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曹操,又是劉備,要不是我把袁紹給殺了,我還真以為你們都是怎麼也殺不死的天命之子。」
看著劉備躍下城牆,王商感慨了一句。
說是天命之子或許有些誇張,但能成就一番大事業的人,一定有大氣運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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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王商是可以將劉備留下的,只需要再將一柄破甲弩交給鄭融,劉備必死無疑!
可王商卻放棄了。
倒不是對劉備有濾鏡,只是王商總得給自己留一道保命的手段。
現在王商處於虎牢關內,身邊又拱衛數萬西涼大軍,更有虎賁、羽林、飛熊這三支精銳。
按理來說,在重重防護下,不可能有人能近身,王商的安全沒有問題。
可萬一呢?
王商絕不會在即將勝利的關頭,給任何人可乘之機!
破甲弩這樣的大殺器,還是留一架,由自己拿著,更讓王商放心。
區區劉備,跑了就跑了。
眼下沒了關羽和張飛,兵馬、錢糧,劉備什麼都沒有,已是喪家之犬,不足為慮。
「主公,末將叩謝主公厚愛!」
華雄穿著甲冑,三兩步來到王商面前,二話不說,哐哐就向王商磕起了頭。
損失已經清點出來了,死在劉關張三兄弟手裡的新卒,足足超過千人!
至於傷兵,倒是不多,只有百來人。
這恐怖的殺傷力,讓華雄頭皮發麻。
「華雄,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今日的無名之輩,他日未必不會是震驚天下之人。
希望經此一役,你戒驕戒躁。」
王商將華雄扶了起來,叮囑了一句,這才看向王越,打趣道:「安睿,破甲弩可還用著順手?」
「主公說得對,有箭不用,怎麼成一代劍聖。」
王越沒有半點尷尬,只是抱緊了懷中的破甲弩。
下了城牆,看著被收斂的兩具屍體,王商有片刻恍惚,回過神來後,王商淡淡道:「將此二人厚葬。」
酸棗
諸侯會盟已經完成。
袁術如願當上盟主,高興之下,大手一揮,承擔了十七路諸侯一半的糧草,此舉令一群諸侯感恩戴德,紛紛稱讚袁術厚道人。
之所以沒了袁紹,還能湊出來十八路諸侯,那就不得不提衛家了。
衛家是河東豪強,掌控一郡之地,雖郡守不出自衛家,可衛家的族人卻在郡中占據了大量的重要官職。
衛家掌控郡內大量的產業,土地,甚至販賣鹽鐵,富得流油。
蔡邕本來打算給蔡琰定一門親事,看上了河東衛家,主脈排行第二的衛仲道。
衛家已經開始起勢了,這樣的門第足以配得上蔡琰。
衛家對於這一門親事,同樣十分滿意。
接到蔡邕的親筆書信後,當即派出族老,親自趕往洛陽,準備商談具體事宜。
結果等衛家族老到了洛陽後,才發現蔡琰整日出入太尉府,與太尉關係親近。
史官周睿因被閹割,含恨之下造王商的黃謠,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發酵,早已經傳遍大街小巷,成為不少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如今誰人不知太尉是色中餓鬼?男女老少通殺!
你蔡琰整日出入太尉府,一待就是大半天,你說你與太尉清清白白,只是替太尉講解經義?
衛家的族老憤然拂袖離去!
王商勢大,衛家都準備忍了。
不料曹操傳檄天下,邀諸侯會盟,共同討伐。
衛家一看,這還等什麼?
有人開團,衛家秒跟。
以販賣鹽鐵的手下為骨幹,組建了一支兩萬人的大軍,趕往酸棗會盟。
營帳中,袁術坐在上首,意氣風發,志得意滿,打量著下方眾人。
「我意兵分三路,遣文台、孟德攻打大古關,轘轅關。
其餘諸位與我一同攻打虎牢關,只要虎牢關一破,洛陽再無險可守,屆時我等大軍直入,定能救天子於水火之中!」
至於水火怎麼來的,你別管!
下方眾人面色各異,但也沒有人站出來反對。
不少人看向袁術的目光中充滿了忌憚,這袁術勢力太強了,最好是讓袁術和董賊狗咬狗,兩敗俱傷才好。
當主公的,只需要制定大致的方針,至於其它的,就交給手下的謀士和將領去做。
席間,十幾名諸侯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袁術砸吧了下嘴,光有酒,沒有美人兒相伴,總感覺少了點意思。
『袁公路啊袁公路,如今大敵當前,豈可沉迷於酒色,等攻破洛陽,為兄長和叔父報得大仇,再享受也不遲,我看何太后也是風韻猶存吶!』
一想到袁紹、袁基和袁隗這三個倒霉蛋,袁術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揚,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這才忍住沒笑出聲。
「報,大營外有自稱是曹公在洛陽府邸中的下人,受董卓之令,前來送一樣禮物給曹公。」
一名持戟郎中在殿門外通稟。
此話一出,眾人齊刷刷看向曹操,眼裡帶著驚疑。
「把人領過來。」
曹操對眾人懷疑的目光視若無睹,吩咐著執戟郎中。
「唯!」
執戟郎中快步離去。
「盟主、諸位,我們一起看看,董賊給我送了什麼。」
聽到曹操這樣說,又看曹操一副坦蕩的模樣,眾人對曹操的懷疑也打消了大半。
很快,一名神色中帶著畏懼,束手束腳的人,在執戟郎中的帶領下,走進了大殿。
這名下人手裡捧著一個巴掌大的小木盒,木盒精美,華貴,鑲嵌有銀絲與雕刻共同形成的圖案。
曹操一眼就認出了眼前之人,確實是自己在洛陽府邸中的僕從。
「小人拜見家主!」
僕從見到曹操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將手上木盒高舉過頭頂。
「董賊讓你交給我的,就這此物?」曹操看向了僕從手中捧著的木盒,沉聲道:「打開它!」
「唯!」
僕從將木盒打開。
只見木盒裡,是一塊疊得整整齊齊,色澤銀白,繡著蓮花圖案的綢緞。
曹操皺眉,伸手將綢緞取了出來,伸手一抖,綢緞顯露真容,赫然是女子的肚兜。
曹操一臉錯愕,有些想不明白董賊送一件女子貼身衣物給自己做什麼。
上方的袁術可謂心癢難耐,光是看著這銀白色的肚兜,就不禁幻想起這件衣物的主人,該是何等風華絕代模樣。
『真是被色迷了心竅!』袁術暗罵了一句,定了定神,這才調侃道:「莫不是董賊想藉此物,將孟德比作女兒身,以此來羞辱孟德?」
「董賊讓你送此物前來時,可還說了什麼!」
曹操沒理會袁術的調侃,食指和大拇指捻著絲綢衣物一角,原材料珍稀,做工精美,不似尋常人家之物。
鼻尖嗅著女子貼身衣物傳來的陣陣幽香,曹操心裡升起些許不安,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
僕從面帶糾結,欲言又止。
「鏘!」
「說!」
曹操見僕人支支吾吾的模樣,猛然拔劍,厲聲喝道。
「董賊說...他說...」僕從眼一閉,心一橫,大聲道:「董賊讓小人對家主說,可還記得洛陽城中妻小,孟德務慮,汝妻兒吾養之!」
「噗嗤!」
話音剛落,曹操頓時暴怒,三兩步上前,一劍就刺死了僕從。
僕從倒在地上,雙眼無神的望著屋頂,踏馬的,我就知道會是這樣,你們這群世家大族都把我們當成畜生,說殺就殺。
「董賊,我定與你不死不休!」
大殿內,曹操面目猙獰,胸口劇烈起伏,言語中恨意滔天。
見到這一幕的眾人,紛紛向曹操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就算先前還調侃曹操的袁術,現在也不敢吱聲,生怕曹操失去理智,和自己翻臉,落了自己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