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做不了主,找能做主的!

  徐然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全場,讓所有人的議論聲都為之一靜。

  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徐然無視了屠破軍那瞬間變得無比陰沉的臉色,他環顧四周,看著一張張憤怒的臉,聲音陡然高昂起來。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

  「逍遙堡一群無法無天的惡徒,公然在青陽城中擄人,殺人,滅人滿門,難道,就任由他們逍遙法外?」

  「官府不管!縣衙不問!」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後的屠破軍和一眾錦衣衛。

  「那錦衣衛呢?錦衣衛是幹什麼的?」

  「屠破軍,你穿著這身飛魚服,拿著朝廷的俸祿,難道就只敢在城裡作威作福,對真正的窮凶極惡之徒,卻視而不見嗎?」

  「你明知道此案,是逍遙堡的這些畜生們幹的,卻百般為他們開脫!」

  「身為錦衣衛,你對得起身上這身皮嗎?」

  一連串的質問,令在場錦衣衛臉上火辣辣的。

  所有校尉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去看徐然的眼睛,更不敢去看周圍百姓那鄙夷的目光。

  屠破軍氣炸了!

  徐然這是在當眾打他的臉啊!

  然而,屠破軍卻又偏偏發作不得。

  因為徐然說的大義凜然,他根本無法反駁。

  他只能快走幾步,湊到徐然身邊,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給老子閉嘴!這裡面的水太深,不是你一個小旗官能做主的,甚至,我一個總旗都做不了主!」

  他本想壓低聲音,誰知徐然根本不給他這個面子。

  徐然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他的話大聲重複了一遍,臉上帶著濃濃的譏諷。

  「你做不了主?」

  「好啊!」

  徐然指著百戶所的方向,聲音如同洪鐘。

  「那你就去找能做主的人!」

  「去找試百戶大人!去找百戶大人!」

  「你去問問他們,這種滅門慘案,這種當街擄掠良家婦女的大案,我們錦衣衛,到底該不該管?能不能管?」

  人群徹底沸騰了!

  「說得好!」

  「這位大人說得對!」

  「逍遙堡不除,我青陽城暗無天日!」

  「……」

  屠破軍看著眼前這個光芒萬丈的年輕人,眼中迸射出怨毒無比的光芒。

  他死死地盯著徐然,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然而,徐然絲毫不懼。

  他挺直了脊樑,迎著屠破軍那要殺人的目光,眼中滿是冰冷。

  身後山呼海嘯,勢不可擋!

  「剿滅逍遙堡!還我青陽城太平!」

  「請錦衣衛大人為我們做主!」

  「剿滅逍遙堡!」

  大喊聲直衝雲霄,震動整個青陽城。

  屠破軍被這聲浪震得頭皮發麻,看著眼前桀驁不馴的徐然,他終於壓不住心中的怒火。

  「徐然!」

  他指著徐然的鼻子,厲聲咆哮,「你好大的膽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公然頂撞上官,以下犯上,該當何罪!」

  徐然聞言,卻是仰天大笑,笑聲清朗,充滿了無盡的嘲諷。

  「我徐然行得正,坐得直,一心只為查明真相,為百姓伸冤,何罪之有?」

  他笑聲一收,眼神陡然變得冰冷,反手一指,直逼屠破軍的面門。

  「倒是你,屠總旗!逍遙堡惡行昭彰,人證物證俱在,你卻百般為其開脫,難道不是收了他們的好處?」

  「尸位素餐,罔顧百姓性命,你又該當何罪!」

  「你!」

  屠破軍氣得渾身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徐然的聲音再次拔高,如同洪鐘大呂,震徹全場。

  「錦衣衛,效忠的是大夏王朝,是當今天子!守護的是這一方百姓的太平!不是你屠破軍的家奴!」

  「說得好!」

  「徐大人說得對!」

  百姓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將屠破軍最後一點威嚴徹底淹沒。

  他看著眼前這個被萬民擁戴的年輕人,又看了看周圍那一張張憤怒的臉,知道今天自己已經徹底栽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怨毒與陰狠,忽然怒極反笑。

  「好,好,好!徐然,你真是好樣的!你有能耐,你了不起!」

  他伸手指著城外黑風山的方向,用一種近乎癲狂的語氣,大聲嘶吼道:「既然你這麼能,這案子,就交給你來辦!」

  「你去啊!你去找逍遙堡啊!你去剿滅他們啊!」

  他這是在用激將法,他不信,徐然真敢去送死。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緊張地看著徐然。

  那可是逍遙堡,是龍潭虎穴!

  只見徐然迎著屠破軍那譏諷的目光,緩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飛魚服,神情肅穆。

  他對著屠破軍,猛地一抱拳,聲如洪鐘。

  「遵命!」

  這兩個字,擲地有聲,讓屠破軍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徐然轉過身,面向所有百姓,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你不敢管的命案,我管!」

  「你不敢殺的兇犯,我殺!」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轉身便走,留給眾人一個決然而孤高的背影。

  屠破軍看著他離去的方向,氣得渾身發抖,最終狠狠一甩袖子,轉身離去。

  他不敢直接對徐然動手。

  他心裡清楚,這小子今非昔比,那一招制住鄭江龍的手段,自己只怕也不是對手。

  硬碰硬,只會自取其辱。

  屠破軍徑直回了百戶所。

  書房內,試百戶陳慶正在臨摹一幅字帖,神情專注。

  「大人!」

  屠破軍連門都來不及敲,便火急火燎地闖了進來。

  陳慶的眉頭瞬間皺起,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他放下毛筆,冷冷地看著屠破軍。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屠破軍跪倒在地,臉上擠出悲憤交加的神情,開始添油加醋地哭訴。

  「大人!您要為屬下做主啊!」

  「那徐然……那徐然他反了!」

  他將剛才在唐家廢墟前發生的事情,顛倒黑白地描述了一遍。

  在他口中,徐然成了一個不服管教,恃才傲物,為了博取名聲,不惜煽動百姓,公然挑釁上官,甚至要強行插手與逍遙堡關係,破壞百戶所大計的狂妄之徒。

  「他不僅當眾頂撞屬下,還污衊屬下與逍遙堡勾結,更是……更是將您和百戶大人也牽扯了進來!」

  陳慶的臉色,隨著屠破軍的講述,變得越來越陰沉。

  當聽到徐然當眾質問,將整個錦衣衛高層都拉下水時,他手中的毛筆被生生捏斷。

  「好大的狗膽!」

  陳慶霍然起身,看著跪在地上的屠破軍,眼中滿是失望和怒火。

  「屠破軍!你堂堂一個總旗,連自己手下的一個小旗都管不住!你這個總旗是怎麼當的?」

  「任由他在外面胡說八道,敗壞我錦衣衛的名聲,你該當何罪?」

  屠破軍嚇得渾身一顫,連連磕頭:「屬下無能!屬下知罪!只是那徐然實力詭異,又有百姓擁護,屬下……屬下不敢擅專啊!」

  陳慶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機。

  他最恨的,就是這種脫離掌控的棋子。

  「去!」

  陳慶一揮手,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把那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給老子抓回來!」

  「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