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凡這般說詞,宋青書自是不滿。
但出於名門禮數,他還是將其強行地壓了回去。
「那師弟便隨我來吧。」
說著,宋青書轉身朝著門內走去。
宋青書將陳凡安排至偏殿,隨即便準備前去宋遠橋的住所。
他這還未踏出幾步,便有兩名道人互相拉扯朝著這邊走來。
「江言,你與靈虛拉拉扯扯的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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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書出聲道。
看似在詢問兩人,可他的目光卻始終盯著江言。
作為大師兄,他深知兩人品性。
那靈虛乃俞師叔門下弟子,小他四歲,素來喜歡安靜。
反觀殷師叔門下的江言,為人跳脫,往日裡挨罰也不是第一次了。
奈何終歸不過十歲,頑童心性,記吃不記打。
莫說他了,縱使是殷師叔也頭疼不已。
聽到宋青書的聲音,江言一個哆嗦,下意識地放開了滿臉不情願的靈虛。
「我......我找靈虛求教綿掌。」
江言眼珠子滋溜一轉,當即便脫口而出。
宋青書自是不信。
江言是什麼德行,他能不知道嗎。
可話到嘴邊卻是轉了個彎。
「你倆人到後山練去,峨眉來的師弟在此休息,別惹得人家笑話。」
莫瞧江言這小子年歲不大。
但論天賦,除開他和靈虛之外卻是這武當山三代中最強的。
加之他那不讓干偏要乾的性子,配合那直言不諱的嘴。
想必能給陳凡添些堵。
江言自是滿口答應:
「是是是,我這就拉著靈虛去後山,大師兄就算不信靈虛還能不信我嘛。」
這話一出口,別說宋青書了,靈虛都憋不住笑了。
宋青書繞過拐角,故意放慢前去尋找宋遠橋的腳步。
而此時,江言已然放開靈虛朝著偏殿跑去。
速度之快,愣是沒能讓靈虛伸手攔住。
「江言......」
「喂,你就是宋師兄說的那個峨眉弟子?」
聞言,陳凡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年歲看著與他相差無幾的孩童。
「正是,在下峨眉陳凡,不知是這位師兄尋我所為何事?」
陳凡行禮作揖。
江言擼著袖子。
「我聽聞峨眉金頂綿掌與我武當綿掌,比試比試,如何?」
見對方那躍躍欲試的模樣,陳凡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評價。
「讓這位師兄失望了,師弟學藝不精,就......」
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江言輕喝一聲:「看招。」
「這傢伙好生無禮。」
陳凡在心中吐槽了一嘴。
但手上動作卻是不慢。
對方既然想挨揍,他自然是選擇成全。
不是他自吹,他自問,在現在十歲這個年齡段,無一人會是他對手。
就算是張無忌也不行。
有別於峨眉的金頂綿掌。
武當綿掌以軟勁連綿為主,善於卸力、引力。
因此,雖是江言率先出手。
卻被陳凡後發先至。
「嘿,來得好。」
江言雙眼發亮,招式隨之一變,運勁拆招,企圖打陳凡一個措手不及。
『噗通』
「哎呀。」
江言直接坐在了地上,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看陳凡。
江言天賦尚可,架不住年歲尚小且天性頑劣。
對武當綿掌的掌握程度亦是有限。
自然不如靠著系統大成的陳凡。
結果便是,他這運勁還沒運明白。
看似綿軟實則迅敏、剛強的綿掌已經印在了他的胸膛。
而此時出現的靈虛恰好便看到了這一幕。
臉上不免露出一絲震驚。
「江言,這就......敗了?這武功造詣,怕是大師兄宋青書也不如吧。」
靈虛在心中說道。
與只敢在心中誹謗的靈虛不同。
江言卻是大大咧咧的開口:
「你比宋青書師兄厲害多了,他要在這,怕是得難受了。」
「江言!」
靈虛的聲音重了幾分。
外人在側,背後說自家師兄弟壞話算怎麼回事。
江言癟了癟嘴,嘀咕道:「我又沒說錯,就是比不過嘛。」
「你是陳凡?」
這時,靈虛也認出了陳凡。
陳凡先是一愣,待看清來人後笑道:
「好久不見,靈虛師兄。」
陳凡自然是認識靈虛的。
當初張三丰曾短暫帶他與周芷若上武當。
隨後便吩咐莫聲谷送他與周芷若前去峨眉。
而當初負責照顧他倆的便是靈虛。
「沒想到,這麼久未見,你變化這麼大。」
靈虛感慨道。
他是真沒想到。
這才過了多久,也不過一年左右。
陳凡竟然已經從一個不會武功的孩童成長到如今這個地步。
縱使是宋師兄都做不到片刻擊敗江言,更別提他自己了。
「你倆認識?」
江言從地上起來,拍了拍屁股,沒有一絲被打敗的不忿,反倒是好奇地看向靈虛。
「嗯,應當有一年了,太師父帶他上了山,隨後由莫師叔送去了峨眉。」
「一年!?」
江言看向陳凡的表情說不出的驚訝。
原以為對方是個什麼武林世家。
早學了幾年武。
那自己輸了也不算丟人。
既然能被扭頭轉送到峨眉,顯然是與自己前後腳入宗門。
縱使樂觀如他也免不得一陣挫敗,
好在這感覺來得快,去的也快。
片刻後,他開始好奇地纏著陳凡問起了峨眉生活。
......
「見過大師伯。」
宋遠橋的出現讓陳凡鬆了口氣。
江言就是個話癆,全程不帶一點停歇。
問的陳凡嘴都幹了。
好在如今隨著宋遠橋出現,想來是會老實一會兒了。
「宋師兄,我剛和陳凡比較了一番,一招就敗了,他給我的感覺比你都強誒。」
這話一出。
宋遠橋原本的問話被憋住了,整個場面陷入了死寂。
陳凡亦是狐疑地看向江言。
他發現自己有些捉摸不透對方。
原本他以為對方只是耿直和熱情。
可眼下這番做派卻不能用一個耿直來形容。
要麼為人痴傻所以無所顧忌。
要麼心思陰沉,故意做出這等引戰的言論。
「江言!」
靈虛聲音大了不止一籌。
眼下他都不知該如何圓場。
甚至除了叫江言名字,他都不敢多說一個字。
生怕讓某一方誤會。
「我又沒說錯什麼。」
江言聲音不大,但卻讓整個偏殿裡幾人聽了個正著。
宋遠橋的臉頓時黑了下來。
別看他在處理外事上十分地公允、穩重。
可在私情上卻是十分地拎不清,為人極其溺愛宋青書。
這點從原著光明頂想要偷襲張無忌便可看出到底有多縱容。
要知道就連素來護短的俞蓮舟和莫聲谷都覺得行事不光彩。
可宋遠橋卻選擇了默許。
要知道他可是在對戰體力透支的殷天正時,主動提出只較量招式,不拼內力的人。
可在宋青書的事件上卻顯得如此雙標。
「大事不妙啊。」
陳凡看著宋遠橋的臉色,只覺得有些棘手。