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氏只是姬妾,曹丕也是庶子。
曹操現在的原配是丁夫人,長子曹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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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對卞氏和曹丕在意,但不多。
不然也不會丟下孤兒寡母,獨自逃命去了。
對於卞氏的遭遇,曹操其實早有心理準備,畢竟王商的口碑還是太硬了。
卞氏膚白貌美,又是下屬姬妾,曹操覺得要是換作自己,肯定也會忍不住一親芳澤。
真正讓曹操如此生氣的是,王商居然拿著卞氏的貼身小衣,用來羞辱自己,這一幕還被其他諸侯看見了!
『該死的賤人,你怎麼不死在洛陽,為什麼要屈身侍奉董賊!』
曹操在心裡怒罵著卞氏。
「諸位,曹某不勝酒力,先回房休息了。」
曹操強忍著怒火,向在場諸侯拱了拱手,隨即轉身離去。
身後,傳來陣陣笑談聲,讓曹操拳頭硬了。
翌日
眾諸侯點齊兵馬,發兵虎牢。
酸棗距離虎牢關,不過百餘里地,是以剛到中午,諸侯先鋒就已兵臨城下。
虎牢關北臨黃河,南靠嵩岳余脈。
兩山夾峙,形成寬僅三百五十米的峽谷走廊。
是中原通往關中的咽喉,自古就是兵家必爭之地。
虎牢關就坐落在峽谷中,擋住了走廊,更引泗水與黃河,形成護城河。
光是看著高達五十餘米的虎牢關,就忍不住讓統帥先鋒的將領們心生絕望。
先鋒軍隊開始在距離虎牢關三十里外,安營紮寨,埋鍋造飯,等待後續主力前來。
「這天殺的董賊,不當人子!
現在我們想生火造飯,附近連一根木頭都找不到!」
一群後勤士卒,對著王商破口大罵。
只能靠著人背馬馱,從大老遠的地方運送過來,把一群負責運輸糧草的士卒和民夫累得半死。
虎牢關內。
王商正在和李儒、張遼等一眾文臣武將議事。
李儒提議道:「主公,諸侯聯軍遠道而來,人困馬乏,尚未立下營寨,不如遣一將領,試探虛實。」
「末將請命,只需三千人馬,末將定能將諸侯先鋒擊潰!」
董越站了出來,他太渴望用一場勝利來證明自己了。
王商廣收義子,以軍功來決定繼承人的事,早就傳開了,董越身為董氏族人,十分不理解王商此舉的用意。
說是義子,實際上不還是一群外人!
哪有自家族人好,我董氏一族又不是男丁都死光了,用得著別人來繼承叔父您的基業嗎?
華雄、郭汜李傕等一眾西涼將領,看向董越時,眼中帶著玩味。
「准了!」
總有人認不清自己,將自己取得的成功,歸咎於自己的能力。
既然董越不甘心,那就去吧,看看是撞得頭破血流,還是讓人刮目相看。
「唯!」
從殿內出來後,董越一臉振奮,去到自己本部人馬的駐地,召集兵馬,帶著三千西涼騎兵,悍然衝出了虎牢關,向著三十里外,諸侯先鋒大軍衝去!
「主公,董越將軍立功心切,貿然衝動下,恐會陷入重圍,是否遣一將領,領兵在一側接應。」
李儒並不看好董越,諸侯先鋒大軍明知道可能被虎牢關內守軍突襲,又豈會不做準備。
李儒也只是建議遣一將領,領兵試探虛實。
可董越呢,上來就想著擊潰諸侯的先鋒大軍。
李儒不用想也知道,諸侯先鋒大軍絕對是精銳,不可能存在新卒。
董越一頭撞上去,怕不是得頭破血流。
「尚書令此言差矣,既然董越將軍戰功卓越,大膽心細,想來早有破敵之策,我們還是在關內等董越將軍傳回捷報吧。」
郭汜得到華雄的眼神示意,頓時心領神會,站了出來,言語間一副對董越十分推崇的樣子。
「夠了!」
王商看著下方將領間的勾心鬥角,臉色一沉,下令道:「張遼,我令你率領五千并州鐵騎,在旁策應。」
「唯!」
張遼抱拳,行了一禮後,腳步匆匆離去。
「想要承我基業,前提是我們還有以後!
一旦輸了,我們所有人,全都得死無葬身之地!
如今大敵當前,老夫不求你們眾志成城,上下一心,但絕對不能坑害同僚,一經發現,格殺勿論!」
王商神色冷冽,打量著場上的一群將領,言語間充滿了殺氣。
「我等謹遵太尉之令!」
下方一群驕兵悍將不敢炸毛,老老實實回應到。
『一經發現,格殺勿論,那就是說,只要不被發現,就可以坑害同僚,義父的基業,我未嘗不能繼承!』
郭汜李傕對視一眼,嘴角慢慢上揚。
『說得好聽,我們真要眾志成城,上下一心,那義父就該睡不著覺了。』
華雄在心裡腹誹起來。
看著這一群歪瓜裂棗,王商隱隱有些頭疼,「都退下吧。」
等眾將離去,殿內只剩下王商和李儒兩人後,王商突兀開口道:
「文優啊,你認為何人可承我基業?」
李儒笑了,「主公不是早就有了決定嗎?」
「被你看出來了啊,文優,我的時間不多了,張遼具備成為統帥的潛力,可想要與諸侯爭鋒,還需得你從旁輔佐。」
李儒含笑問道:「主公是要回該回去的地方了嗎?」
這話一出,王商瞳孔驟然收縮,身上抑制不住的散溢出殺氣。
可李儒卻好像沒有感受到一樣,繼續說道:「其實,我很早就發現主公不是董公了,一個人的行言舉止,行為習慣,是經過漫長的時間養成的。
就算是性情大變,可言行舉止,行為習慣卻不會有如此大的改變。
所以,我雖然不知道主公您是怎麼做到容貌與董公一般無二,甚至連我都看不出絲毫破綻,可我還是斷定,主公您不是董公。」
「你不怕我殺了你?」
王商穩定心神,暗道真不能小覷了這些人傑。
自己頂替了董卓的身份,在副本本地人眼裡自己就是董卓。
可李儒卻另闢蹊徑,從言行舉止,行為習慣上,推測自己不是董卓。
「不勞煩主公動手,我已命不久矣。」
李儒氣質超然,灑脫,提起自己命不久矣時,好像在說一個無關緊要之人的事一樣。
「咳咳!」李儒用手帕捂嘴,手帕上浸染著點點血跡,「主公,董公對我恩重如山,我只想問問,董公何在?」
「不知道。」
王商沉默半晌,迎著李儒的期盼的目光,搖了搖頭。
「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李儒顯然也沒有想到王商會給出這樣一個回答,死了就是死了,活著就是活著,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可李儒認真盯著王商半晌,見王商神色坦蕩,不似作偽,李儒也釋然了,「主公,我心愿已了,請主公動手吧。」
王商痛心疾首道:「文優,你我相處半載,深知我為人,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李儒笑而不語。
在某些方面,面前這位主公,可比董公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決定攤牌時,李儒就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了。
王商有些索然無味的擺了擺手,「罷了,你走吧。」
李儒笑得滿臉褶子,「那我可真走了?主公不會後悔嗎?」
「主公,保重!文優走了!」
李儒向王商深深一拜,轉身向殿外走去。
「等等!」
王商的聲音從李儒背後響起。
李儒止住了腳步,臉上帶著些許落寞與苦澀,但下一刻,在李儒轉過身前,李儒就收斂了情緒,「主公可是後悔了?」
「來人,請華佗前來,為尚書令把把脈。」
王商避而不答,轉身對著殿外吩咐起來。
李儒一臉錯愕,不禁失笑,對味了,就說主公怎麼會放自己走,合著在這裡等著自己啊。
李儒倒是沒有不滿,反而對王商的謹慎十分贊同。
不過太謹慎了,也不好,李儒眼裡帶著些許擔憂,認真叮囑起來,「主公,謹慎固然是好,可它也會讓主公您錯失很多機會,平時可以謹慎,但在面臨生死危機時,主公一定要有破釜沉舟的勇氣!」
李儒一番話,令王商神色動容。
「多謝先生指點。」
王商正了正衣冠,執學生禮,向李儒行了一禮。
李儒沒有避開,欣然接受了這一禮。
華佗前來為李儒把脈,剛上手扣住脈,華佗就搖了搖頭道:「太尉,尚書令乃心神損耗過度,身體本源枯竭。
此乃天數,非藥石能醫,最多三天,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