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鋪就的地面,被炸的寸寸龜裂,翻捲起來。
周圍的假山花草,瞬間化為齏粉。
那些離得近的護衛,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能量撕成了碎片。
一片狼藉。
煙塵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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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片混亂的中心,徐然靜靜的站著,衣角都沒有動一下。
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將他籠罩其中,隔絕了所有的衝擊。
任千行癱軟在地,滿臉呆滯,顯然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回過神來。
徐然的眼神,落在了爆炸的中心。
那裡,什麼都沒剩下。
他有些無奈。
這女人,倒是夠乾脆。
寧願自爆成一團血霧,也不願意落到自己手裡。
只是,徐然的心中,卻升起了一絲懷疑。
這死得,太快了。
怎麼會好好的就自爆了?
就因為怕被搜魂?
徐然不信。
這女人的死,不簡單。
就在他思索的時候,癱在地上的任千行,終於回過了神。
他看著眼前的慘狀,他那張肥胖的臉,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憤怒,而扭曲了起來。
一股血氣,直衝腦門。
他連滾帶爬的站起來,用一種近乎癲狂的狀態,指著徐然,發出了撕心裂肺的質問。
「徐然!」
「你逼死了我的愛妾!你毀了我的城主府!」
「你……你到底是為哪般啊?」
他聲淚俱下,看起來像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丈夫。
周圍倖存的下人和護衛,看著徐然的眼神,也帶上了一絲畏懼和憤恨。
徐然看著他,看著這個上一秒還卑躬屈膝,下一秒就敢對自己咆哮的城主。
他懶得再陪這個人演戲了。
「我在調查合歡宗。」
徐然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任千行所有的表演,都僵在了臉上。
徐然向前走了一步。
「現在。」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像兩把鋒利的刀子,直直的刺入任千行的內心。
「我懷疑你,天心城城主,與合歡宗妖人,有牽扯。」
任千行看著徐然那雙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睛,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
他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凍結了。
但他不能退。
他身後是整個城主府,是天心城。
他如果今天就這麼認了,那他這個城主,也就當到頭了。
「證據!」
任千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幾乎是嘶吼著喊了出來。
「錦衣衛辦案,也要講證據!你拿不出證據,就是污衊朝廷命官!」
徐然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毫不掩飾的不屑。
證據?
在他這裡,實力就是最大的證據。
「我現在拿不出證據。」
他淡淡的說了一句,然後,竟然真的轉過身,朝著府外走去。
那姿態,灑脫至極,仿佛剛才那場血腥的自爆,那番凌厲的指控,都只是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城主府的護衛們,握著兵器的手,都在發抖。
沒有人敢攔。
這個煞星肯自己走,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任千行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誤以為他是心虛退縮。
心中的恐懼,迅速被僥倖和怨毒取代。
為了挽回自己那點可憐的顏面,他色厲內荏的放聲大吼。
「徐然!你無故逼死我的愛妾,又污我清白!我一定要上京告狀!」
「我要請奏陛下,治你的罪!」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前院裡迴蕩,顯得格外刺耳。
已經走到大門口的徐然,腳步微微一頓。
他根本不在意。
告狀?
等他告到京城,他任千行,墳頭的草都該三尺高了。
線索,到那個十三夫人這裡,就算是斷了。
既然找不到上家,那就只能用最笨,也最直接的辦法了。
徐然的心,猛的一橫。
反正,已經殺過一個天心城的城主了。
不在乎,再多一個。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他轉了回來。
殺了個回馬槍。
上一秒,他還在府邸的大門口。
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殘影,瞬間出現在了還在放著狠話的任千行面前。
「你……」
任千行臉上的怨毒和得意,還來不及褪去,就化為了無盡的恐懼。
他只看到一隻手,在他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徐然的手,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封住了他的功力,將他那肥胖的身體,像提一隻小雞一樣,單手提了起來。
任千行雙腳離地,瘋狂的掙扎著,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臉漲成了豬肝色。
整個城主府,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徐然提著他,就像提著一件垃圾。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面無人色的下人和護衛,聲音冰冷,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現在,誰來告訴我,十三夫人的院子,在哪裡?」
任千行大駭。
他感覺掐著自己脖子的那隻手,根本不像是血肉之軀,而是一把由萬年玄鐵鑄成的鐵鉗,無論他如何都無法撼動分毫。
死亡的陰影,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想求饒,想說話,但喉嚨被死死卡住,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嘶鳴。
徐然根本沒興趣聽他廢話。
在問出那個問題的下一秒,他甚至沒有等待任何人的回答。
他的左手,動了。
就是那麼簡簡單單,快到極致的一拳,直接搗在了任千行肥碩的肚腩上。
「噗!」
一聲悶響。
任千行的身體,猛的弓成了一隻煮熟的大蝦。
他雙眼暴凸,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裡瞪出來了。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毀滅性力量,摧枯拉朽般貫穿了他的丹田。
然後,那隻手又抽了回來。
在手心中,捏著一個三寸高,通體散發著光芒的迷你小人。
那小人的面目,和任千行一模一樣,此刻正用一種見了鬼般的表情,驚恐萬狀的看著徐然。
元嬰。
任千行傻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小腹上那個前後透亮的窟窿,感受著體內飛速流逝的力量和生機。
他引以為傲的,元嬰後期的修為,就這麼……沒了?
整個城主府,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所有人都嚇得臉色發白,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
這個徐然,太可怕了。
這到底是什麼實力?
元嬰後期的城主大人,天心城的最強者。
在這個年輕的巡天使面前,竟然連一招都走不過。
就這麼被輕描淡寫的,一拳打穿了丹田,活捉了元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