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想,可……那不得需要很多銀子嗎?」
「沒錯!」
徐然一拍大腿。
「問題就在這!咱們手上的靈石,可比銀子珍貴多了,你願意拿靈石去換銀子麼?不願吧,可我們沒銀子啊!」
他看著李修,眼睛裡閃爍著機智的光芒。
「但是,就在剛才!我發現了一個天大的財路!」
他指了指天花板。
「師兄,住在咱們樓上的那兩個人,你見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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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了,怎麼了?」
「他們,是朝廷懸賞的重犯!人稱『黑白雙煞』!我在城牆的告示上,看得清清楚楚!」
徐然的聲音里,充滿了誘惑。
「你知道他們值多少銀子嗎?」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個人,一萬兩銀子!」
「兩個人,就是兩萬兩!」
兩萬兩銀子!
這個數字,像一道驚雷,在李修的腦海中炸響。
他被震住了。
兩萬兩銀子!多嗎?
很多了。
足夠他們把赤山城裡所有青樓,都逛上一遍了!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可……可是,他們是凡人武者,我們出手,太欺負人了吧?」
「師兄果然還是心善算什麼?」
徐然一臉感嘆:「可是這兩個畜生,殺了很多凡人啊,普通人拿他們沒辦法!」。
「在凡人里,他們是頂尖。可在我們修仙者面前,那就是兩隻待宰的肥羊!」
「我們出手,對付他們兩個,也是為民除害啊!」
看著李修那已經明顯意動的表情,徐然決定再加一把火。
他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擺出一副大義凜然,一心為公的模樣。
「李師兄!你以為我剛才想動手,是為了我自己嗎?」
「我錯了!」
「我這是為了大家著想啊!」
「你想想,有了這兩萬兩銀子,我們可以省不少靈石啊,而且,行事也更方便了!」
「我這,是在為大家謀福利啊!」
李修徹底被說服了。
是啊!
徐師弟說得太有道理了!
這不叫私自行動,這叫為民除害。
他看著徐然,眼神里充滿了讚許。
「徐師弟……還是你想得周到!」
「那我們……現在就動手?」
徐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當然!」
「師兄你快去,把其他人都叫醒。」
「就說,發財了!」
李修的呼吸,明顯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腦海里,只剩下兩萬兩銀子這幾個字在反覆迴蕩。
他掙扎了一下,做著最後的確認。
「可是……咱們是不是太魯莽了,萬一……」
徐然看他還在猶豫,直接打斷了他。
「師兄,別萬一了。不過就是兩個凡人而已,能有什麼危險?」
「你想想,是兩個凡人危險,還是五仙教那幾百個魔道修士危險?」
這句話,提醒了李修。
李修一想,對啊!
跟整個五仙教比起來,這兩個凡人武者,算什麼?
就讓徐師弟練練手得了。
「好!」
李修重重的一點頭,下定了決心。
「就這麼幹!」
「嘿嘿。」
徐然見他上鉤,頓時大喜。
他用力的拍了拍李修的肩膀,像個勾肩搭背的好兄弟。
「師兄,夠意思!」
「等拿了賞銀,回頭我請你去青樓,給你點個頭牌花魁!」
「啊?」
李修的臉,「唰」的一下,紅到了耳根。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的後退一步,結結巴巴的說道。
「胡……胡說八道!我……我們修仙之人,怎能去那種地方!」
看著他這副純情的樣子,徐然在心裡,暗暗的豎起了一根中指。
鄙視。
這傢伙,不會還是個初哥吧?
真是白長了這麼大個兒。
李修慌慌張張的留下一句「我……我去叫人」,便落荒而逃。
徐然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等他們?
黃花菜都涼了。
他沒有絲毫停留,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從敞開的窗戶,悄無聲息的飄了出去。
夜色,是他最好的偽裝。
他整個人,仿佛一道沒有重量的影子,在鱗次櫛比的屋檐上,飛速穿行。
那兩股邪惡而暴戾的氣息,就像是黑夜中的兩盞明燈,無比清晰的指引著他的方向。
幾個呼吸之間,他已經離開了繁華的街道,來到了一片相對僻靜的區域。
前方的兩條黑影,在一處無人的小巷口,停下了腳步。
徐然的身形,也隨之停下,隱沒在一處屋頂的陰影里,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
那刀疤臉漢子,猛的回過頭,眼神警惕的掃視著身後空無一人的街道。
「大哥,怎麼了?」
旁邊的鐵塔壯漢,瓮聲瓮氣的問道。
刀疤臉沒有回答,只是鼻子抽動了兩下,像是在嗅聞著空氣中的味道。
「不對勁。」
「從剛才開始,就有一股被毒蛇盯上的感覺。」
「有人在跟著我們。」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股淡淡的,卻無比純粹的殺意,從他們頭頂的黑暗中,緩緩的瀰漫開來。
那殺意,並不強烈,卻冰冷刺骨。
黑白雙煞臉色劇變,猛然抬頭!
只見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從屋頂上飄落下來,穩穩的站在了巷口,堵住了他們唯一的去路。
來人,是一個看起來還有些年輕的面孔。
他穿著一身普通的青色長袍,手裡提著一把再尋常不過的戰刀,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人畜無害的微笑。
「黑白雙煞,趙老大,錢老二。」
年輕人微笑著,一口叫出了他們的名字,仿佛在跟兩個老朋友打招呼。
下一秒。
他臉上的笑容,驟然收斂。
眼神,變得冰冷而漠然。
「你們二人,惡貫滿盈,血債纍纍。」
「現在,快快跪下受死。」
巷口,死一般的安靜。
黑白雙煞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少年,先是一愣。
隨即,那刀疤臉漢子,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捂著肚子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
「大哥,我沒聽錯吧?他讓我們跪下受死?」
旁邊的鐵塔壯漢,也跟著發出了雷鳴般的笑聲,震得巷子裡的瓦片,都簌簌作響。
「小子,你他娘的是不是出門沒吃藥?瘋了?」
刀疤臉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好不容易直起腰,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打量著徐然。
他仔細的感受了一下。
對方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內力。
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甚至,看起來比一般的莊稼漢還要弱上幾分。
這人,是個純純的傻子。
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