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終於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慢悠悠的又給自己續上茶,這才開口。
「不放長線,怎麼釣大魚?」
陸炡一愣。
瞬間反應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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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下龐太師的美人和金銀,是為了讓對方放下戒心。
高調赴宴,是為了麻痹對方,讓龐太師以為他已經是個貪圖富貴的俗人。
在宴會上目中無人,得罪百官,是為了主動孤立自己,好讓龐太師更加確信,自己已經沒有別的靠山,只能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這一切,都是裝出來的!
自己這徒弟,從一開始,就把那個權傾朝野的老狐狸,當成了自己的獵物!
想通了這一切,陸炡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生起。
他看著眼前這個笑得風輕雲淡的年輕人,眼神里有著一絲敬畏。
這哪裡是什麼不懂人情世故的莽夫?
這分明是一頭懂得偽裝,耐心潛伏,準備給予致命一擊的猛虎!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陸炡的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可是,這太冒險了!那龐太師可不簡單!您這是在與虎謀皮啊!」
他稍微冷靜下來,立刻想到了這其中的巨大風險。
「此事,要不要先想辦法,暗中請示一下陛下?有陛下的默許,將來萬一出了什麼事,也好有個交代啊!」
這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然而,徐然卻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
「不必。」
他看著陸炡,眼神變得深邃了幾分。
「龐太師生性多疑,是個老狐狸,師父覺得,宮裡邊,就一定乾淨嗎?」
「萬一我們前腳去請示,後腳風聲就傳到了他的耳朵里,那這條魚,可就徹底驚了。」
陸炡聞言,點了點頭。
自己只想著如何應對朝堂,如何向陛下交代。
而這位侯爺,卻已經連皇宮之內的人心鬼蜮,都算計進去了。
他嘆了口氣,苦笑著說道:「我們錦衣衛,也早就懷疑宮裡有太師的眼線,只是這後宮之事,牽連甚廣,涉及到太后,我們也不好插手,只能一直故作不知。」
說到這裡,陸炡又嘆道:「沒想到,你剛入京城不久,竟已一眼看穿了。」
徐然只是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不請示那個老皇帝,哪有那麼多複雜的理由。
徐然就是單純覺得,沒有必要。
就算事後那個老頭子不高興了,那就不高興唄。
他難道還敢治自己的罪不成?
陸炡不知道徐然心中這大逆不道的想法。
他此刻,已經徹底對徐然刮目相看了。
這個徒弟,自己根本不需要擔心。
反而,該擔心擔心自己。
陸炡站起身,對著徐然,鄭重其事道:「既然你已有全盤計劃,那為師便不再多言,為師,一定會支持你!」
「多謝!」
徐然點了點頭。
陸炡這才放下心來,轉身告辭。
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徐然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自己這師父,沒有白認啊!
人還真不錯,一直在擔心自己。
現在,魚餌已經撒下。
現在,就看那條大魚,什麼時候會咬鉤了。
……
夜色已深,書房裡的燈火,依然明亮。
徐然靠在太師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不多時,三道風姿各異的倩影,便出現在了書房門口。
蘭兒溫婉可人,妙緣清冷如月,徐影則英姿颯爽,眉宇間自有一股凌厲之氣。
「公子!」
「少爺!」
「夫君!」
三女齊聲叫道。
徐然嘴角抽了抽。
他故意忽視了稱呼這個問題,指了指後院的方向。
「龐太師送來的那些女人,你們去安排一下。」
「找個清靜的院子讓她們住下,好吃好喝的供著,但別讓她們在府里亂走,更不要讓她們靠近我的書房和臥房。」
「少爺放心,我們自會安排!」
三女點頭應下,沒有多問一句。
她們很清楚,那些女人,不過是那位太師大人送來的魚餌和眼線,留著,只是為了演戲給外人看。
交代完這件事,徐然的目光,在三女身上掃過。
「最近的修煉,如何了?」
一提到修煉,三女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走吧,去後院,讓我看看你們的進境。」
自從知道了這個世界真的可以修仙,後,徐然修煉的動力,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強烈。
他自己要往上走,身邊的人,自然也不能落下。
後院的空地上,月華如水。
徐然負手而立,看著眼前的三個女人。
蘭兒的天賦本就極佳,在徐然不計成本的資源和悉心指點下,早已突破桎梏,踏入了地武境的門檻。
妙緣本就是地武境的高手,這段時日經過徐然的調教,一身修為更加精純,隱隱有再次突破的跡象。
最讓徐然感到驚訝的,是徐影。
這個當初的幽靈宮殺手,展現出了堪稱恐怖的修煉天賦。
她的境界,已經在前不久雙修之後,達到了天武境。
這種速度,即便是徐然,也暗暗心驚。
更讓徐然鬆了一口氣的是,這三個來自不同地方,性格也截然不同的女子,彼此之間的關係,竟然出奇的好。
她們會一起修煉,一起探討切磋,甚至會一起……研究怎麼更好的服侍徐然。
府里的後院,一派和諧,完全沒有出現他擔心的那種爭風吃醋的場面。
在親自下場,指點了三女一番,讓她們各自都有所領悟之後,徐然享受了幾天難得的溫馨和安寧。
溫柔鄉是英雄冢,但偶爾歇歇腳,是為了走更遠的路。
這一日,徐然從溫柔鄉中抽身,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書房中。
「去,把忠叔叫來。」
忠叔,是當初便跟著徐然的老人,如今也是錦衣衛的高層了。
不多時,一個身影幹練,眼神沉穩的中年人,走進了書房。
徐然看著暗暗驚奇。
忠叔以前十分蒼老,現在隨著功力精進,反而越發的年輕了。
連頭髮都變得白中帶黑,有返老還童的跡象。
「少爺。」
忠叔對著徐然,恭敬行禮。
「忠叔,坐吧」
徐然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跟我說說,現在朝堂上,是個什麼情況?」
忠叔沒有客套,直接坐下,腦中迅速整理著龐雜的信息,然後條理清晰的開口。
「少爺,如今的朝堂,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