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仗,著實不小。
徐然收斂了自身的氣息,混在外圍的人群里,沒有輕舉妄動。
他觀察了一會兒,發現所有人都只是在外面看著,議論紛紛,卻沒一個人敢上前。
那上百名真元境高手組成的人牆,擋住了所有人。
徐然走到一個同樣在邊緣看熱鬧的散修旁邊,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這位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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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轉過頭,看了徐然一眼,眼神有些不耐煩。
徐然遞過去一小袋靈石。
那人的表情,瞬間就緩和了下來,不動聲色的將靈石收下。
「道友,這是什麼情況?」
徐然指了指前面那壯觀的人牆,明知故問。
「怎麼都堵在這裡,不進去啊?」
「進去?」
那散修嗤笑了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朝那群人努了努嘴。
「你看到沒?那些人,都是南蒼州各大勢力聯合起來的高手。」
「他們守在那裡,還能幹什麼?」
「當然是擋住入口,不讓人進去啊!」
徐然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
「為什麼啊?」
「為什麼?」
那散修嘆了口氣,一副氣惱又無奈的表情。
「因為大家都沒有血符,都進不去。」
「既然我們都進不去,那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哪個走了狗屎運的傢伙,拿著血符,在我們面前大搖大擺的進去,把裡面的寶貝都拿走吧?」
他攤了攤手,語氣理所當然。
「所以,各大勢力就乾脆達成了共識。」
「在找到破解陣法的方法,或者弄到更多的血符之前,所有人都別想進去!」
「他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
徐然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麼回事。
典型的損人不利己。
不過在修仙界,這種事倒也常見。
「那他們也不能在這裡守一輩子吧?」徐然又問。
「誰知道呢?」
散修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
「起碼得守一陣子吧!反正大家耗著,誰也別想占便宜。」
聽完這話,徐然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下,麻煩了。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懷裡那枚溫熱的血色玉符。
鑰匙就在他手上。
但他敢拿出來嗎?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暴露這枚血符的存在。
下一秒,他就會成為全場的焦點,被這成百上千雙貪婪的眼睛,撕成碎片。
雙拳難敵四手。
他就算再能打,也不可能同時面對這麼多真元境後期,甚至是大圓滿的高手。
看來,想進去,得另想辦法了。
徐然心裡琢磨著,又問了一句。
「那有人進去過了?」
「有!」
那散修的語氣里,充滿了掩飾不住的酸味。
「我聽說,已經有三個好運的傢伙,進去了!」
他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繼續說道。
「坊間傳聞,這血符總共就十塊,也就是說,最多只能有十個人進去。而且進去過的人,就不能再進第二次。」
「現在名額只剩下七個了,你說這些人能不急嗎?」
徐然心中一動。
十個名額?
那自己手上這塊,就顯得更加珍貴了。
就在這時。
古墓入口處,那原本還算穩定的對峙局面,突然起了騷亂。
人群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瞬間騷動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朝著一個方向看去。
徐然只聽見,一聲充滿了憤怒和不甘的咆哮,從人群前方傳來。
「憑什麼不讓我進去?」
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排開眾人,走到了那道人牆面前,手中高高的舉著一枚血紅色的玉符,激動的大吼。
「我有血符!我他媽就有資格進去!」
「你們這群進不去的廢物,憑什麼攔著我?」
這一聲大吼,令所有人都臉色一變,瞪了過來。
剎那間,全場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是更加巨大的譁然!
無數道火熱的,貪婪的,嫉妒的目光,瞬間就鎖定了那青年,和他手中的血符。
徐然混在人群里,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
喲!
來了個愣頭青啊!
徐然混在人群里,聽到這聲中氣十足的叫囂,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這是哪個傻子?
腦子被門夾了?
在這種群狼環伺的情況下,把寶貝直接亮出來。
這不是明擺著告訴所有人,快來搶我嗎?
這不是把「我是傻子」四個大字,寫在自己臉上嗎?
果然。
他的念頭,還沒落下。
那道由上百名高手組成的人牆裡,一個氣息最為雄渾的壯漢,猛的向前踏出一步。
他雙目赤紅,狀若瘋癲,指著那個舉著血符的青年,發出一聲悲憤欲絕的怒吼。
「狗賊!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拿命來吧!」
話音未落。
那壯漢全身的真元,轟然爆發。
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帶著滔天的殺意,猛的撲向了那青年。
這一幕,讓周圍看熱鬧的修士,都愣了一下。
殺父之仇?
真的假的?這麼巧?
但很快,所有人就都反應了過來。
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心知肚明的,玩味的表情。
扯淡。
什麼殺父之仇?
這理由,真是太扯淡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不過是搶奪血符的一個藉口罷了。
還是一個爛到不能再爛的藉口。
但,有用就行。
面對這真元境大圓滿高手的雷霆一擊,那持符青年也是臉色大變。
他顯然沒想到,對方竟然說動手就動手,而且一出手,就是毫不留情的殺招。
「你……你血口噴人!」
青年又驚又怒,倉促之間,只能將血符塞進懷裡,拔出自己的佩劍,全力抵擋。
轟!
拳掌與劍光,猛烈的碰撞在一起。
一股狂暴的能量氣浪,瞬間朝著四周席捲開來。
圍觀的眾人,紛紛後退,生怕被殃及池魚。
二人,就這麼在古墓入口前,展開了大戰。
那壯漢攻勢如潮,招招致命,嘴裡還不停的喊著「還我爹命來」。
而那青年是真元境後期,比起大圓滿的壯漢,明顯要差了一截,被打得節節敗退,險象環生。
徐然好整以暇的,退到了一個更遠的位置,找了塊大石頭坐下。
他甚至還有閒心,從戒指里摸出了一把瓜子。
一邊嗑,一邊津津有味的看著場中的戰鬥。
打吧,打吧。
打得越激烈越好。
最好兩敗俱傷,自己才好坐收漁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