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圖窮匕見

  太尉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

  王商正翻閱著華佗給他的五禽戲原本。

  一冊五禽戲比磚頭都厚,看得王商頭疾都要犯了。

  從畢業後,王商就很少沉下心來學習了。

  很少有人在離開了特定的環境後,還能保持閱讀的習慣。

  當然看小說不算。

  學習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這也是很多人,畢業不久,就腦袋空空的原因。

  王商是文化工作者,當然有文化,但不多。

  五禽戲中有大量的晦澀難懂的專業詞彙,蘊含醫學、人體經絡、意念等方方面面的內容。


  時不時還蹦出來一個王商不認識的生僻字,還得詢問一旁的蔡邕。

  蔡邕是東漢時期的名臣、文學家、書法家,精通音律、通經史、善辭賦。

  因在熹平年間擔任議郎時,上疏直言朝政得失,指責十常侍為代表的宦官禍亂朝堂,遭到宦官的報復,導致被流放。

  後遇到大赦,因不肯為宦官王甫之弟王智回舞助興,被王智懷恨在心,再次向朝廷密告蔡邕口出怨言、誹謗朝廷。

  蔡邕恐再被治罪,不敢返回故鄉,被迫隱居吳越之地長達十二年。

  王商在廢立新帝後,大赦天下,強征蔡邕入朝為官。

  蔡邕不敢拒絕,拖家帶口,趕到了洛陽。

  安頓好家小後,蔡邕第一時間就前來太尉府拜見王商。

  正好被王商抓了壯丁,臨時當起了教書先生。

  「今日倒是麻煩先生了,」

  王商放下五禽戲,揉了揉眉心,神色有些疲憊。

  「不敢當,太尉有令,草民豈敢不從。」

  蔡邕賭氣般回答到。

  不怪蔡邕氣,本來蔡邕隱居的好好的,結果王商直接強征蔡邕入朝。

  蔡邕還準備裝病,不願意出仕,結果王商說不出仕就殺蔡邕三族。

  嚇得蔡邕就差連夜扛著馬車來洛陽了。

  這一路上,蔡邕家小一行人沒日沒夜的趕路,累得不輕。

  「我深知伯喈學富五車,為我解惑,倒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王商嘴角上揚,圖窮匕見,「聽聞伯喈有一女,名為蔡琰,字昭姬,自幼天資聰穎,想來教我綽綽有餘。」

  「你這亂臣賊子,行事暴虐,遲早不得好死!」

  蔡邕大驚失色,隨即怒髮衝冠,對著王商就是一頓噴。

  王商臉色沉了下來,雖說我欣賞你的才華,可這不代表我能容忍你對我的辱罵,哪怕這是事實。

  王商想不明白,剛才不還聊得好好的嗎,蔡邕怎麼突然性情大變,耐著性子問了一句:「蔡邕,可是有什麼誤會?」

  蔡邕情緒激動,斥責道:

  「董賊,你好色之名,天下皆知,廢立新帝當天就夜宿龍床,欺辱太后,霍亂宮中妃嬪。

  如今提起我女兒,誰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

  王商聞言,勃然大怒。

  天殺的,到底是誰在造我的黃謠!

  我雖有心,可無力啊!

  一個呂鳳仙就讓自己在床榻上躺了三五天,哪還有時間去禍禍太后!

  史官周睿:沒想到吧,我牛子被嘎了半截,再被豎著剖成兩半還沒死!

  周睿清醒後,頓感天塌,又哭又鬧,最後含恨決定造董卓黃謠!

  周睿也不傻,造完黃謠後,直接選擇脫離副本,回到現實後,第一時間就跑去醫院檢查,看看自己牛子還能不能搶救一下。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有何不可?」

  王商還是不明白,為什麼蔡邕如此憤怒,難道就不怕自己砍了他腦袋嗎!

  王商看向蔡邕的目光中帶著一抹寒光。

  「你個初世為人的畜生,我女兒才十三歲啊!」

  蔡邕對著王商破口大罵,豁出去了,死就死吧!

  「哈哈哈!」

  王商被氣笑了,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蔡琰才十三歲。

  王商算是明白蔡邕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了,漢朝女子確實成婚早,可再早,也沒有十三歲就嫁人的!

  王商沒招了,別說做什麼了,就是想都不能想,想也有罪!

  「你踏馬的!

  你個老東西都快六十了,誰能想到你女兒蔡琰才十三歲啊!」

  王商惱羞成怒,站在道德高點,對著蔡邕指指點點。

  兩人就在院子裡你一句我一句的噴了起來。

  這場戰鬥以王商的慘敗,落荒而逃為收尾。

  不得不說文化人罵起人來,那詞彙真是層出不窮。

  很多詞王商別說聽過了,甚至連什麼意思都不知道。

  這就很尷尬了。

  蔡邕也不好過,被罵得還不了口的王商氣不過,讓王越把這老頭按住,然後王商上前給了這老頭幾拳,留下一句擔任祭酒一職的任命,就灰溜溜走了。

  王商自覺不是這老東西的對手,不讓王越把蔡邕按住,王商害怕急眼的蔡邕還手。

  畢竟這老傢伙一大把年紀了,還能生出蔡琰,一看身體就倍兒棒!

  蔡邕罵是罵爽了,等離開太尉府走在路上時,迎面一陣風吹來,蔡邕不由得打了個激靈,隨即整個人都清醒了,後背被冷汗打濕。

  又知董卓殘暴,整個人頓時惶恐不已。

  回到府中後,就將自己關進了書房,坐立難安。

  生怕西涼士卒破門而入,將自己滿門抄斬。

  「父親。」

  蔡琰推開了房門,端著吃食,放在了蔡邕面前。

  蔡琰皮膚白皙,似散發著幽幽冷光。

  五官明媚,身材窈窕。

  頭上梳著垂髻,發間點綴著一支黃金樹杈狀的步搖。

  年紀雖小,卻能依稀能夠看出幾分長大後那國色天香的模樣。

  「父親,您是遇到什麼難事了嗎?」

  蔡琰看著父親一臉掩蓋不住的憂愁,不由得詢問。

  「昭姬,為父對不起你啊,咱們家要大禍臨頭了。」

  蔡邕將今日在太尉府上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的告知了蔡琰。

  「父親,依女兒看來,父親您務須擔憂。」蔡琰聽完後,略微思索後,放下心來,安慰道:「如果太尉真如傳言般行事暴虐,您連太尉府都走不出來。」

  身在局中不知局。

  被蔡琰這個局外人一點,蔡邕也很快反應了過來。

  「唉,今日方知傳言不可信,太尉度量之大,讓我慚愧。」

  蔡邕自嘲一笑,今日自己如此辱罵太尉,太尉非但不計較,還任命自己為祭酒。

  蔡琰小臉緊繃,故作嚴肅,一副大人模樣道:

  「女兒來到洛陽後,也了解過太尉的事跡,發現太尉針對的都是氏族、鄉紳、官員、豪商,對百姓秋毫無犯,或許父親您只聽到了世家大族們想讓人聽到的聲音。」

  知識和信息傳播都掌握在世家大族手中,普通人的聲音最多也就局限於一地。

  蔡邕先是皺眉,隨即慢慢舒展開來,忍不住嘆道:「老夫活了大半輩子,還不如昭姬看得明白,可惜了。」

  蔡琰知道父親可惜什麼,可惜自己不是男兒身。

  不能繼承家族的人脈,朝堂無立身之地,空有智慧和美貌,在盛世或許還能相夫教子,夫妻琴瑟和鳴,幸福過完一生。

  在亂世,美貌就是招致災禍的源頭。

  在絕對的美貌面前,些許聰慧在面對層出不窮的覬覦者時,顯得是那麼的無力。

  蔡邕知道,今日的『董卓』只是第一個,卻絕不是最後一個。

  今天算是運氣好,『董卓』還有點良知和底線。

  可萬一明日遇見一個沒有良知和底線的人呢,到時候該怎麼辦?

  蔡邕不由思索起來,或許可以先給昭姬訂下一門親事?

  雖說昭姬現在年紀還小,可採納、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走完六禮流程耗時數年也是頂級名門之間常有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