝠恨得牙痒痒。

  如果不是秦蝠,他怎麼會惹上這樣一個怪物。

  就在無祿恨不得將秦蝠鞭屍時,他又聽到了那個淡漠的聲音。

  當聲音響起時,無祿不禁打了個寒顫。

  「繼續,拿些更毒的來。」

  李寂抬手示意無祿繼續。

  咕嚕。

  無祿喉嚨滑動,乾咽了一口。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斷水居然還要繼續吞服毒藥。

  這樣的人......是怪物吧。

  無祿顫抖著,忍著劇痛,再次往秘庫中走去。

  他這次,應該選什麼毒藥?

  對方沒有說具體名字,只說了更毒的,可是羅網毒藥沒有一百種,也有幾十種。

  他總不至於每一樣都拿出來。

  那樣的話,恐怕毒藥還沒拿完,他就交代在這了。

  無祿目光掃過一個個密格。

  這裡陳放著羅網至陰至狠的奇異毒藥,密格皆以玄鐵、鮫綃封存。

  空氣中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古怪香氣。

  在每一個密格中,都存放著一類毒藥。

  其中有很多,放在外面都是讓人聞之色變的存在。

  忽然,無祿掃到幾個醒目的名字。

  其他毒藥,都是以墨字標註。

  唯有這幾個,乃是特意雕刻的小字。

  這是絕對不能,與其他毒藥弄混的無解藥。

  這裡面的每一種,都是羅網最毒、最異的絕品。

  不僅陰毒程度遠超常人想像,而且已連羅網自身都沒有相應的解藥。

  咕咚!

  無祿深深地咽下一口唾沫。

  要不要,將這幾種拿給斷水?

  這樣的毒藥,那個怪物也敢吃嗎?

  就算他是個怪物,吃了這種毒藥,也是會死的吧。

  猶豫片刻,無祿果斷朝著幾個雕刻小字的密格走去。

  來到密格面前,無祿指尖微顫地將密格給打開,隨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羊脂玉瓶。

  一刻鐘後。

  無祿回到石廳值守台前,將取出的幾瓶毒藥一一排開。

  有不遠處的羅網殺手掃到這幾個名字,瞬間變了臉色,連忙退後數丈,唯恐沾染分毫。

  無祿臉色同樣發白,他緊緊盯著李寂,連呼吸都急促幾分。

  李寂目光掃過這幾個羊脂玉瓶,看到上面的名字,終於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興致。

  三個玉瓶,標註著三個名字,分別是枕花眠、牽心腸、女兒妝。

  枕花眠:取「枕花而眠,長眠不醒」之意,玉瓶上只標註了三個娟秀的小字,若是羅網以外的人,恐怕會誤以為這是閨閣女子所用香膏。

  但實際上,此毒是羅網最悄無聲息的奇毒。

  中毒之人只覺渾身慵懶睏乏,昏沉欲睡,不知不覺閉目安臥。

  死後神色平和,容顏不改,周身無半點異樣痕跡,宛若酣然入夢,外人全然看不出是中毒身亡。

  牽心腸:取「牽腸掛肚,寸寸而斷」之意。名字聽來婉轉柔情,卻最是陰毒無比。

  中毒之人,胸腹之內,肝、脾、腸、胃一寸寸被絞裂,碎作千段,臟腑爛成肉泥,慘烈至極,任憑仵作剖驗,也看不出中毒者吃了何物。

  發作時,中毒者雖然清醒,卻痛到口不能言,實是羅網最滅口無痕的奇毒。

  女兒妝:取「佳人妝顏,芳華不再」之意。

  雖以女子妝容為名,雅致柔美,卻是羅網死狀最為可怖的慢性猛毒。

  中毒者往往需要一兩個月才會死去,先是全身泛起青黑瘀斑,繼而皮膚腐爛潰敗,原本容貌盡數崩毀,全程藥石難醫。

  而在這段時間,中毒之人將眼睜睜看到自己五官脫落,不似人形的樣子。

  如果佳人妝容凋盡,面若厲鬼,他還會愛她嗎?

  李寂垂眸看著這三種奇毒,面色平靜,眼中透露出淡淡的興致。

  沒有多言,李寂直接將枕花眠飲入腹中。

  這一次,他終於感受到了些許滋味。

  那個味道,並不好形容。

  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大概有些像他前世的酸梅汁,帶著一股清淺酸甜。

  同時,李寂也感覺到腹中那股強烈的渴意減去小半。

  看來,這毒藥對他確實有用。

  隨後,李寂依次吞下牽心腸和女兒妝。

  這兩種毒藥的滋味,也各不相同。

  牽心腸淡澀微涼,有點像青竹釀酒。

  女兒妝清苦回甘,倒是很像他前世喜歡喝的,一種名為茶派的山茶。

  只是當李寂在這品嘗這三款毒藥時。

  副使無祿和周遭的羅網殺手,皆是通體發僵。

  看著那位拿著羅網三大奇毒,自飲自酌的樣子。

  一股難以言說的惡寒,自脊椎直衝後頸。

  一時間,整個石廳落針可聞。

  一眾羅網殺手相顧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