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是無妄之災。」
陳凡撇了眼一旁一臉無辜樣的江言，不免有些頭疼。
事不是他做，鍋卻要他背。
宋遠橋應當不會好意思對自己這個小輩出手吧？
陳凡琢磨著。
一切不過那江言所說。
自己可什麼都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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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提這天下實力勝於宋青書的何止千萬。
總不能人說一個，宋遠橋殺一個吧。
真當自己是江湖第一人啊。
不過，還得想個法子轉移一下對方的注意力才是。
短瞬頭腦風暴過後。
一個想法驀的在腦海生成。
「見過宋師伯，不知俞師伯傷情如何？」
此話一出，宋遠橋表情果真變了。
他一直以來都是將幾個相處幾十年的師弟當做親兄弟看待。
如今俞師弟整日因全身癱瘓鬱鬱寡歡，他這個當大哥的又如何好受得了。
「宋師伯，我聽聞這江湖有種秘藥名為黑玉斷續膏，可治外功導致的斷骨......」
話未說完，陳凡只覺眼前一花，雙臂便被一雙大手死死鉗住。
感受著巨力，陳凡不免地有些齜牙咧嘴。
宋遠橋亦是察覺有些失態。
趕忙鬆手。
「師侄，抱歉，我......我......這消息與我而言實在是太過重要。」
宋遠橋有些語無倫次。
他自是從未聽聞這世間有此神藥。
甚至，就連他師父也未曾提過此物。
然哪怕只有一線希望，只要能讓俞師弟站起來，他都願意嘗試。
「師侄，你從何處聽聞此物？」
宋遠橋死死地盯著陳凡，眼中帶著一絲緊張。
生怕陳凡只是開個玩笑。
「回稟師伯，弟子是在酒樓聽一個瞎眼老道提起......」
「說是西域有一路外家武功，疑是少林旁支，手法極其古怪，專斷人肢骨，無藥可治，僅其本門秘藥『黑玉斷續膏』可救。」
眾所周知，在多數的武俠小說當中，有一神秘組織。
該組織不出常人。
凡是行走江湖，必是瞎眼老頭形象，實力強大而又消息靈通。
所以陳凡這藉口用起來絲毫沒有顧慮。
果不其然。
聽陳凡如此一說，宋遠橋當即便蹙眉思索起來。
全然沒有懷疑過是否當真有這奇人。
「此事我知曉了。」
說著，他看向宋青書三人。
「青書，近些日子，你功課有些懈怠了，下去操練去吧。」
「靈虛，你把江言帶下去好生看教，師侄遠來是客，貿然動手像什麼樣子。」
隨著宋遠橋將他們三人打發走，轉頭看向陳凡。
「師侄，我聽青書提及，你此行來是為了結盟與玉露丸？」
見對方談及正事，陳凡亦是正色了起來。
他自懷中掏出一封書信。
「是的，師伯。這是我師父讓我交給張真人的信件。」
宋遠橋收了信，斟酌片刻，語氣裡帶了些乞求：
「師侄可否再回憶回憶，那道人可還曾說過些什麼？」
陳凡故作思索，良久。
「好像提過那門派名字，叫什麼......什麼金剛門。」
「金剛門？」
宋遠橋口中呢喃。
這名字，他毫無印象。
當即他便決定讓師父辯辯真偽。
「師侄，你隨我一同前去尋師父吧。」
師父，那便是張三丰了吧？
一想到自己要見到這個倚天絕頂。
陳凡心裡竟是多了幾分緊張。
......
後山竹林小院。
「師父，這是滅絕師太的來信。」
宋遠橋朝著一白鬍子老道行了行禮，隨即將書信遞上。
張三丰接過信件，沒有第一時間打開。
反倒是看向了陳凡。
「小友，你與老夫可曾相識？」
宋遠橋詫異地看了眼陳凡。
他也沒想到師父竟然會這麼說。
「回真人，當初我和芷若妹妹是您托人送去的峨眉。」
陳凡拱手作揖。
張三丰恍然。
原來是當初救下的小孩，難怪有些眼熟。
看到陳凡，他又不免想到了如今尚在蝴蝶谷的張無忌。
也不知如今怎樣了。
想到張無忌整日承受寒毒之苦，自己卻無能為力。
張三丰眼眸不免一暗。
仿佛是將陳凡當做了張無忌，他看過去的目光更為和藹了許多。
「孩兒，且上前來讓我看看。」
陳凡雖不知其用意，但還是老老實實地上前。
「在峨眉住的可還習慣，吃不吃得飽？」
張三丰拉著陳凡的手寒暄，暗中卻是搭了一下脈。
這不探不要緊。
一探便不免露出了幾分驚訝。
好一股至陽至純的內力！
雖然陳凡體內這股內力尚且稀薄，遠不如自己的精純醇正。
但論質量已不輸這江湖中大多數人。
這內力斷不可能是《峨眉九陽功》。
但他也沒往九陽真經上面想，只當是得了什麼奇遇。
不過，他也沒有繼續探究下去的心思。
於他來說，探探脈的本意，不過是想看看陳凡這孩子在峨眉過得好還是不好罷了。
「回張真人，一切都很好。」
張三丰鬆開陳凡的手，點了點頭，隨即又問起了周芷若的情況。
「那個當初與你一同前往峨眉的女娃，你師父待她如何？」
此時的他似乎不再是武當的掌門，這當前武林唯一的絕頂高手。
而是一個關心外出歸來孫兒的慈祥長輩。
兩人稍作寒暄。
張三丰方才打開書信，表情仍舊淡然帶笑，不曾有所波動。
「你師父的心意我已經知曉，只是這聯盟之事卻是不敢貿然應允，那《峨眉九陽功》的好意，也一併作罷。」
張三丰直接回絕了滅絕的提議。
倒不是故意報復之前的被拒之仇。
而是他活得久，看得通透。
知曉正邪二字本就難分。
至於《峨眉九陽功》。
原本他是希望能夠集合武當、少林、峨眉三部分領悟出完整的《九陽真經》。
可如今少林已經回絕，不能完全集齊，縱使多一部九陽功，也是無用之功。
「遠橋，去取一瓶玉露丸，送小凡下山吧。」
宋遠橋欲言又止。
「還有何事？」
「師父，陳師侄說他聽聞西域有一門派名為金剛門，其門內有一奇藥名為黑玉斷續膏可救治俞師弟，不知您是否知曉些什麼？」
此話一出，張三丰身體一頓，轉頭看向陳凡。
似是想要判斷此話是真還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