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我,錦衣衛徐然!

  此刻,在這道巨大的光幕之上,一道長達數百丈的,猙獰的黑色裂痕,憑空出現!

  裂痕的周圍,無數的符文閃爍,明滅不定,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整個大陣的光芒,瘋狂的閃爍著,發出一陣陣劇烈的漣漪,不斷的向四周震盪擴散!

  山石滾落。

  林木摧折。

  這驚天動地的一幕,讓山門前的那兩個弟子,徹底傻了。

  他們被那恐怖的衝擊波,掀翻在地,連滾帶爬的向後退去,臉上血色盡失,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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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瘋子!

  這傢伙是個瘋子!

  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直接攻擊一個門派的護山大陣?!

  「敵襲!敵襲!」

  悽厲的警鐘聲,終於從山頂響起,瞬間傳遍了整個烏山派。

  一道道驚慌失措的身影,從各處的亭台樓閣中沖天而起,駭然的望向天空。

  當他們看到那浮現在護山大陣上,如同天之傷痕般的巨大裂口時。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和那兩個守山弟子一樣的,活見鬼般的表情。

  「何方宵小,敢在我烏山派撒野!」

  一聲蘊含著滔天怒火的爆喝,如同滾滾天雷,從山頂的主殿之中炸響。

  話音未落,一道流光便以驚人的速度沖天而起,懸停在護山大陣的內側,與徐然遙遙相對。

  那是一名身穿紫色錦袍,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

  他鬚髮皆張,雙目圓瞪,死死的盯著半空中的徐然,以及大陣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巨大裂痕,渾身都在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他就是烏山派的掌門,錢立。

  金丹後期的修為,在整個北蒼州,也算是一方豪強。

  多少年了?

  自從他師尊拜入仙靈門門下,整個烏山派就成了北蒼州說一不二的存在。

  別說有人敢直接攻擊護山大陣,就是敢在山門前大聲喧譁的,都一個沒有!

  今天,竟然有人敢如此赤裸裸的挑釁!

  這是在打他錢立的臉,是在打整個烏山派的臉!

  「你,究竟是何人?」

  錢立怒視著徐然,聲音冰冷的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在他身後,數十名烏山派的長老和弟子也紛紛飛了上來,一個個義憤填膺,殺氣騰騰。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任何金丹修士都為之色變的陣仗。

  徐然的臉上,依舊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甚至都沒有去看錢立身後那些人。

  他的目光,平靜的落在錢立的身上,淡淡的開口。

  「你就是掌門?」

  錢立被他這副態度給氣笑了。

  「是我又如何!」錢立怒喝道,「藏頭露尾之輩,報上名來,本座手下,不斬無名之鬼!」

  徐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是你就好。」

  他頓了頓,目光從下方那富麗堂皇的宮殿群掃過,然後,再次看向錢立。

  「我今天來,就是要告訴你一件事。」

  「從今往後,手,不要伸得太長,你們烏山派,拿的太多了!」

  錢立愣住了。

  他身後的一眾長老弟子也愣住了。

  他們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對方可能是尋仇的,可能是來搶地盤的,也可能是哪個不開眼的魔道修士。

  但他們唯獨沒有想到,對方費了這麼大勁,搞出這麼大的陣仗,就為了來說一句如此莫名其妙的話?

  「你說什麼?」錢立懷疑自己聽錯了。

  徐然的語氣,依舊平靜。

  「我說,這座烏山,以及這山上的一切,都歸你所有。」

  「但是,山外面的東西,就不歸你們了。」

  他看著錢立那張由錯愕轉為憤怒的臉,緩緩的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以後,再讓我看到你們的手,伸過了界。」

  「我就直接剁了。」

  當這句平淡,卻又蘊含著無邊殺伐之意的話語,從徐然的口中說出時。

  整個烏山上空,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錢立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

  他身後的那些長老和弟子,臉上的義憤填膺,也變成了純粹的錯愕。

  他們,聽到了什麼?

  一個來歷不明的傢伙,一刀劈開了他們的護山大陣,然後,告訴他們,以後手不要伸太長,否則就要被剁了?

  這簡直是他們這輩子聽過的,最荒誕,也是最狂妄的笑話。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火山般的爆發。

  「哈哈哈哈!」

  錢立仰天狂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極致的憤怒和不屑。

  他伸手指著徐然,因為狂笑,身體都有些發抖。

  「好!好一個直接剁了!」

  「本座倒要看看,你是什麼東西,敢在本座面前口出狂言!」

  他死死的盯著徐然,一字一句的吼道:「說吧,你,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身後的長老們也反應了過來,紛紛怒斥。

  「狂徒!簡直不知死活!」

  「掌門!何須與他廢話,直接啟動殺陣,將此獠碾成飛灰!」

  「敢辱我烏山派,今日必叫你神魂俱滅!」

  一時間,殺氣沖天。

  然而,面對這滔天的怒火和殺意,徐然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他無視了周圍所有的叫囂。

  目光依舊平靜的落在錢立的身上。

  「錦衣衛。」

  他緩緩吐出三個字。

  「徐然。」

  又吐出兩個字。

  錦衣衛,徐然。

  當這個身份被報出來的時候,預想中的震驚並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新一輪的,更加響亮,更加肆無忌憚的爆笑。

  「錦衣衛?哈哈哈哈!」

  錢立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看著徐然,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我當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原來,就是朝廷養的一條狗?」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化作了極度的輕蔑和冰冷。

  「區區朝廷鷹犬,也敢來我仙家門派放肆?」

  錢立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嘲弄。

  「錦衣衛什麼時候,也配管到我烏山派的頭上來了?」

  錢立的聲音,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嘲弄,迴蕩在烏山的上空。

  他身後的長老和弟子們,也都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仿佛在欣賞一隻螻蟻,不自量力的挑釁著巨龍。

  面對這毫不掩飾的羞辱。

  徐然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緩緩的,拔出了腰間那柄制式的繡春刀。

  刀身普通,沒有任何靈光。

  在修仙者們的眼中,這不過是一塊凡鐵。

  看到他這個動作,錢立臉上的不屑更濃了。

  「怎麼?說不過,還想動手?」

  「就憑你這塊破銅爛鐵?」

  他甚至連兵器都懶得祭出,周身靈力鼓盪,準備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朝廷鷹犬一個永世難忘的教訓。

  然而。

  徐然只是對著他,隨手一揮。

  就像是趕走一隻煩人的蒼蠅。

  一道無法用肉眼捕捉的刀光,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