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這道巨大的光幕之上,一道長達數百丈的,猙獰的黑色裂痕,憑空出現!
裂痕的周圍,無數的符文閃爍,明滅不定,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整個大陣的光芒,瘋狂的閃爍著,發出一陣陣劇烈的漣漪,不斷的向四周震盪擴散!
山石滾落。
林木摧折。
這驚天動地的一幕,讓山門前的那兩個弟子,徹底傻了。
他們被那恐怖的衝擊波,掀翻在地,連滾帶爬的向後退去,臉上血色盡失,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𝚝𝚠書庫廣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瘋子!
這傢伙是個瘋子!
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直接攻擊一個門派的護山大陣?!
「敵襲!敵襲!」
悽厲的警鐘聲,終於從山頂響起,瞬間傳遍了整個烏山派。
一道道驚慌失措的身影,從各處的亭台樓閣中沖天而起,駭然的望向天空。
當他們看到那浮現在護山大陣上,如同天之傷痕般的巨大裂口時。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和那兩個守山弟子一樣的,活見鬼般的表情。
「何方宵小,敢在我烏山派撒野!」
一聲蘊含著滔天怒火的爆喝,如同滾滾天雷,從山頂的主殿之中炸響。
話音未落,一道流光便以驚人的速度沖天而起,懸停在護山大陣的內側,與徐然遙遙相對。
那是一名身穿紫色錦袍,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
他鬚髮皆張,雙目圓瞪,死死的盯著半空中的徐然,以及大陣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巨大裂痕,渾身都在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他就是烏山派的掌門,錢立。
金丹後期的修為,在整個北蒼州,也算是一方豪強。
多少年了?
自從他師尊拜入仙靈門門下,整個烏山派就成了北蒼州說一不二的存在。
別說有人敢直接攻擊護山大陣,就是敢在山門前大聲喧譁的,都一個沒有!
今天,竟然有人敢如此赤裸裸的挑釁!
這是在打他錢立的臉,是在打整個烏山派的臉!
「你,究竟是何人?」
錢立怒視著徐然,聲音冰冷的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在他身後,數十名烏山派的長老和弟子也紛紛飛了上來,一個個義憤填膺,殺氣騰騰。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任何金丹修士都為之色變的陣仗。
徐然的臉上,依舊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甚至都沒有去看錢立身後那些人。
他的目光,平靜的落在錢立的身上,淡淡的開口。
「你就是掌門?」
錢立被他這副態度給氣笑了。
「是我又如何!」錢立怒喝道,「藏頭露尾之輩,報上名來,本座手下,不斬無名之鬼!」
徐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是你就好。」
他頓了頓,目光從下方那富麗堂皇的宮殿群掃過,然後,再次看向錢立。
「我今天來,就是要告訴你一件事。」
「從今往後,手,不要伸得太長,你們烏山派,拿的太多了!」
錢立愣住了。
他身後的一眾長老弟子也愣住了。
他們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對方可能是尋仇的,可能是來搶地盤的,也可能是哪個不開眼的魔道修士。
但他們唯獨沒有想到,對方費了這麼大勁,搞出這麼大的陣仗,就為了來說一句如此莫名其妙的話?
「你說什麼?」錢立懷疑自己聽錯了。
徐然的語氣,依舊平靜。
「我說,這座烏山,以及這山上的一切,都歸你所有。」
「但是,山外面的東西,就不歸你們了。」
他看著錢立那張由錯愕轉為憤怒的臉,緩緩的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以後,再讓我看到你們的手,伸過了界。」
「我就直接剁了。」
當這句平淡,卻又蘊含著無邊殺伐之意的話語,從徐然的口中說出時。
整個烏山上空,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錢立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
他身後的那些長老和弟子,臉上的義憤填膺,也變成了純粹的錯愕。
他們,聽到了什麼?
一個來歷不明的傢伙,一刀劈開了他們的護山大陣,然後,告訴他們,以後手不要伸太長,否則就要被剁了?
這簡直是他們這輩子聽過的,最荒誕,也是最狂妄的笑話。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火山般的爆發。
「哈哈哈哈!」
錢立仰天狂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極致的憤怒和不屑。
他伸手指著徐然,因為狂笑,身體都有些發抖。
「好!好一個直接剁了!」
「本座倒要看看,你是什麼東西,敢在本座面前口出狂言!」
他死死的盯著徐然,一字一句的吼道:「說吧,你,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身後的長老們也反應了過來,紛紛怒斥。
「狂徒!簡直不知死活!」
「掌門!何須與他廢話,直接啟動殺陣,將此獠碾成飛灰!」
「敢辱我烏山派,今日必叫你神魂俱滅!」
一時間,殺氣沖天。
然而,面對這滔天的怒火和殺意,徐然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他無視了周圍所有的叫囂。
目光依舊平靜的落在錢立的身上。
「錦衣衛。」
他緩緩吐出三個字。
「徐然。」
又吐出兩個字。
錦衣衛,徐然。
當這個身份被報出來的時候,預想中的震驚並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新一輪的,更加響亮,更加肆無忌憚的爆笑。
「錦衣衛?哈哈哈哈!」
錢立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看著徐然,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我當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原來,就是朝廷養的一條狗?」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化作了極度的輕蔑和冰冷。
「區區朝廷鷹犬,也敢來我仙家門派放肆?」
錢立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嘲弄。
「錦衣衛什麼時候,也配管到我烏山派的頭上來了?」
錢立的聲音,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嘲弄,迴蕩在烏山的上空。
他身後的長老和弟子們,也都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仿佛在欣賞一隻螻蟻,不自量力的挑釁著巨龍。
面對這毫不掩飾的羞辱。
徐然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緩緩的,拔出了腰間那柄制式的繡春刀。
刀身普通,沒有任何靈光。
在修仙者們的眼中,這不過是一塊凡鐵。
看到他這個動作,錢立臉上的不屑更濃了。
「怎麼?說不過,還想動手?」
「就憑你這塊破銅爛鐵?」
他甚至連兵器都懶得祭出,周身靈力鼓盪,準備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朝廷鷹犬一個永世難忘的教訓。
然而。
徐然只是對著他,隨手一揮。
就像是趕走一隻煩人的蒼蠅。
一道無法用肉眼捕捉的刀光,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