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西門慶成了趙佶的新寵

  西門慶從太師府出來,徑直回了豐樂樓。

  石寶正在後堂等著,見他進門,立馬稟告最新的情報。

  「樓主,西夏那邊有訊息了。花滿樓在西夏興慶府的分舵,已經設法挑動西夏出兵擾邊。只要西夏一動,西軍就不敢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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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門慶接過紙條掃了一眼,心頭一喜。

  西夏這些年跟大宋在橫山一帶反覆拉鋸,互有勝負。

  只要西夏那邊出兵幾萬騎,种師道的西軍就別想調走。

  「好!這事辦得利索。」

  西門慶在椅子上坐下,「還有一件事。童貫那邊,讓梁山即刻動手。我寫封信,你讓人連夜送去。」

  他提筆寫了幾行字,封好交給石寶。

  信上只有八個字:傾巢而出,速破鄆城。

  石寶接了信,正要走,西門慶又叫住他。

  「還有一樁事,你明日跟我去一趟禁軍大營。」

  石寶回頭,一臉不解。

  西門慶道:「官家封我做侍衛馬步軍都虞候,專管禁軍操練、糧餉、器械及北伐籌備。我手裡不能沒有自己的人。」

  石寶愣了一下:「樓主的意思是……」

  「你,還有武松,都進禁軍。」

  西門慶看著他,「武松在燕京校場上戰平兀顏光,那份功勞我已經報上去了。你破霸州布防、探遼國虛實,功勞也不小。我要保舉你二人為廂都指揮使。」

  石寶眼中精光一閃,隨即抱拳:「屬下聽樓主的。」

  「不止你們兩個。」

  西門慶接著說,「青州徐寧、大名府楊志,這兩人都是當世良將。我要把他們調回東京,編入禁軍。」

  石寶問:「高俅那邊不會攔?」

  「他攔不住。」

  西門慶笑了一聲,「我這個都虞候,可以直接向官家奏報,高俅管不著。況且保舉將官進禁軍,我走的是王子騰和宿元景兩位太尉的路子,程式上乾乾淨淨。」

  第二日,西門慶便去了禁軍大營。

  侍衛馬步軍都虞候的差事,比他原先的四廂都指揮使大了不止一級。

  這一次,西門慶不打算低調了。

  到任第一天,他便升帳點卯。

  西門慶也不跟他們客套,直接拿出準備好的札子。

  「第一樁,侍衛親軍馬軍司新增一廂,由石寶任廂都指揮使。第二樁,侍衛親軍步軍司新增一廂,由武松任廂都指揮使。另外調徐寧、楊志入禁軍擔任二人的副手。」

  話音剛落,滿屋子人面面相覷。

  武松、石寶的任命,是趙佶親自點頭的,又有王子騰的保舉,誰也說不出什麼。

  可徐寧和楊志這兩個外調來的,直接進了禁軍,還都是實權職位,那些在東京城裡熬了十幾年的老將們臉上掛不住了。

  一個殿前司的老都指揮使站出來,拱手道:「西門都虞候,徐寧和楊志都是外任官,驟然調入禁軍,怕是不合規矩。」

  西門慶看了他一眼:「合不合規矩,看的是功勞和本事,不是看誰在東京熬的日子長。

  徐寧在青州練兵,一年之內把五千新兵練成了京東東路第一精銳。楊志在大名府剿匪,三個月掃平了七處賊寨。這樣的人不進禁軍,誰進?」

  那人被堵得啞口無言,訕訕退下。

  訊息傳到高俅耳朵里時,這位殿前司副都指揮使正在府里逗鳥。

  聽完之後,他直接把鳥籠子摔了。

  「他一個毛頭小子,剛當上都虞候就敢往禁軍里塞人!王子騰和宿元景是老糊塗了不成?」

  高俅當即讓人寫了彈章,參西門慶「任人唯親、紊亂禁軍舊制、視三衙為私兵」。

  摺子遞到趙佶案頭時,西門慶早就料到了。

  他把武松、石寶、徐寧、楊志四人的功勞簿、保舉文書、樞密院備案函,整整齊齊碼成一摞,一併呈上。

  趙佶翻了兩頁,連後面的都沒看。

  「高俅這個人,自己殿前司里塞了多少人,他心裡沒數?西門慶保舉的這四個人,哪一個不是實打實的功勞?武松在燕京跟遼國第一上將打平,這是替大宋掙的臉。

  高俅彈劾西門慶,怎麼不看看他自己手底下那幫人是什麼貨色?」

  趙佶把摺子一扔,讓內侍傳話給高俅:馬步軍的禁軍人事,殿前司不得干預。

  高俅得了回話,臉都青了。

  就在這時候,鄆城前線又傳來了訊息。

  童貫大敗。

  梁山傾巢而出,一夜之間破了鄆城外圍三道營寨。

  童貫帶著殘兵敗將突圍而出,一路退到了濟州。

  御前飛龍大將酆美被盧俊義生擒活捉。八都監中僅存的周信、韓天麟也折在了亂軍之中。

  童貫身邊只剩下御前飛虎大將畢勝和兩千親兵,狼狽不堪。

  訊息傳回東京,朝野震動。

  高俅第一時間跳了出來,聯合御史台上了第二道彈章。

  這一次彈劾的罪名更重。

  西門慶招安二龍山不力,導致青州兵馬出兵遲緩,延誤了童貫大軍的戰機。

  童貫自己也親自寫了摺子,遞到趙佶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

  「臣十萬大軍,本可蕩平梁山。皆因西門慶招安二龍山時處置不當,魯智深遲遲不肯出兵,青州朱仝又被山匪纏住,臣孤軍奮戰,這才失利。臣乞官家嚴查西門慶通賊之罪!」

  西門慶站在延和殿上,等童貫哭完了,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童相說臣招安二龍山不當。可二龍山的招安文書上,明明白白寫著『聽調不聽宣,不受青州以外調遣』。這是官家御批過的。童相要調二龍山,為什麼不先奏請官家?」

  童貫臉色一變。

  「至於青州兵馬,朱仝接到調令之後即刻南下。可童相當時已經退守鄆城,梁山的兵馬把鄆城圍得鐵桶一般,朱仝五千人馬過不去。

  童相帶的是十萬大軍,尚且被梁山打得退守孤城,朱仝五千人就算到了鄆城城下,又能如何?」

  童貫被問得啞口無言。

  趙佶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

  他看了看童貫,又看了看西門慶,最後把目光落在案頭那兩份彈章上。

  「童貫,你十萬大軍,八大都監,被一群草寇打成這副模樣。你還有臉彈劾別人?」

  童貫撲通跪下:「官家……」

  「朕讓你去剿賊,你給朕折了十萬兵馬。西門慶在燕京替朕掙了天大的臉面。你倒好,自己打了敗仗,反咬一口。朕看你是越老越糊塗了。」

  趙佶一拍御案:「童貫回府反省,無詔不得入宮。北伐之事,全權交由西門慶籌備。」

  童貫癱在地上,面如死灰。

  西門慶跪地謝恩,面上不露分毫,看來趙佶這是徹底把寶押在他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