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了嗎?」
崔天命渾身一顫,如夢初醒。
下一刻,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下來的動作。
這位堂堂天心城的城主,元嬰期的大老!
在眾目睽睽之下,從半空中,直挺挺的跪了下來。
「噗通」一聲,雙膝砸在地上。
「前輩!前輩饒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𝔱𝔴超讚 】
崔天命再也沒有了絲毫強者的尊嚴,他對著徐然,瘋狂的磕頭。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管教無方,才讓這個逆子衝撞了前輩!」
「求前輩發發慈悲,饒過我兒一命吧!他還只是個孩子啊!」
他聲淚俱下,涕泗橫流。
「只要前輩肯放了他,我崔天命,我整個天心城,願為前輩做牛做馬,永世為奴!」
徐然靜靜的看著他表演,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等他說完,徐然才歪了歪頭,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你求我放?」
他搖了搖頭,語氣輕鬆:「我偏不放。」
話音未落。
他手中的菜刀,隨意的一揮。
一道無法用肉眼捕捉的刀光,一閃而逝。
趴在地上,還在不停抽搐的崔少陽,身體猛然一僵。
緊接著,在一陣無聲的湮滅中,他整個人,直接化作了一團血霧。
連一絲一毫的殘渣,都沒有留下。
崔天命磕頭的動作,凝固了。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兒子剛才所在的位置,那裡,已是空空如也。
「啊——」
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咆哮,從崔天命的喉嚨里爆發出來。
他的雙眼,瞬間被血絲布滿,理智的弦,徹底繃斷。
殺妻之恨,滅子之仇!
不共戴天!
「我和你拼了!」
他狀若瘋魔,催動全身的靈力,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不顧一切的向著徐然沖了過去。
他要自爆元嬰!
他要和這個惡魔,同歸於盡!
然而。
就在他衝到一半的時候。
一股冰冷到極致的死亡預感,瞬間將他那被怒火燒昏的頭腦,澆醒了。
血神殿主這等元嬰期大圓滿的存在,都被他兩刀滅了。
自己這一衝,別說同歸於盡了。
恐怕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就會神魂俱滅。
他會死。
死的毫無價值。
求生的本能,在一瞬間,壓倒了所有的仇恨。
那股毀天滅地的氣勢,硬生生的,被他強行中止。
他停在了半空中,臉上癲狂的表情,瞬間切換成了諂媚的討好。
他對著自己,狠狠的扇了幾個耳光。
「前輩息怒!是我該死!是我該死!」
「我罪該萬死!是我管教無方,才養出那種畜生!前輩殺得好!殺得對!」
他一邊說,一邊再次跪下求饒,姿態比剛才還要卑微。
徐然看著他這番變臉絕活,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你既然說自己該死。」
他頓了頓,然後理所當然的說道。
「那就去死吧。」
又是一刀。
隨意揮出。
崔天命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那一刻。
他的眉心,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然後,血線擴大,他的身體,從中間,被整齊的分成了兩半。
元嬰,連同神魂,一起被抹殺。
天心城城主,崔天命。
死!
望風城,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躲在暗處,用神識窺探著這一切的人,都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快要窒息了。
死了。
天心城的城主,就這麼死了。
被人像殺雞一樣,宰了。
那可是城主啊!
是受到天南帝國冊封,掌管一方城池,代表著朝廷臉面的封疆大吏!
殺了他,就等於是在向整個天南帝國宣戰!
這徐然,是瘋了嗎?
他不要命了嗎?
天心城主,崔天命的身體,從半空中墜落。
那兩半殘軀,摔在巨坑的邊緣,濺起兩蓬塵土。
血,染紅了地面。
所有躲在暗處,用神識窺探的人,在那一瞬間,都感覺自己的神魂被一柄無形的冰錐刺穿。
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死了。
城主……死了?
這個念頭,在每個人的腦海中炸開,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不是普通的修士,不是哪個宗門的長老。
那是城主!
天南帝國,十四州之地,皆由朝廷冊封的城主來管理。
城主,代表的就是天南帝國的臉面,是皇權的延伸!
在每一座城池,除了那些神龍見首不見尾,專門負責監察天下的錦衣衛之外,城主,就是天!
他的生死,牽動的是整個帝國的神經!
之前殺城主夫人,雖然駭人聽聞,但終究只是家事。
可現在,連城主本人都殺了!
這是在做什麼?
這是在造反!這是在向整個天南帝國宣戰!
再待下去,等朝廷的怒火降臨時,他們這些目擊者,一個都跑不掉!
「跑!」
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尖叫。
下一秒,整個望風城都炸了鍋。
所有藏在暗處的人,再也顧不上什麼好奇心,用盡了吃奶的力氣,瘋狂的向著城外逃竄。
他們恨不得爹娘多生兩條腿,只求能第一時間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剛才還人頭攢動的街道,瞬間變得空無一人。
只剩下風,捲起地上的塵土,和那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徐然站在巨坑邊上,靜靜的看著那些倉皇逃竄的身影,臉上露出一抹不屑。
城主?
殺就殺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菜刀,仿佛上面沾了什麼髒東西一樣,隨手甩了甩。
錦衣衛又如何?
天南帝國又如何?
徐然彎下腰,慢條斯理的從崔天命的屍體上,摘下了那枚代表城主身份的儲物戒指。
他神識一掃,抹去了上面的印記,將裡面的東西,盡數轉移到了自己的戒指里。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波瀾,仿佛只是在路邊撿起了一塊石頭。
做完這一切,他拍了拍手,對著身後的三女,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
「走吧。」
四人就這麼轉身,離開了這座已經化為廢墟的宅院,離開了這座陷入死寂的望風城。
四人準備前往東涯城。
徐然還是挺喜歡東涯城的。
那裡環境優美,山清水秀,不像望風城這般,總是充滿了各種紛爭。
他想去那裡,找個清靜的地方,安穩的過段日子。
然而,麻煩,總是會自己找上門來。
他們剛剛走出望風城的城門沒多遠。
前方一隊人馬,早已在那裡等候。
那是一隊身穿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