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初見韓立,人材增長!

  搜刮完畢,秦昊將儲物袋揣入懷中,緩步走出了那間充斥著石灰味的地牢石屋。

  剛踏出房門,他便停下了腳步。

  秦昊沒有回頭,只是將目光斜睨向谷內一側數十丈外、一片茂密的灌木叢,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出來吧。你藏的雖然不錯,但在我的靈識之下,和夜裡的火把沒什麼分別。」

  話音落下,谷內死一般寂靜。

  足足過了十幾次呼吸的時間,那片灌木叢才發出一陣極其輕微的沙沙聲。

  緊接著,一個身穿青色粗布衣衫、膚色黝黑、相貌平平的農家少年,動作僵硬地從草叢中站了起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落葉,低垂著腦袋,邁著細碎卻極其謹慎的步伐走到秦昊前方一丈外,隨後毫不猶豫地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在下韓立,拜見仙師!多謝仙師出手,為在下報了血海深仇!」

  少年將頭死死磕在地上,聲音雖然極力保持平穩,但微微顫抖的雙肩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極度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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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就是韓立?」

  秦昊挑了挑眉,故作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未來的「韓道祖」,語氣玩味。

  「如果我沒記錯,你應該是那墨老鬼的關門弟子吧?我殺了你師傅,你非但不報仇,反而謝我?」

  韓立聞言,身子猛地一震,連忙抬起頭,急切地開始撇清關係,語速飛快:

  「仙師明鑑!

  在下雖然名義上是墨老的弟子,但實際上那老賊卻用劇毒暗算控制我,我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絕無半分師徒之情!

  仙師殺了他,便是救了在下的一條賤命,此恩恩同再造!」

  看著眼前這個黝黑少年求生欲爆棚的樣子,秦昊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果然,哪怕是日後威震仙界的韓老魔,在鍊氣三層的青澀時期,也是深諳「苟道」與「保命第一」的精髓啊。

  「原來如此。」

  秦昊沒有點破韓立那點小心思,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

  「既然你和他有仇,那這老鬼的後事就交給你來處理了。

  谷里的東西,你看上什麼隨便拿,就當是給你壓驚了。」

  該拿的核心機緣——醫術經驗、傳音符、定神符他都已經拿到手了。

  至於原著里那些用來引出後續劇情的邊角料,秦昊根本看不上,索性全留給韓立,就當結個善緣了。

  「多謝仙師賞賜!」

  韓立心中狂喜,卻依然老老實實地跪在地上,恭敬地喊道。

  「恭送仙師!」

  秦昊沒有再理會他,體內真炁微轉,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幾個起落便徹底消失在了神手谷中。

  直到秦昊的氣息徹底消失了足足半盞茶的功夫,韓立才敢暗中放開他的神識,仔細探查了周圍數遍。

  確認那位殺神真的走遠後,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像灘爛泥一樣癱坐在地上。

  他抬手抹去額頭上細密的冷汗,心有餘悸地喃喃道:

  「這墨老賊……到底是去哪招惹來這麼一尊凶神啊?差點把我的魂都嚇沒了!」

  韓立雖然心性早熟,但終究才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他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是因為剛才在後山修煉時,隱約聽到了墨老居所這邊傳來了一聲宛如旱雷般的驚天巨響。

  由於距離被奪舍的日子越來越近,他神經緊繃,生怕墨老在搞什麼陰謀詭計,這才壯著膽子潛行過來查看。

  然而,到了現場後他才發現,這哪是墨老在搞陰謀?

  這分明是墨老被人給當成蟲子一樣踩死了!

  看著那間連屋頂都被整個掀飛、石壁碎裂成渣的內屋,韓立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立刻極其從心地選擇了「草叢苟命法」。

  只不過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斂息術,在那位凶神面前簡直如同虛設。

  「靈識……難不成他修煉的,也是我這本無名口訣?」

  韓立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拍土一邊疑惑地嘀咕。

  像剛才那位凶神那樣,不用眼睛看就能發現草叢裡的自己,他憑藉無名口訣第六層的神識也能勉強做到。

  但是,兩者的破壞力,根本就不在一個維度上啊!

  「我修煉到第六層,也不過和凡人沒什麼區別,那位前輩……難不成已經把這功法修煉到幾十層,甚至是上百層了?!」

  韓立在腦海中瘋狂腦補著,但很快就搖了搖頭,把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拋之腦後。

  現在最要緊的,是去墨老的屍體上摸解藥!

  他快步走進那間猶如廢墟般的內屋。

  墨大夫那具無頭屍體正悽慘地躺在血泊中,傷口處的鮮血已經微微凝固。

  看著這個壓在自己心頭大半年的夢魘就這麼輕易地死在自己面前,韓立的心中不禁泛起一絲不真實的悲涼。

  「哎,墨老啊墨老,你惹誰不好,非惹那種怪物。

  你死就死了,好歹把解藥給我留一份啊!」

  韓立一邊嘴裡念叨著,一邊熟練地蹲下身,開始在墨大夫的屍體上翻找起來。

  很快,一堆奇形怪狀、沾著血跡的物品被韓立翻了出來,在旁邊擺成了一排。

  看著這些東西,韓立不禁暗暗心驚。這老賊身上的零碎還真不少,而且大多是一擊斃命的陰毒暗器。

  一管見血封喉的袖箭;

  一包用不知名毒蛇毒液浸泡過的鐵蒺藜;

  十幾把閃爍著藍光的淬毒迴旋鏢……

  若是自己真和這老賊正面對上,哪怕自己有武藝傍身,稍有不慎也得飲恨當場。

  翻找了半天,韓立終於從一堆毒藥瓶中,找出了一個氣味刺鼻的小瓷瓶,初步判斷應該是暫時壓製毒性的解藥。

  而在屍體的最內層貼身處,他還翻出了一個繡著素白絹花的普通香囊。

  韓立將香囊拿在手裡掂了掂,分量極輕,捏起來有紙張的質感。

  「這老賊身上帶著如此女性化的物件,必有蹊蹺。」

  韓立精神一振,小心翼翼地挑開香囊的縫線,從中抽出了幾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信紙。

  展開掃了一眼,上面正是墨大夫那熟悉的字跡。

  這竟然是墨居仁在奪舍前,以防萬一留給韓立的一封遺書兼要挾信!

  看著信紙上關於「暖陽寶玉」和墨府家眷的內容,韓立的臉色漸漸變得陰晴不定起來……

  …………

  與此同時。

  鏡州,野狼幫總舵密室。

  「轟!」

  一股強悍無匹的氣流猛地從密室中央爆發開來,將四周的石壁震得瑟瑟發抖。

  野狼幫幫主賈天龍緊閉雙目,感受著體內那股遠超凡俗真氣數十倍的奇異力量,猛地睜開眼,忍不住發出一陣極其狂妄的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成了!這門《先天功》,果真是奪天地造化的仙家之術!」

  長長吐出一口夾雜著灰黑雜質的濁氣,賈天龍緩緩站起身。

  原本略顯瘦弱的身軀,此刻竟拔高了寸許,隱隱透著一股爆炸性的力量。

  他隨手扯過一件外袍披上,大步走出密室,對著守在門外的親信吩咐道:

  「去,把二當家叫來,再讓人把我的鬼頭金刀取來。」

  不多時,身材魁梧的二當家便匆匆趕來。

  「幫主,您閉關這幾個月,可算出來了!」

  二當家見賈天龍氣色極佳,連忙恭維道。

  「看幫主這氣勢,莫非那仙師賜下的神功,已經大成了?」

  賈天龍笑而不語,反手抽出侍從遞上的鬼頭金刀,隨意地挽了個刀花,將刀鞘扔給二當家。

  「老二,你我兄弟也許久沒切磋過了。走,去外面的演武場練練!」

  二當家也是個武痴,聞言頓時來了興致,大笑道:

  「既然大哥有這興致,小弟自當奉陪!」

  得知大當家出關要與二當家比武,野狼幫的眾多高層和堂主紛紛聞風而動,迅速圍攏在了演武場四周。

  眾所周知,大當家和二當家都是鏡州境內赫赫有名的一流高手,距離那傳說中的宗師境都只差臨門一腳。

  以往兩人切磋,雖然總是大當家略勝一籌,但至少也要在百招之後才能分出勝負。

  然而,這一次的交鋒,卻讓在場的所有野狼幫高層看得目瞪口呆,鴉雀無聲。

  「鐺!」

  僅僅一招!

  賈天龍甚至沒有動用精妙的刀法,只是簡單粗暴地將附著了「先天真氣」的金刀力劈而下。

  只聽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二當家手中的精鋼大刀竟然猶如豆腐般被齊刷刷斬斷!

  而二當家本人更是被這股恐怖的巨力震得虎口碎裂,整個人倒飛出三丈多遠,重重地摔在地上,狂噴出一口鮮血。

  若不是賈天龍在最後關頭收了三分力,這鏡州第二高手,恐怕連一招都接不住,就得被當場力劈華山!

  一瞬間,整個演武場死寂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如見鬼神般死死盯著傲立場中的賈天龍。

  幾招之內碾壓一流頂峰高手……這絕對是傳說中的宗師境無疑了!

  大當家從金光觀求來的仙法,僅僅閉關數月,居然就真的突破宗師了?!

  沒有絲毫猶豫,回過神來的二當家顧不得抹去嘴角的鮮血,當即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伏在地,高呼道:

  「幫主神威蓋世!求幫主賜下神功,我等願為幫主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嘩啦啦——

  周圍的堂主、高層們齊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眼中滿是狂熱與貪婪。

  看著腳下這群如狼似虎的屬下,賈天龍豪爽地大笑起來:

  「好!我野狼幫一統鏡州,指日可待!凡我幫中核心高層,今日皆可入內堂抄錄《先天功》前半部!」

  賈天龍算盤打得很精。秦昊給他的《先天功》本身就是個殘卷。

  他只需要把那套專門克制此功法的《先天大擒拿》死死捏在自己手裡,就不怕這群手下練了功法後造反。

  手下越強,野狼幫的實力就越強,他的地位就越穩固。

  看著這群興高采烈、如同領了免死金牌去抄錄功法的手下,賈天龍心中充滿了作為上位者的得意。

  只不過,這位野心勃勃的梟雄恐怕做夢也想不到——

  他自以為得計的御下權謀,在其他人眼中,不過是盡心盡力地在替別人播撒著「人礦」的種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