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僕只是明面上的說法,實際上是袁氏豢養的私兵!
這些人無一例外,全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百戰精銳!
在這一群人的待遇上,袁氏毫不吝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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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銀錢、秘藥、兵甲,全是按照最高規格的來給!
一些小氏族的旁支子弟看見這待遇都要羨慕得流口水!
而這樣的私兵,袁氏手裡足足有上萬!
也就是袁氏家大業大,不然早就破產了!
之前大漢雖亂象叢生,可到底虎威猶存,袁氏也不敢在京師之地豢養大量私兵,絕大多數私兵都在汝南。
京師中,只有最精銳的百十人留守。
袁基在一眾家僕的護衛下走了出來,面對一群手持兵戈的甲士,臉上沒有半分懼意。
袁基鼻孔朝天,正眼都懶得瞧呂鳳仙,不問緣由,開口呵斥:「你是何人部將,可知此為何地!
領兵包圍當朝太傅府邸,莫不是想要造反不成!
還不速速退去!」
身為汝南袁氏嫡長子,大宗一脈繼承人,居太僕一職,袁基有輕視任何人的底氣!
袁紹和袁術這兩人夠厲害吧,可在袁基面前也只有伏低做小的份!
呂鳳仙對著皇宮方向拱了拱手,一臉傲然道:「太尉賜我騎都尉、中郎將、都亭侯,九原呂布是也!」
「哈哈哈,都亭侯?亭候就這麼威風,這要是給你個鄉候,你是不是連我都敢殺?!」袁基先是一愣,隨即大笑出聲,對著身側家將道:「告訴他,我是何人!」
家將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上前,與有榮焉道:
「匹夫,聽好了!
站在你面前的是汝南袁氏嫡長子,當朝九卿之太僕,安國亭候!
你一介武夫,還不速速下馬前來拜見我家大人!」
那驕傲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自我介紹呢,將狗仗人勢演繹得淋漓盡致。
呂鳳仙惱羞成怒了!
家世好,地位高,世襲爵位了不起啊!
我一點都不羨慕妒忌!
啊!
欺人太甚!
大丈夫生居天地間,豈可鬱郁久居人下!
等辦完這樁差事,回頭就讓義父給自己加官進爵!
「袁氏狼子野心,率兵劫掠皇宮,衝擊宮闈、擅殺皇室家奴,意圖謀反!
某奉太尉之令,捉拿袁氏全族!
膽敢手持兵杖反抗者,皆殺!
爾等還不束手就擒!」
那有人就要問了,奉先奉先,反抗者皆殺,那束手就擒者呢?是不是就不用殺了?
嘻嘻,騙你的,束手就擒者一樣殺!
原本看起來有些懶散的袁氏家僕們在聽到呂鳳仙的話後,氣勢為之一變,從看家護院的狗,變成了嗜血兇殘的狼!
三五結隊,將袁基護在身後。
呂鳳仙見狀,不動聲色隱入人群,將眾人護在身前,大手一揮,下令道:「文遠,給我殺!」
袁基驚怒交加,厲聲喝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要進宮見叔父,我要告到御前!」
「我讓你告!」
張遼一臉獰笑,持刀上前,手起刀落,將面前之人連人帶甲劈成兩半!
袁氏豢養的私兵是精銳不假,可張遼也不是浪得虛名!
只見張遼其勢如猛虎出閘,撲進羊群!
所過之處,鮮血飛濺,慘叫聲四起!
大批甲士緊隨其後,與袁氏家僕廝殺起來。
人群中呂鳳仙看著這血腥的場景不為所動,一臉冷笑道:「我承認你命好,可惜你命不長啊!」
袁基又不是傻子,在張遼動手時,就在家僕的護衛下退回了府邸。
袁基家世顯赫,能力出眾,可他也沒見過這架勢啊!
平日裡在朝堂之上和同僚勾心鬥角,言語交鋒,下朝後暗戳戳給同僚使絆子,大家都是體面人,哪裡像這群莽夫一樣,上來就抽刀子砍人。
成何體統,有辱斯文!
「大人,後門和側門都有人把守,我們被包圍了。」
家將探查一番後,帶回來了不好的消息。
袁基快速冷靜下來,有條不紊吩咐道:「派人突圍去尋叔父,告知這裡的情況,另外...」
袁基語氣頓了頓,隨即眼中閃過一抹狠厲:「去將庫房破甲弩取出發下去,只要堅持片刻,叔父和紹弟定能化解此間危局!」
聽到要取出破甲弩,家將欲言又止。
破甲弩是國之重器,整個大漢,也只有九把!
四百餘年中,已經有七把不知所蹤,剩下兩把都在大漢皇室秘庫中。
歷任大漢皇帝都頒布過詔書,凡是能夠找回、並獻上破甲弩者,封亭侯,賞萬金!
相反,誰膽敢私藏破甲弩,一經發現,不問緣由一律坑殺!
至於袁氏手中的破甲弩怎麼來的,當然是袁紹帶兵進宮誅殺十常侍後,順手掏了皇室秘庫,在秘庫內發現的。
「還愣著作甚,快去呀!」
聽著越來越近的廝殺聲,看著欲言又止的家將,袁基不由呵斥到。
袁基知道家將的顧慮,無非是擔心破甲弩現世,會坐實袁氏劫掠皇宮的罪名。
可現在命都快沒了,哪裡還管得了那麼多。
「唯!」
家將不再遲疑,快步離去。
前廳已經被攻破,袁氏私兵死傷慘重,只剩下不到一半人,藉助熟悉地形,在那苦苦支撐。
呂鳳仙麾下的士卒也沒好到哪去,袁氏私兵悍勇無比,打不過張遼還打不過你并州軍?
哪怕并州軍人數占據優勢,平均也得死傷五人,才能換掉一個袁氏私兵。
也就是張遼太猛了,一個人就宰了二三十人,要是沒有張遼,就這兩百來并州軍早就被袁氏私兵給收拾了!
侯成和宋憲二人手上倒是還有兩百士卒,可這點人手包圍袁府都有點勉強,再調集人手進攻,萬一導致包圍圈出現漏洞,放跑了袁氏重要人物,他們可擔當不起。
府邸外
呂鳳仙正在反思自己。
『方才有些大意了,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要是先前那什麼安國亭侯讓人對著自己來一箭,自己還真的沒有把握躲過去。』
想到這裡,呂鳳仙不由得生出幾分後怕。
亡羊而補牢,未為遲也。
行軍打仗、排兵布陣,呂鳳仙不懂,但在保護自己這件事上,呂鳳仙可謂天賦異稟,無師自通。
只見老實巴交的高順身披重甲,手裡拎著一面足有一人高,厚得離譜的大盾,擋在呂鳳仙前方。
此外還有數十親衛分布四周,防止被人突進斬首。
『這波穩了!』
呂鳳仙志得意滿,面帶笑意。
長街外,沉悶的腳步聲響起,郝萌領著上千人馬回來了。
下一刻
一道烏光貫穿了一米厚的青磚院牆,動能沒有絲毫衰減,眨眼就撞擊在高順立在地面的大盾之上!
高順這一面大盾打造用的材料不是最頂尖的,可是它厚啊!
就算正版呂布來了,手持寶弓利箭全力以赴,了不起箭頭插在盾上,絕不可能擊穿大盾!
就是這樣一面防禦值拉滿的大盾,在對上這一道烏光的鋒芒時,卻表現得不堪一擊。
高順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連人帶甲一同貫穿!
烏光余勢未止,扎向呂鳳仙。
好在貫穿層層障礙幾乎耗盡了烏光動能,臨到呂鳳仙身前時,已是強弩之末。
饒是如此,憑藉其鋒芒,外加下墜的力道,這支弩箭也輕而易舉扎穿了呂鳳仙腳背,半截箭身沒入地面,將呂鳳仙釘在原地!
「欸?」
一陣疼痛襲來,呂鳳仙低頭呆呆地看著這支插在自己腳背上的弩箭,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