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跳樑小丑,不堪一擊!

  崔天命抬起了手。

  沒有一句廢話。

  「地煞玄雷!」

  他對著下方那座小小的宅院,輕輕一掌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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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霎時間,風雲變色,天地倒懸!

  一隻由無盡靈力與黑色雷霆匯聚而成的巨手,遮蔽了整個天空,帶著足以碾碎山川的恐怖力量,轟然砸下!

  「轟——」

  一聲巨響。

  整個望風城,都劇烈的晃動了一下。

  那座令無數人聞風喪膽的宅院,連同它周圍百米之內的一切,都在這一掌之下,被徹底的,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只有湮滅。

  大地之上,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掌印。

  崔天命冷冷的看著下方那片虛無。

  他相信,在自己的全力一擊下,裡面的一切,都早已化為了飛灰。

  然而,當煙塵緩緩散去。

  巨坑的中心,景象浮現。

  崔天命的瞳孔,猛然收縮。

  只見那巨坑的最深處。

  那個俊美的少年,和那三個絕色的少女,正靜靜的站著。

  他們毫髮無傷。

  甚至,連衣角,都沒有一絲褶皺。

  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只是一陣微不足道的清風。

  而在他們的腳邊,趴著一個東西。

  一個,勉強能看出是人形的東西。

  他四肢著地,像狗一樣趴在地上,渾身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疤痕,身體因為恐懼而不斷的抽搐,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

  他的眼神,空洞,麻木,充滿了無盡的絕望。

  那,是他的兒子。

  崔少陽。

  巨坑之中,崔天命的目光,死死的鎖定了那三個女人。

  就是她們!

  就是這三個看起來人畜無害,卻蛇蠍心腸的女人!

  她們,害死了自己的夫人!

  害死了自己最得力的大統領和無數親信!

  還將自己唯一的兒子,折磨成了這副連狗都不如的模樣!

  讓整個天心城,淪為了天下的笑柄!

  「妖女!」

  崔天命的胸腔,被無盡的怒火與殺意填滿。

  他赤紅的雙眼中,再也沒有了任何理智。

  只剩下,最原始的,最瘋狂的復仇欲望!

  「給我兒陪葬!」

  他再次抬手,這一次,比剛才更加恐怖的威壓,轟然降臨。

  整個望風城的天空,仿佛都被撕裂開了一道口子。

  無盡的靈氣,瘋狂的向他掌心匯聚,形成了一柄由黑色火焰構成的審判之劍。

  他要將這三個妖女,連同她們的神魂,都徹底焚燒成虛無!

  然而,就在他即將揮下這審判之劍的瞬間。

  一道平淡的,甚至帶著一絲懶散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元嬰期?」

  「真厲害啊。」

  這聲音不大,卻像一柄無形的劍,刺在了崔天命的心臟上。

  他揮劍的動作,猛然一滯。

  他循著聲音看去。

  只見那個自始至終,都像個局外人一樣的俊美青年,緩緩的從三女身後走了出來。

  他手裡,依舊拎著那把平平無奇的菜刀。

  臉上,帶著一種玩味的,看戲般的笑容。

  當崔天命的目光,與那張臉,完全對上的那一刻。

  時間,仿佛靜止了。

  他掌心中那柄足以焚山煮海的黑色火焰之劍,瞬間熄滅,消散於無形。

  他身上那股毀天滅地的恐怖氣勢,也在一瞬間,退得乾乾淨淨。

  崔天命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瞳孔,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

  他的臉上,血色盡褪,變得慘白如紙!

  豆大的冷汗,從他的額角,瘋狂的滲出。

  那是一種,比面對死亡,還要恐怖千萬倍的,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恐懼!

  他認得這張臉!

  徐然!

  為什麼這座宅院,會成為一個不講任何道理的禁區。

  因為,在這位存在的眼中,自己,自己的兒子,自己的夫人,乃至整個天心城……

  都只是,路邊可以隨意踩死的螻蟻。

  而他,這只不知死活的螻蟻,竟然還主動的,三番五次的,派人跑到了這裡瘋狂挑釁。

  崔天命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起來。

  他看著下方那個面帶微笑的年輕人,喉嚨里發出了「咯咯」的怪響,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嚇呆了。

  這怎麼可能?

  崔天命的大腦,一片轟鳴。

  他能感知到,面前這個年輕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好像只有金丹期。

  甚至,連金丹中期都不到。

  這種修為,放在平時,他吹口氣都能滅殺一大片。

  可是。

  那張臉。

  那種仿佛將天地萬物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淡漠氣質。

  不會錯的。

  絕對不會錯!

  是他!

  就是他!

  徐然!

  崔天命的腦海中,瘋狂閃過那些在天南大陸流傳的傳說。

  那個以金丹修為,在天南在陸掀起腥風血雨的男人。

  那個視元嬰如草芥,將血神殿殿主都當成狗一樣屠了的無敵金丹。

  這一刻,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為什麼一個金丹後期的趙武,會被一刀秒殺?

  因為在這位存在面前,金丹期和元嬰期,其實沒有任何區別!

  為什麼自己的全力一擊,都傷不到他們分毫?

  因為……自己引以為傲的修為,在人家眼裡,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他明白了。

  自己,從頭到尾,就是一個自以為是的小丑。

  一個上躥下跳,在這人面前炫耀自己可笑力量的蠢貨。

  他以為自己是來復仇的獵人。

  殊不知,他只是那頭,一頭撞進了屠宰場,還沾沾自喜的豬。

  「嗬……嗬……」

  崔天命的喉嚨里,發出了破風箱般的聲音。

  他想要求饒,想說點什麼來挽回。

  但他發現,在絕對的恐懼面前,他連組織一句完整話語的能力都喪失了。

  他慢慢的,慢慢的,收回了那隻還舉在半空中的手。

  掌心的力量,早已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看著下方那個面帶微笑的青年。

  看著自己那如死狗一般趴在地上的兒子。

  看著地上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

  一股無法形容的荒謬感和絕望感,席捲了他的全身。

  報仇?

  崔天命的臉上,緩緩的,牽起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是一種,徹底認命,徹底絕望的苦笑。

  他錯了。

  錯得離譜。

  自己的兒子,惹了不該惹的人。

  自己的夫人,冒犯了不該冒犯的存在。

  而他自己,更是親手,將整個崔家,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徐然背著手,慢悠悠的走到了巨坑的邊緣。

  他低頭看著半空中,那個已經徹底呆滯的崔天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