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刀,驚艷了這世間!
叛軍衝鋒的浪潮,戛然而止。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凍結了。
那數萬名在血光中僥倖存活下來的士兵,保持著前沖的姿勢,僵在原地,如同瞬間被石化的雕塑。
他們的臉上,凝固著前一秒的猙獰與瘋狂。
但他們的眼神,卻已經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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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
「哐當!」
一名騎兵手中的長矛,從僵硬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微不足道的輕響。
這聲輕響,卻像是一顆投入死寂湖面的石子。
瞬間,激起了滔天的漣漪。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到極點的尖叫,從一名士兵的喉嚨里爆發出來。
他扔掉了武器,調轉馬頭,瘋了一樣的向後逃竄。
他的理智,已經徹底被眼前的地獄景象所摧毀。
一個,兩個,十個,一百個……
恐慌蔓延!
士兵們丟盔棄甲,哭喊著,嘶吼著,如同無頭的蒼蠅,拼了命的向後方逃竄,只想離那個魔鬼遠一點,再遠一點!
後方的寧王,眼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鐵甲洪流,在短短几個呼吸之間,就直接崩潰了。
他臉上的得意和殘忍,瞬間被驚愕和狂怒所取代。
「廢物!一群廢物!」
寧王氣得渾身發抖,猛的拔出腰間的寶劍,雙腿一夾馬腹,衝進了潰逃的兵線之中。
「噗嗤!」
他一劍,將一名從他身邊逃竄而過的親兵,直接從背後捅了個對穿!
「不許退!」
寧王雙目赤紅,如同擇人而噬的凶獸,聲嘶力竭的咆哮著。
「後退者,殺無赦!」
他瘋狂的揮舞著手中的長劍,一連斬殺了十幾名潰逃的士兵,鮮血濺了他一身一臉,讓他看起來,比真正的魔鬼還要可怖。
「給本王殺了他!」
寧王用劍,遙遙指向遠處那個孤零零的身影,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尖銳扭曲。
「誰能取下此獠項上人頭!」
「本王賞黃金萬兩!封萬戶侯!」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況,是封侯拜將這種足以改變一生的誘惑。
原本混亂的軍陣中,有幾道身影,停了下來。
他們眼中閃爍著貪婪和掙扎。
終於。
「嗖!嗖!嗖!嗖!嗖!」
五道氣息強悍的身影,從軍陣的不同角落,同時暴起,越過無數潰兵的頭頂,幾個起落間,就來到了徐然的面前。
他們呈五個方位,將徐然團團圍住。
這五人,正是寧王麾下,最頂尖的五位客卿。
每一個,都是踏入了地武境的絕頂高手!
「布陣!」
為首的一名老者,厲喝一聲。
五人瞬間變換方位,腳踏奇異步伐,體內的真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
金,木,水,火,土。
五種不同顏色的真氣,從他們體內沖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織,盤旋,最終形成一個巨大的,緩緩旋轉的五色光輪,將徐然死死的籠罩在內。
五行殺陣!
陣法一成,五人的氣息,瞬間暴漲,連成一片,仿佛化作了一個整體,那股威壓,甚至讓遠處的空氣,都開始扭曲。
然而。
身處陣法中心的徐然,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甚至還饒有興致的,看著頭頂那個五彩斑斕的光輪,像是在欣賞什麼藝術品。
他任由對方擺好了陣法,將所有的氣息都調整到了巔峰。
然後,才懶洋洋的開口,問了一句:「準備好了麼?」
那五名地武境高手,都是一愣。
他們見過狂的,沒見過這麼狂的。
為首的老者,臉色鐵青,獰笑道:「黃口小兒,死到臨頭,還敢嘴硬!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哦。」
徐然點了點頭。
然後,他拔刀。
依舊是那麼隨意的一刀。
一刀斬出。
他的身影,卻在原地,突兀的,一分為五。
五道和他一模一樣的血色殘影,以一種超越了視覺極限的速度,分別朝著五個方向,一閃而過。
那五名地武境高手,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他們臉上的獰笑,還凝固著。
他們眼中的殺意,還未散去。
五道血影,已經穿過了他們的身體,然後在陣法的中心,重新合而為一。
徐然,依舊站在原地。
仿佛,從未動過。
他緩緩的,將刀歸鞘。
「噗通……」
五名不可一世的地武境高手,那引以為傲的護體真氣,如同紙糊的一般。
他們的眉心,同時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痕。
然後,生機斷絕,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秒殺。
徐然看都沒看那五具屍體一眼。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無數驚恐呆滯的臉龐,落在了遠處,那個同樣目瞪口呆的寧王身上。
他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卻讓所有人如墜冰窟的笑容。
然後,他再次邁開了步子。
提著刀,走進了那片由無數叛軍組成的,待宰的羊群之中。
收割,再次開始。
「鬼……鬼啊……」
不知是誰,用顫抖到變調的聲音,發出了一聲夢囈般的呻吟。
他是人是鬼?
一個人怎麼可能強大到這種地步?
一刀,殺數千人。
這哪怕是天武境強者,也不可能如此輕鬆的做到啊!
「跑啊!」
「快跑!離他遠點!」
剛剛被寧王用血腥手段鎮壓下去的恐慌,以一種更加猛烈百倍的姿態,再次爆發。
這一次,任憑寧王如何咆哮,如何砍殺,也無法阻止大軍的潰敗了。
士兵們瘋了一樣,爭先恐後的向後逃竄,互相推搡,互相踩踏,場面比之前還要混亂百倍。
徐然一看這情況,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不妙啊!
這麼下去,這麼多的功力值,怕不是要長腿跑光了?
那可太不划算了。
辛辛苦苦殺了半天,還沒爆出多少功力值呢!
想到這裡,徐然的眼神一變。
一個主意,瞬間湧上心頭。
下一秒。
他那原本挺拔的身形,突然猛的晃悠了一下。
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褪去,變得一片蒼白。
他扶著自己的膝蓋,大口大口的喘起了粗氣,整個人看起來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倒在地上。
連握著刀的手,都開始微微的顫抖。
這一幕,被遠處正在暴怒中的寧王,敏銳的捕捉到了。
他那雙噴火的眼睛,瞬間一亮。
對啊!
他怎麼忘了!
這小子就算再強,接連使出那種毀天滅地的大招,也絕對不可能沒有消耗!
他一定是功力不濟,撐不住了!
他現在,只是在虛張聲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