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風評被害

  「天殺的董卓,竟敢如此欺辱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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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農王府中,劉辯正在大發雷霆。

  十四歲的年齡在當下已經是成年人了,自尊心也是最強的時候。

  前一刻劉辯還是大漢皇帝,坐擁萬里山河,豪情萬丈,勢要讓大漢再次偉大!

  下一刻,皇帝位置還沒坐熱乎呢,就被奸賊一腳給踹了下來。

  大家都是體面人,你就不能給我個體面退場?

  一想到當著朝堂諸公的面,身為皇帝的自己被摘去頂上冕旒,扒掉龍袍,最後還被兩個臭丘八架起叉出殿外,劉辯就氣得想吐血。

  「噗!」

  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劉辯直挺挺向後倒下。

  哐當一聲,後腦勺狠狠砸在地上,鮮紅的血液從劉辯腦後溢出,只是眨眼功夫,就在地面上形成一片血窪。

  「不好了,弘農王死了!」

  門外聽到動靜的侍女推門而入,見到這一幕頓時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駐守在弘農王府中的一隊飛熊軍快速封鎖王府,派出一人出城請示。

  城外軍營。

  中軍大帳內,王商十分看重張遼,特意將張遼留下一同用餐以示恩寵,牛輔、李儒陪同。

  酒足飯飽後,王商準備給張遼找點事做。

  「文遠,我要你在一個月內募兵十萬,不求能夠成為精銳,只要能夠作守城之用即可。」

  在冷兵器的時代,傷亡最大的從來都是城池攻防戰,堪稱血肉磨坊!

  恰好洛陽坐擁天險,雄關!

  有著地利優勢,王商可不會傻乎乎的出城和諸侯聯軍交戰。

  王商要讓諸侯聯軍在虎牢關下撞得頭破血流!

  「唯!」

  張遼沉聲領命。

  「報!」

  一道急促的聲音在營帳外響起。

  王商眉頭一皺,身體素質強就是了不起哈,嗓門一個比一個大,這營帳的隔音和沒有一樣。

  「主公,弘農王死了!」

  在傳信兵話語落下後,營帳內的幾個齊刷刷看向王商。

  「你們都看我做什麼?」

  王商繃不住了,板著一張臉呵斥了一句。

  牛輔和張遼一臉訕笑,李儒若無其事的別過了腦袋。

  「主公是否太過心急,弘農王一小兒,無兵無權,對主公您構不成絲毫威脅,留著當做吉祥物也行啊。」

  李儒見王商死鴨子嘴硬,不由嘆息一聲,站出來說道。

  「不是,文優,你信我啊,真不關我事啊!」

  王商急了,雖然今天一整天自己就沒幹過一件人事兒,可自己真沒下令幹掉劉辯啊!

  「主公,你看你又急。」

  王商的話,李儒一個字都不信。

  「我急了嗎?」

  王商紅溫了,落在李儒三人眼中,怎麼看都有種氣急敗壞的感覺。

  一旁牛輔和張遼也是下意識的點頭。

  那麼大一個皇帝,早朝時還好好的,這剛被廢了,還沒過中午就死了。

  特別是飯前主公你還刻意發檄文,說什麼劉辯體弱,尋名醫華佗診治。

  你說不是你乾的,誰信啊?!

  反正牛輔張遼、李儒是不信的。

  壞了!

  我的風評被害了!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王商沒有再試圖為自己辯解。

  深吸一口氣,王商略過剛才的話題,轉而快速吩咐道:

  「傳令!

  封鎖劉辯死訊,弘農王府只許進,不許出。

  有刺探虛實者,一律殺無赦!」

  劉辯可以死,但不能是現在。

  再怎麼樣,劉辯也是當過皇帝的人,如今在被廢當日就死了,這不明擺告訴天下人,王商是準備篡位嘛!

  在原來的歷史中,十八路諸侯討董時,漢室宗親里只有劉岱起兵響應討董,屯兵酸棗。

  至於劉備,劉備那時候漢室宗親的身份還沒被皇帝承認呢。

  可要是劉辯的死訊傳出去,王商不用想也知道,其餘漢室宗親絕對會起兵討伐自己!

  劉表、劉虞、劉焉、劉繇一個個都是現在天下間首屈一指的大諸侯!

  「令華雄、董越領兵一萬,駐守虎牢關。

  沒有我的命令,膽敢出城斗將,斬!」

  沉思片刻,王商接著道:

  「徐榮、張濟領兵八千,駐守大古關。

  董承、胡軫領兵五千,駐守轘轅關。」

  待眾人退下,王商神色有些疲憊,抬手揉了揉眉心。

  王商四十六歲了,已經不再年輕。

  從一介導演,搖身一變成為統帥數萬大軍的主帥,爽是很爽,可沉重的壓力卻讓王商喘不過氣。

  王商昨晚一晚上都沒睡著,絞盡腦汁想著怎麼應對這一群天底下最聰明的人。

  最終王商還是放棄了,以自己的智商根本玩不過這一群人,乾脆趁著自己勢大,直接掀桌子。

  有什麼話和我西涼將士手中的刀說去吧!

  翌日

  王商在上千飛熊親軍的護衛下,來到了袁氏府邸中。

  王商坐在屋檐陰涼處,腳上打著繃帶的呂鳳仙正一臉殷勤的替王商端茶倒水。

  「大人,袁氏在京師中的家產已經初步清點盤算完成了,這是帳本。」

  十餘個帳房先生各自抱著厚厚一摞帳本上前,為首一人取出一卷匯總呈上。

  呂鳳仙拄著拐杖,一蹦一跳上前,接過匯總的帳本,揮了揮手,示意帳房退下。

  「義父,經過初步點算,袁氏在京師中的總家產折合成銀兩一共是六百萬兩!」

  呂鳳仙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翻到帳本最後一頁,向王商匯報導。

  「以袁隗、袁紹、袁基這一大家子袁氏族人的俸祿,到死也存不下六百萬兩。

  四世三公,不知道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袁氏果然奸賊也!」

  不對勁,十分不對勁!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自己給她加官進爵時都沒見她這麼積極!

  王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定定看向呂鳳仙:「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貪污的人,特別是貪污我錢的人,我一定要將她五馬分屍!」

  呂鳳仙咽了咽口水,裝模作樣翻了翻帳本,訕笑道:「義父,可能是我昨天失血過多,今日有些頭暈眼花,有一點點看錯了。

  袁氏在京畿之地的家產應該是四千六百萬兩白銀才對。」

  王商一個戰術後仰,大驚失色道:「啊?

  四千六百萬兩白銀,袁氏要這麼多銀錢想要幹什麼?

  肯定是用來打造兵甲、豢養私軍,密謀造反!

  我一定要將袁氏的罪行公之於眾!

  唉,可惜京師中的這些袁氏族人死得太過容易,真是便宜他們了。

  就該將剝皮法用在他們身上!」

  呂鳳仙有些心虛道:「義父,什麼是剝皮法啊?」

  「首先把你整個人吶埋進沙子裡,只露出個死人頭。」王商來了興致,將呂鳳仙拽到身前蹲好,連說帶比劃:

  「然後用把刀在頭中間切開,扒開這死人洞,再用水銀灌進這個傷口裡面。

  哇!

  你整個人就會奇癢難止啊!」

  呂鳳仙有些汗流浹背了,但還是順著王商的話,強裝鎮定道:「義父啊,這剝皮法好像也不怎麼樣嘛,還不如千刀萬剮,凌遲處死呢。」

  王商一愣,然後拍了拍手:「有道理,那就千刀萬剮,凌遲處死吧!」

  不等呂鳳仙起身,王商好奇的用手指戳了戳呂鳳仙打著繃帶的腳;「對了,你腳上傷口疼不疼啊?」

  「疼!」

  被王商戳到傷口,呂鳳仙身軀一顫,淚眼朦朧,語氣中夾雜著些許委屈。

  「嘖嘖,奉先你腳上才一道傷口都這麼疼了,千刀萬剮得疼成什麼樣啊。」

  王商神色造作,語氣浮誇,雙眼卻直勾勾地盯著呂鳳仙。

  似是想到了自己被千刀萬剮的下場,呂鳳仙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呂鳳仙將手上的拐杖一丟,一下子站了起來,一副正氣凜然,與貪污不共戴天的模樣,義正言辭的說道:

  「孩兒看清楚了,袁氏在京畿之地的總資產是一億四千六百萬兩白銀!

  還有很多因為時間關係,還沒釐清。

  義父打了一輩子仗,也是該享受享受了。

  孩兒建議將從袁氏查抄所得,盡數充入義父私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