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青玄真人怒極反笑,連說三個好字,眼神中的殺意,已經濃郁到化為實質。
「本座執掌青蒼派三百餘年來,你是第一個,敢如此挑釁我宗威嚴的人!」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本座,便成全你!」
他猛地一揮袖袍,下達了最冰冷的指令。
「青蒼派上下聽令!」
「結萬劍歸元陣!」
「將此魔頭,就地格殺,神魂俱滅,挫骨揚灰!」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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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令下,所有青蒼派的弟子,包括那兩位太上長老,瞬間動了。
「嗡——」
上百道劍光沖天而起,在青玄真人的主持下,於半空中迅速匯聚。
劍氣交織,靈力沸騰。
一座籠罩了方圓數里,散發著無盡殺伐之氣的恐怖劍陣,轟然成型!
無數劍光,如同密不透風的暴雨,又像是從天而降的星辰,帶著足以撕裂蒼穹的恐怖威能,鋪天蓋地的,朝著那小小的酒樓,轟然砸下!
這是青蒼派的最強劍陣,是他們的底牌!
如今,為了對付區區一個人,他們竟然直接動用了全力!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酒樓外的所有修士,都嚇得連連暴退,生怕被波及。
在他們看來,那個狂妄的年輕人,死定了。
他會在這一擊之下,連同那座酒樓一起,被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然而。
身處劍陣中心的徐然,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甚至沒有拔刀。
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任由那漫天劍雨,落在他的身上。
「鐺!鐺!鐺!鐺!鐺!」
一陣密集到令人牙酸的金鐵交鳴之聲,驟然響起!
所有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面,都沒有出現。
那些足以洞穿山嶽,斬斷江河的凌厲劍氣,在觸碰到徐然身體的剎那,就像是撞上了一座萬古不朽的神兵!
盡數被彈開!
甚至,連他的一根頭髮,都未能斬斷!
「什麼?」
主持陣法的青玄真人,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怎麼可能?!
這可是萬劍歸元陣!就算是元嬰初期的老怪,也不敢硬接!
他憑什麼?!
「就這?」
徐然終於抬起了頭,他的目光,穿過重重劍光,落在了青玄真人的臉上,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
「該我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動了。
他沒有做什麼複雜的動作,只是簡簡單單的,向前,踏出了一步。
然後,一拳揮出。
「轟隆——」
一股無法形容的,狂暴到極致的力量,從他的拳鋒之上,轟然爆發!
這是純粹凝練到了極點的肉身之力!
一拳之下,空間震盪,空氣哀鳴!
那座由上百名修士,兩位金丹後期長老,以及一位半步元嬰掌門共同主持的萬劍歸元陣,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玻璃罩子。
在一聲刺耳的悲鳴中,轟然破碎!
「噗!噗!噗!」
劍陣被破,所有青蒼派弟子,齊齊如遭重擊,狂噴鮮血,從空中如下餃子一般,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實力稍弱的,更是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空中,被那股狂暴的拳勁,直接震成了漫天血霧!
僅僅一拳!
青蒼派,死傷過半!
「不!這不可能!」
青松、青柏兩位太上長老,目眥欲裂,肝膽俱碎。
他們看著眼前這如同地獄般的景象,看著那個毫髮無傷,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他們想逃。
但,晚了。
徐然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他們面前。
他甚至沒有用任何招式。
只是隨意的,伸出雙手,抓住了他們的腦袋,一撞。
「咔嚓!」
兩聲脆響。
兩位金丹後期的大高手,就像是兩隻小雞仔,被輕而易舉的,撞碎了頭顱。
【叮!你斬殺了一名金丹後期修士,爆出功力三萬年!】
【叮!你斬殺了一名金丹後期修士,爆出功力三萬年!】
「你……」
青玄真人徹底崩潰了。
他看著眼前的徐然,看著這個以一人之力,屠戮他整個宗門的年輕人,哪裡還有半分仙風道骨的模樣,嚇得屁滾尿流,轉身就想化作流光逃走。
「現在才想走?」
徐然冷笑一聲,身影一閃,便攔在了他的面前。
「不!不要殺我!搖光劍……搖光劍我不要了!求求你,放過我!」
青玄真人跪在地上,涕淚橫流,瘋狂磕頭求饒。
「放過你?」
徐然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神冰冷。
「你們追殺我的時候,想過放過我嗎?」
話音落下,他一腳踏下。
「砰!」
這位半步元嬰的青蒼派老祖宗,連同他體內的金丹,被一腳,直接踩成了肉泥!
【叮!你斬殺了一名金丹期大圓滿修士,爆出功力五萬年!】
聽著腦海中響起的提示音徐然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目光掃過,偌大的黑石城,再無一個活著的青蒼派弟子。
今日,青蒼派,滿門盡滅!
做完這一切,徐然看了一眼酒樓外,那些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噤若寒蟬的圍觀修士。
他沒有再動手。
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際。
只留下這座血流成河的黑石城,和一個足以讓整個天南大陸,都為之顫抖的傳說。
徐然立於雲端,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這口氣,竟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道白練,擊穿了百丈之外的雲層。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
九重煉刀訣第二重的光暈,在他的皮膚下若隱若現。
親手覆滅青蒼派的整個過程,對他而言,不僅僅是一場殺戮和功力的收割。
更是一次酣暢淋漓的實戰測試。
測試的結果,讓他無比滿意。
金丹無敵!
這四個字,並非虛言。
萬劍歸元陣那足以秒殺任何金丹後期的恐怖攻擊,落在身上,甚至連讓他感覺到一絲疼痛都做不到。
這種絕對的防禦,所帶來的,是絕對的信心!
如今的他,只要不遇上真正的元嬰老怪,便可在這天南大陸,橫行無忌!
「元嬰期……」
徐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並非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但根據他之前搜魂得來的情報,以及對這個世界修仙體系的理解,他知道,元嬰期修士,輕易不會出手。
對他們而言,每一次動用元嬰期的修為,都是一次巨大的消耗。
除非是到了宗門生死存亡的關頭,否則,他們更像是一種戰略威懾,是坐鎮宗門的定海神針,而不是可以隨意動用的常規戰力。
他們,輕易不願,也輕易不敢,消耗自己那苦修數百上千年才得來的功力。
而這,便是他的機會。
他不會蠢到直接去挑戰一個宗門的元嬰老祖。
但他可以,一點點的,將這個宗門的其他部分,全部敲碎!
當枝葉被剪除,當根基被動搖,那所謂的定海神針,又能鎮得住什麼呢?
心中念頭通達,徐然的目光,望向了遙遠的西北方。
舊帳,也該算一算了。
「血神殿……」
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眼中殺意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