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難辦那就別辦了!

  洛陽城外,羽林駐地中只有四五百人。

  自從虎賁、羽林被張角的黃巾力士打殘後,人員就一直沒能補全。

  將士們一個個神色慵懶,站姿松松垮垮,全無半點精銳的模樣。

  不少士卒身上連完整的甲冑都沒有,軍械更是老舊。

  倒不是上官貪污,這些裝備全都是虎賁、羽林自帶的。

  想要獲得封地,哪有這麼簡單。

  黃金是日常所需,算作糧餉,其餘戰馬、甲冑、兵刃、弓弩、修行所需的資源都得自行承擔。

  朝廷只會在需要用到虎賁、羽林時,才會拿出青銅和封地。

  眼下漢室傾頹,早就顧不上虎賁、羽林了。

  就連虎賁、羽林士卒背後的一個個大大小小的家族也看清了形式,知曉商王六師的制度開始沒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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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加入虎賁、羽林的子弟,也不再投入資源。

  現在還留在虎賁、羽林的子弟,只是這些家族不甘心,想要賭一把。

  「給我站好了,你們哪有一點禁軍的模樣!」

  林淵看著面前這一隊沒有半點精氣神的士卒,氣不打一處來,厲聲呵斥起來。

  上百士卒看了林淵一眼,對林淵的呵斥不以為意,依舊是那副萎靡不振的模樣。

  林淵來自現實世界,別管他是什麼人,總之他是有來頭滴。

  在發現自己身處三國副本,並且頂替的身份還是羽林中郎將的獨子後,林淵頓時雄心萬丈。

  董卓可以夜宿龍床,欺辱太后,我林淵未必做不得!

  林淵決定廣積糧,高築牆,緩稱王,先藉助羽林中郎將獨子的身份,將羽林軍掌握在手中,然後用現代的練兵方法,訓練出一支只聽從自己命令的精銳。

  可現實卻給了林淵沉重一擊,整個羽林只有四五百人就算了,關鍵這幫人全是兵痞!

  一個個不服管教,別說令行禁止了,就是讓他們訓練站姿,都像是要他們的命一樣。

  還禁軍呢,簡直連地方府兵都不如!

  林淵發現自己管不了這群兵痞,怒氣沖沖向身為羽林中郎將的便宜父親告狀。

  心想我管不了你們,那羽林中郎將的命令你們總要聽吧?

  結果林墨卻讓他不要太苛責兄弟,隨他們去。

  這可把林淵氣得火冒三丈。

  「屯將,中郎將讓你去營帳。」

  一名士卒慢悠悠的走到林淵身前,無精打采傳達著命令。

  「哼!」

  林淵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等林淵來到營帳里,發現羽林軍其餘幾名屯將都到了,林淵也沒和其他人打招呼,自顧自站到幾人前方。

  「去虎賁駐地。」

  片刻後,林墨到了,直接帶著幾人騎馬離開了駐地。

  虎賁駐地原本在宮牆內,負責拱衛皇城。

  但大將軍何進用西園軍代替了虎賁、羽林的職責,將這兩支軍隊調到了洛陽城外。

  虎賁駐紮在都亭,十亭一鄉的亭。

  虎賁、羽林親如一家,林墨率領幾名屯將抵達後,徑直進入軍營。

  「安睿兄,你傳信說有事關家族興旺的要事商議,不知道具體是何事?」

  營帳內,十餘屯將各自入座,林墨一坐下就迫不及待詢問起來。

  對於林墨來說,沒有什麼比家族興旺更重要的事情。

  家族從小供養自己,所需資源一應俱全,成年後家族出錢出力,為自己娶妻置辦產業,妻兒更是享受族中最好的待遇。

  沉甸甸的恩情,族老們期盼的目光,壓得林墨幾乎喘不過氣來,林墨一心想要為家族做些什麼,報答家族養育之恩。

  「太尉決心重啟虎賁、羽林!」

  王越沒有賣關子,上來就拋出一個重磅消息。

  「果真?!」

  林墨先是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明白這意味著什麼,激動之下,打翻了身前的酒樽。

  「太尉指黃河為誓,豈能有假!

  太尉已經派遣郭汜李傕、賈詡領兵兩萬,前往長安。

  拿下長安後,長安周邊五萬頃耕地,山林河泊盡數歸羽林、虎賁!」

  王越神色鄭重,語氣篤定,沒有半點玩笑之意。

  下方兩列的屯將們不知何時已經坐直了身子,一股煞氣正從他們身上散溢開來,仿若結束冬眠,甦醒後飢腸轆轆的熊!

  「我不同意!」

  林淵當即站了起來,大聲道:「董卓不過是亂臣賊子,為人喜怒無常,行事暴虐,恐非明主!」

  林淵早就將羽林視為囊中之物,且董卓不過秋後的螞蚱,這個時候加入董卓陣營,不是等著被諸侯聯軍清算嗎?

  「住口!」

  林墨臉色一沉,厲聲呵斥到。

  「父親,除非我死了,否則我絕對不同意投靠董卓!」

  林淵梗著脖子,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

  「子陌賢弟,需要我幫忙嗎?」

  王越舉起酒樽,抿了一口濁酒,突然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話。

  「安睿兄,小兒只是一時糊塗,待我嚴加...」

  林墨正欲辯解,話還沒說完,就被王越出聲打斷。

  「賢弟,你應該清楚太尉此舉對我們家族意味著什麼,令郎如此敵視太尉,視太尉如仇寇,這讓我很難辦啊。」

  「難辦?

  我焯!

  難辦那就別辦了!」

  林淵嘴一歪,雙手反抓住案牘,用力一掀!

  「砰!」

  「哐當!」

  案牘砸在地上,酒食散落一地。

  「鏘!」

  一道鏗鏘聲響起,伴隨著一道快若閃電的劍芒。

  「嗬嗬嗬...」

  林淵伸手捂住了脖頸,鮮血從指縫噴涌而出。

  「淵兒,你從小享受家族最好的待遇,現在該是你還給家族的時候了。」

  林墨眼中帶著一絲愧疚,在家族和兒子中,林墨義無反顧的選擇了家族。

  林淵滿是不可置信的看向林墨,踏馬的畜生啊,我可是你獨子啊,你居然連兒子都殺?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連畜生都不如!

  真是不甘心吶!

  「撲通!」

  林淵身軀重重砸在地上,至死都沒能閉上眼。

  『淵兒,別怪為父,為父不想殺你,但不得不殺你,下輩子別再投胎到我家了。

  為父還年輕,等立下大功,為家族獲得更大的封地,為父一定多納幾名姬妾,為我林家開枝散葉。』

  林墨上前,用手把林淵的眼睛合上。

  「願為太尉效死!」

  伴隨著起身,林墨臉上的悲痛也一點點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狂熱。

  「願為太尉效死!」

  眾屯將齊聲高呼。

  伴隨著眾將散去,一封封家書飛向四面八方,最終傳回他們的家族。

  族老們召集族人,打開秘藏,取出歷任皇帝賜予他們的青銅,鍛造成最頂尖的甲冑,兵刃,傾家蕩產購買最好的戰馬。

  在一場隆重的送行與族中老弱殷殷期盼的目光注視中,這些青壯從四面八方奔赴洛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