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蔡夫人另闢蹊徑

  西門慶能理解郭藥師的做法,畢竟他涿州守將的身份擺在那裡。

  郭藥師若在城門大開地迎送宋使,訊息傳回燕京,耶律輝定然懷疑他。

  他越是公事公辦,越能保住自己在遼國的位子。

  這個位子,就是他在花滿樓里的最大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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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涿州,再往南便是霸州。

  使團到達白溝河渡口時,天色已近黃昏。

  渡船早已備好,西門慶卻讓隊伍停下,先讓石寶去渡口邊的茶攤上坐一坐。

  石寶會意,帶著兩個隨從走進茶攤,要了三碗粗茶。

  不多時,一個挑著貨擔的漢子走過來,在旁邊的桌上坐下,也要了一碗茶。

  兩人沒有對眼神,沒有說話,只是各自喝茶。

  石寶喝完茶,放下銅錢,起身走了。

  那挑擔漢子也起身,挑著擔子跟了出去,一直跟到渡口邊的蘆葦叢里。

  石寶回頭,那人放下擔子,單膝跪地:「石統領,小的三個在霸州潛伏了這些日子,把康里安定的老底摸清了。」

  石寶問:「怎麼說?」

  那人從擔子裡抽出一卷薄紙,雙手遞上:「霸州城牆上標明箭樓的那幾處,全是假的。真正的箭樓藏在城內民宅後面,從城外根本看不見。」

  石寶接過那捲紙,仔細看了看,又問:「人都在?」

  「三個都在。他們兩個還在城裡潛伏。小的冒死出來報信。」

  石寶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了。你先跟我去見元帥。」

  西門慶接過那捲布防圖,就著最後一點天光掃了一遍,心中大喜。

  康里安定在霸州給他看了假布防,如今真布防捏在自己手裡,將來北伐,霸州便是一道隨時可以推開的門。

  他將布防圖收進懷中,讓人帶那暗樁去歇息。

  使團終於踏上大宋地界。

  西門慶騎在馬上,遠遠望見城頭那面大宋的旗號,心中那根繃了半個月的弦總算鬆了。

  他剛催馬走了幾步,就收到了一份來自花滿樓的緊急情報!

  童貫親率十萬大軍,去攻打梁山了。

  童貫十萬大軍去打梁山?

  西門慶雖然知道原著里童貫征剿梁山,結果被吳用玩得團團轉,丟盔棄甲、損兵折將。

  可那是原著!

  如今因為自己的緣故,魯智深、武松這樣的猛將沒上梁山,吳用還被自己支去了二龍山辦學。

  梁山能破得了童貫十萬大軍嗎?

  西門慶直接吩咐石寶道:「去把武松叫來,有事要商量。」

  三人很快就找了個僻靜的地方。

  西門慶開門見山:「右護法,實不相瞞,梁山也是我的人馬。」

  石寶被震驚了。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被樓主震驚了,上次還是得知二龍山是樓主的勢力。

  「我早該想到的。西門吹雪,西門慶,原來是一個人!」

  「現在知道也不晚。」

  西門慶沒空跟他掰扯這些,「童貫十萬大軍壓境,梁山很可能扛不住。」

  武松和石寶都沒說話,而是在聽西門慶接下來的吩咐。

  西門慶繼續說道:「童貫背後是整個樞密院,是全天下的糧餉器械。梁山那點家底,耗不過他的。」

  他轉頭看向石寶:「你立馬回去,啟動花滿樓的暗樁,把童貫大軍的行軍路線、糧道哨探、紮營位置摸清楚!」

  石寶抱拳:「樓主放心,此事屬下來辦。屬下定把童貫出兵的底細送到梁山。」

  西門慶又轉向武松,「四弟,你跑一趟青州。凌振在二龍山深處有個火器工坊,已經鑄了幾十門新炮。你去找魯二哥,帶二十門炮送去梁山。」

  武松點頭應下。

  石寶想了想,忽然說:「樓主,屬下還有一計。」

  「說。」

  「屬下讓花滿樓的人設法在大軍的水源中下些瀉藥,不用多厲害,讓三成的人拉肚子,拖延童貫幾天應該不是難事。」

  西門慶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石寶,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肚子裡這麼多壞水?」

  石寶面不改色:「都是樓主教得好。」

  三人議定,武松和石寶連夜動身。

  林如海發現武松和石寶不見了,只當他們是替西門慶辦什麼私事。

  這位林侍郎什麼都沒問,只是拍了拍西門慶的肩膀。

  「賢侄,你身邊的事,本官不過問。但你記住,到了東京,官家面前,你要聽我的。」

  西門慶拱手:「大人放心。」

  使團一路南下,過河間府,入大名府地界。

  梁中書這次比上次還熱情,親自出城十里迎接。

  西門慶見到蔡夫人時,她正歪在後堂的榻上,身上披著一件寬大的褙子,臉上不施脂粉,卻比從前多了幾分柔和。

  蔡夫人看見他進來,也不起身,只拿眼斜著他:「西門都指揮使,你可算來了。妾身等你好苦。」

  西門慶在她對面坐下,目光在她小腹上掃了一眼。

  蔡夫人察覺到了,伸手覆在肚子上,嘴角微翹。

  「還沒顯懷呢。不過妾身已經半個月月事沒來,早上起來還老是犯噁心,聞不得油膩味。」

  她壓低聲音說道:「應該是有了。」

  西門慶伸手搭上她的脈搏,三指按下去,片刻後收回手。

  喜脈,毫無疑問。

  他點點頭:「確實有了。夫人脈象滑而流利,尺脈有力,胎氣穩固。」

  蔡夫人長出一口氣,整個人松下來。

  西門慶知道她等了多久。

  他又從袖中取出那盒黃體酮,推到蔡夫人面前。

  「這藥還是每日早晚各服一粒。我再開張保胎方子,你讓人去抓藥,每日煎服。」

  蔡夫人接過藥盒,攥在手心裡,忽然抬頭看著他,「今晚你住哪裡?」

  「留守司衙門安排了客房。」

  蔡夫人咬了咬嘴唇,「來我房裡。」

  西門慶搖頭:「梁中書還在呢。」

  蔡夫人哼了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他?他最近新納了一房小妾,天天泡在那小妾房裡,連我這兒門檻都不踏進來,他巴不得我懷上,好堵住我爹和我哥的嘴。」

  她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

  「你放心。今晚他在前院宴請林如海,不會來後堂。你來我房裡,我伺候你。」

  西門慶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尖,心裡那點火被撩了起來。

  蔡夫人懷了孕,雙修是不能了,可她那雙巧嘴比從前更厲害。

  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西門慶沒有再說拒絕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